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來早了
“阿嬌姐姐,我……我家裏有點事,先回去了。”柳翠翠朝灶房裏喊了一聲,也不等陳嬌嬌回應,轉身就走。
出了院門,腳步越來越快。
去鎮上,找個人問問,不就什麽都清楚了?
柳翠翠在鎮上有個相熟的姐妹,叫春桃,是她在娘家時候的手帕交。
春桃嫁到鎮上已經有五六年了,男人在雜貨鋪當賬房,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她肯定知道周府的事。
柳翠翠一路小跑,一個時辰後,終於到了鎮上。
青竹鎮不大,東西兩條街,春桃家住在東街後麵的小巷子裏。
柳翠翠找到那扇熟悉的木門,敲了敲。
“誰啊?”裏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春桃,是我,翠翠。”
門開了,一個穿著碎花棉襖的婦人探出頭來,看見柳翠翠,先是一愣,然後笑起來,“哎呀,翠翠?你怎麽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柳翠翠進了屋,春桃給她倒了碗熱水,上下打量她:“嘖嘖,你這臉色咋這麽差?家裏出啥事了?”
柳翠翠接過碗,喝了一口,歎了口氣,“別提了,這些日子快把我折騰死了。”
“咋了?”春桃好奇問道。
柳翠翠把最近的事說了一遍,從沈淮舟打了野豬開始,到她去幹活換肉,再到周府管事上門的事。
“……那管事說要在咱們村招人,沈淮舟說了,讓我先在他家練練手腳,等差不多了就幫我去周府遞話。
可這都幹了快十天了,他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我今天實在忍不住了,就想來鎮上問問你,周府是不是真的在招人?”
春桃聽完,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周府招人?”
“對啊,你不知道嗎?”
春桃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出聲來。
柳翠翠一愣:“你笑啥?”
“翠翠啊翠翠,”春桃笑著搖頭,“你讓人給耍了。”
柳翠翠心裏咯噔一下:“啥、啥意思?”
“周府啥時候招過人了?”春桃一臉無奈,“我家那口子就在東街做事,周府的宅子離他們鋪子沒幾步,真要招人,他能不知道?
再說了,雖然周員外初來我們青竹鎮,但聽說府裏就那麽幾個下人,還是都是用了十幾年的老人,哪會隨便往外招?”
柳翠翠臉色刷一下就白了。
“不、不可能……那管事明明上門了……”
“管事上門是真,可人家是來收山貨的,不是來招人的。”春桃歎了口氣,
“翠翠啊,周府那樣的大戶人家,真要招人,用得著管事親自跑到村裏去物色?隨便找個牙婆不就辦妥了?”
柳翠翠呆住了。
春桃看她那樣,有些不忍心,但還是說了實話,“那個沈淮舟,就是在耍你,讓你幹活,又給你畫個大餅,你就傻乎乎給他賣命。
這不,幹了快十天了吧?他給了你多少好處?”
柳翠翠哆嗦著,半天才憋出一句:“每、每天給兩斤肉……”
“兩斤肉?”春桃差點笑出聲,“翠翠啊翠翠,你傻不傻?他打一頭野豬一百多斤,給你兩斤肉就把你打發了?你還給他幹十天?你這不是白給他當牛做馬嗎?”
柳翠翠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攥著碗的手都在發抖。
沈淮舟!!!
竟然真的在耍她!!!
春桃看著她,歎了口氣:“行了,你也別太難過,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別那麽輕易信人就是了,對了,你那男人死了三年了,就沒想過再找一個?你年紀輕輕的,總不能一直這麽熬著吧?”
柳翠翠沒心思聽這些,腦子裏全是沈淮舟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我……我先回去了。”
——————
沈淮舟今天回來得格外早。
日頭還掛在西邊的山頭,他已經扛著一頭肥碩的麂子進了村。
一路上碰見的村民紛紛咋舌。
這沈淮舟最近是撞了什麽大運?三天兩頭往山裏鑽,回回都不空手。
“淮舟,又打著大家夥了?”李老根還是悠然蹲在村口。
“嗯。”沈淮舟腳步不停,麵上帶著幾分難得的急切。
他現在沒心思跟人閑聊。
腦子裏全是係統光幕上的數字。
【當前積分:500】
夠了。
攢了這些天,終於夠了。
他要把阿嬌的身子骨徹底養好,哪怕花十倍積分,五十倍積分,百倍,也值。
推開院門,沈淮舟頓了頓。
院子裏空****的,柳翠翠不在。
灶房裏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響,陳嬌嬌正蹲在灶前添柴,聽見動靜抬起頭,臉上露出驚喜的笑。
“夫君?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沈淮舟把麂子放在院子裏,三兩步走進灶房,彎腰把蹲著的女人拉起來。
“阿嬌,跟我進屋。”
陳嬌嬌被他拽得一個踉蹌,手裏還攥著燒火棍,滿臉茫然:“夫君?怎、怎麽了?鍋裏的湯還燉著呢……”
“湯等會兒再管。”沈淮舟頭也不回,拉著她進了裏屋,回手把門關上。
陳嬌嬌更慌了。
大白天的,把她拽進屋裏關門,夫君這是要……
想到這,她臉騰一下就紅了,低下頭不敢看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夫、夫君,天還亮著呢……”
沈淮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在想什麽,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想什麽呢?我有正事。”
陳嬌嬌抬起頭,眼裏滿是困惑。
陳嬌嬌眨了眨眼:“什麽事?”
沈淮舟想了一下,說道:“我這些天打獵,攢了些……嗯,攢了些東西。能讓你變漂亮。”
陳嬌嬌沒聽明白,“攢了什麽東西?藥材嗎?”
“不是藥材。”沈淮舟想了想,不知道怎麽解釋係統的事,幹脆簡單道,“就是一種……