第14章 小禾,你還在怨恨父親對不對?
我也會保護好妹妹的,堅決不會讓宋恒惹她傷心半分。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氛圍溫馨。
在國公夫人準備傳晚膳之際,有小廝來通傳:
“夫人,世子,小姐,老爺回來了!”
聞言,蘇淮煜跟蘇詩婉都是麵色一喜,而國公夫人則表情則淡淡。
“母親,父親回來了,我有半月都沒見到他了,好想他。”蘇詩婉高興的說。
“你這丫頭,光喜歡父親了是不是?比喜歡母親還多?”國公夫人佯怒的嗔怪道。
“沒有啦,我也非常喜歡母親的~”蘇詩婉甜甜撒嬌說。
“就隻是覺得好久沒看見父親了,很想他。”
“那你跟哥哥去前廳迎接他吧,一會再吃晚飯。”國公夫人微笑道。
“母親不一起嗎?”蘇詩婉問。
“我就不了,我親自去廚房吩咐多做些菜,給你父親接風洗塵。”國公夫人笑說。
蘇詩婉點點頭,然後高興的同蘇淮煜去了前廳。
院內。
國公夫人看著女兒跟兒子的身影消失,臉上的笑容也即刻收了回去。
她叫來下人去廚房吩咐多做些菜,然後就回到屋子裏去了。
孩子終歸是需要父親的,尤其是詩婉,她從小都不在父親身邊長大,缺少父愛。
所以哪怕是為了女兒,她也要笑臉相迎,維持好這個家的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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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
蘇震霆被聖上派往地方郡縣辦事,這一去一回用了半月有餘。
在見到兒子跟女兒都來相迎他的時候,那略帶奔波風霜的眉眼頃刻間展露慈祥的笑容。
“父親,你離家了好久,我跟哥哥還有母親都很想你。”蘇詩婉上前,挽著蘇震霆的手臂說。
蘇震霆慈愛的摸了摸女兒的發頂,道:“我也很想你們。”
“父親此行一切可還順利?差事辦妥了嗎?”蘇淮煜站一旁關懷的問。
蘇震霆點了下頭,說:“本來十天就能結束的,結果遇到地方官員的暗中阻攔,又耽擱了五天。”
然後他轉頭吩咐下人道:“你們把我隨行馬車上給小姐還有世子帶的禮物拿下來。”
下人們小心翼翼的將精美的包裹拿出,蘇詩婉看見還有禮物,頓時臉上笑容更大了。
“看看,我特意給你挑的,那邊的特色繡品,飛針刺繡。”蘇震霆慈祥的笑道。
蘇詩婉看著手裏精美的羽扇,尤其是上麵繡著的牡丹花,格外的生動明媚。
“我很喜歡,謝謝父親!”蘇詩婉甜甜道謝道。
蘇震霆給兒子帶的禮物是那邊獨有的沉水墨,蘇淮煜接過來,同樣道謝。
三人一起往南院那邊去,一路上有說有笑。
蘇震霆是個很體貼的人,不止給孩子帶了禮物,妻子的也有。
哪怕同妻子成婚二十年,仍舊夫妻和睦,舉案齊眉,是京都盛傳的佳話。
抵達南院,見到夫人,蘇震霆將禮物遞過去,笑道:
“姝芸,我從浚縣給你帶回了雲蘿胭脂,還有錦綾綢緞。”
“母親,父親給我和哥哥也都帶了禮物呢~”蘇詩婉甜甜的說。
“老爺有心了,你在百忙中還不忘給我跟孩子們準備禮物。”國公夫人微笑道。
“這都是我該做的,挑禮物的時候想起你們,也就不覺得在浚縣時間難熬了。”蘇震霆笑說。
“父親,我們等會吃飯,母親親自讓人給你準備了接風宴呢~”蘇詩婉道。
蘇父看著乖巧可愛的女兒,又看著沉穩懂事的兒子,夫人也端莊賢淑,一家人齊齊整整,和和美美。
晚宴上,因為一家人許久沒聚一起,所以也就不講食不言的老規矩,聊的開心熱絡。
國公夫人看著女兒很粘父親的樣子,並未說什麽,隻是臉上一直保持著笑容。
如此溫馨和睦的一家,下人們在門外守著,任誰看了不讚歎這是多麽美好圓滿的畫麵。
用過晚膳後,蘇震霆還需撰寫奏疏,明日上朝時呈給皇帝。
蘇詩婉跟蘇淮煜於是沒多打擾,留在南院陪母親,讓父親去書房忙正事。
這一忙就一個多時辰過去,夜色漸濃,涼風吹進窗欞,讓蘇震霆緊了緊身上的袍子。
放下毛筆後,他摸向懷中的一個東西,然後起身出門。
下人要隨行跟著,蘇震霆道:“我去找淮煜,不用人跟。”
小廝於是聽話的繼續守在書房門外,而蘇震霆穿過走廊,繞行幾個彎後,卻轉向了西邊。
西院。
風聲蕭索,凋敝荒涼,蘇震霆踏進院中時,恍惚那麽一瞬。
他已經有多少沒過來了?幾個月?連他自己都忘了。
借著稀薄的月色,他看著庭院破敗的樣子,微皺起眉來。
怎麽就沒下人來打理?讓院子頹敗成這樣。
而等到跨步上廊檻,聽見屋子裏傳來的咳嗽聲。
那一聲聲極盡隱忍卻忍不住的悶咳,就像是一把把小錘子錘在他的心上。
蘇震霆立馬腳步加快了些,在走進屋內後,小翠聽見聲音回頭。
“陳大夫,你不是……”小翠下意識以為來人是府醫,結果在看見是國公爺後,連忙驚訝後行禮:
“見過老爺。”
蘇震霆擺了擺手,眼睛全程目不轉睛,看向床邊方向。
這一看,讓他頓時心驚肉跳,心中生疼。
怎麽才幾個月不見,蘇禾竟這般病弱了?
那副身子就好像已經到了垂死之際,衣服不是穿身上的,而是怪異的套在身上,好似一個空殼般。
“小禾……”蘇震霆沒忍住的動容呼喚,嗓音有些微啞。
蘇禾在看見是國公爺來了,這會已經掙紮著坐起身。
麵對對方依舊如同往日父親般的親昵呼喚,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她要下床,被小翠看見及時攔住,蘇震霆這時也道:
“你別動!就好好躺**就好!”
蘇禾於是也不再勉強,但還是垂下頭,恭敬且疏離的問好:
“奴婢蘇禾,見過國公爺。”
這冷淡疏遠的語氣,這生硬冷漠的稱呼,霎時,蘇震霆再也繃不住的,眼眶開始發酸濕潤。
“小禾……你還在怨恨父親對不對?”蘇震霆有些哽咽的道。
“奴婢不敢,也並沒有此心。”蘇禾垂眉回答。
“另外奴婢並非國公爺的女兒,國公爺莫要再這麽稱呼奴婢了,不然讓夫人跟世子聽見了不好。”
蘇震霆聽著,心中更加疼痛,就好似被針紮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