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加點與準備
他沒有急著回家，而是沿著被積雪覆蓋的村道，慢慢往回走。
一路所見，家家戶戶門窗緊閉，煙囪裏冒出的炊煙。
幾個膽大的孩童在自家院門口堆著不成形的雪人，被匆匆趕來的婦人低聲嗬斥著拽回屋裏。
“別在外頭玩！小心被熊叼了去！”
孩童的嬉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恐慌，彌漫在整個青竹村上空。
沈淮舟收回目光，心裏毫無波瀾。
恐慌是應該的。
前世這場雪災，不僅僅是天災，更是人禍與獸禍的結合。
糧食短缺，猛獸下山，人心惶惶，易子而食的慘劇並非沒有發生過。
他離開這裏，推開了自家院門。
“夫君！”陳嬌嬌一直守在門口，見他回來，立刻撲上來，上下打量，“你沒事吧？裏正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沈淮舟帶她走進屋裏。
“沒事，就是說了些廢話。”
他簡略把祠堂裏的事說了一遍。
陳嬌嬌聽完，臉上先是驚訝，隨後露出擔憂，“二百斤粳米白麵，還有鹽和藥材……他們能給嗎？裏正會不會……”
“給不給，是他們的事。”沈淮舟道，“熊，我會去解決，但東西，也必須給。這不是交易，是代價。”
“還有一件事........阿嬌，”
“什麽？”
“從現在開始，除了李老根，村裏任何人送來的東西，不管是什麽，先問過我才能收。尤其是吃的。”
陳嬌嬌重重點頭，“我記住了，夫君。”
她知道夫君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些村民前幾日的嘴臉她還記得清清楚楚，如今有求於人，付出代價也是應該的。
“餓了吧？我去熱飯。”陳嬌嬌轉身要去灶房。
“先不急。”沈淮舟叫住她，走到背簍邊。
那四隻狼崽子聽到動靜，齊刷刷抬起頭，圓溜溜的眼睛望著他。
“餓餓餓……”
“冷……”
“人類回來了……”
沈淮舟聽著腦子裏嘰嘰喳喳的“獸語”，嘴角彎了一下，拿來昨夜剩的米湯，又切了一點點新鮮的野豬肝，剁得極碎，拌在溫熱的米湯裏。
“吃吧，小東西。”
四隻小狼崽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嗅到食物香氣，立刻擠過來，埋頭吧唧吧唧吃起來，小小的尾巴因為滿足而不自覺微微搖晃。
陳嬌嬌蹲在旁邊，看著它們狼吞虎咽的樣子，眼裏泛起柔軟的光，“它們長得真快，昨天還站不穩呢。”
“山裏的東西，命很抗造。”沈淮舟隨口道，心裏在想另一件事。
熊。
那頭從山脊翻下來的黑瞎子。
按照前世的記憶，這頭熊最初是在村子外圍活動，襲擊了李嬸子家附近的牲畜棚，後來因為找不到足夠的食物，才逐漸往村子中心靠近，最後在一個雪夜裏闖進了一戶獨居老人家裏，釀成慘劇。
現在，它應該還在村子外徘徊。
必須盡快解決它。
不僅僅是為了那些糧食和鹽，更是為了消除一個巨大的隱患。
雪災一旦徹底爆發，這頭饑餓的熊將會成為比風雪更可怕的威脅。
“阿嬌，我下午要出去一趟。”沈淮舟開口道。
陳嬌嬌身體一僵，抬起頭，“夫君，你……你現在就要去找那熊？”
“先去李嬸子家附近看看情況。”沈淮舟安撫道，“摸摸那畜生的蹤跡，不會正麵衝突。”
陳嬌嬌咬著嘴唇，知道攔不住，隻能千叮萬囑，“你一定要小心，看到不對就趕緊回來，咱們……咱們可以不要那些糧食。”
“放心，我有分寸。”沈淮舟拍了拍她的頭。
飯後，沈淮舟沒有立刻出發。他回到裏屋，關上門，在腦海中喚出係統光幕。
【當前積分：338】
看著這個數字，他沉思起來。
對付那頭黑瞎子，光靠現在的屬性還不夠穩妥。
那畜生處於饑餓狀態，攻擊性隻會更強。
“係統，將所有積分兌換成屬性點。”
【請確認，330積分可兌換33屬性點，剩餘8積分，是否兌換？】
“兌換！”
【兌換成功。當前可用屬性點：33。剩餘積分：8。】
看著33個可自由分配的屬性點，沈淮舟的目光落在“感知”一項上。
探查熊蹤，首要便是感知。
前世的經驗加上係統賦予的感知屬性，能讓他提前發現危險，捕捉細微痕跡。
力量、敏捷、體質雖已不俗，但麵對黑瞎子那種級別的猛獸，任何一點提升都至關重要。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分配。
“感知加11點，力量加8點，敏捷加7點，體質加7點。”
【加點中……加點成功。】
【當前屬性：】
【力量：40】
【敏捷：32】
【體質：32】
【感知：25】
【剩餘積分：8】
【剩餘屬性點：0】
感知力已經達到了正常人的兩倍之多，可以了。
下午，天色還是陰沉，雪沒有再下了，可北風刮得厲害。
沈淮舟收拾停當。
背上那張用布條纏好的老弓，腰挎精鋼柴刀，又將幾支箭矢仔細檢查後插入箭囊。臨走前，對陳嬌嬌道，“我去劉嬸子家附近轉轉，看看腳印，摸摸那畜生的活動規律，很快回來。”
“夫君，一定要小心。”陳嬌嬌替他整了整衣領。
“嗯。”
沈淮舟出了門，徑直朝村東頭走去。
李嬸子家住在村子邊緣，再往外就是大片荒地和通往老君山的小路，地勢相對開闊。
越往村東走，行人越少，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爾有狗吠聲傳來，也顯得有氣無力。
地上的積雪被風吹得起了波紋，掩蓋了許多痕跡。
李嬸子家的院牆是用土坯壘的，不算高，牆頭插著些防止人攀爬的碎陶片。
沈淮舟沒有貿然靠近，而是繞著李家院子外圍，在十幾丈外的地方開始仔細探查。
風很大，許多細微的痕跡都被吹沒了。
他蹲下身，撥開一層浮雪，露出底下泥土。
憑借前世豐富的狩獵經驗和如今高達25點的感知。
他排除了人類、家犬、野貓等雜亂的足跡，最終，在李家院牆西北角背風處，一片枯死的灌木叢旁，發現了異樣。
那裏的積雪有明顯被巨大軀體壓塌、然後又覆蓋上薄薄新雪的痕跡。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壓痕的寬度驚人。更關鍵的是，在壓痕邊緣，幾個深深的、碗口大的爪印，半掩在雪下。
沈淮舟眯起眼，用手指丈量爪印的間距和深度。
是熊掌沒錯，而且從這體型和步幅看，正是那頭從山脊翻下來的成年黑瞎子。
爪印指向的方向，是更遠處的荒地和山腳林子。
這畜生很警惕，沒有在人類居住區過多停留，隻是試探了一下便離開了。
但它留下了氣味和痕跡，饑餓會驅使它再次回來，而且下一次，可能就不會隻是在牆外轉悠了。
沈淮舟沒有繼續深入追蹤。
黑瞎子嗅覺極其靈敏，逆風追蹤尚且危險，順風靠近更是找死。
隻記下了爪印的朝向和附近的地形，又在周圍轉了小半圈，確認沒有其他更近期的痕跡後，便果斷轉身，沿著原路返回。
探查無果，至少對希望立刻找到熊並解決它的村民們來說，這算是無果。
但對他而言，已經獲得了關鍵信息，熊的活動範圍、謹慎程度以及大致去向。
這為他下一步的行動提供了依據。
回到家中，天色已近黃昏。
陳嬌嬌正在灶前忙碌，鍋裏燉著肉湯。
那四隻狼崽子吃飽了，睡得正酣。
“夫君，回來了？”陳嬌嬌見他進門，立刻迎上來，見他身上沒有新傷，稍稍鬆了口氣，“怎麽樣？”
“那畜生確實來過，很小心，沒停留多久，往山腳林子那邊去了。”沈淮舟解下弓箭柴刀，坐到灶前烤火，
“村裏一時半會兒應該還安全，但拖不了多久。”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沈獵戶！沈獵戶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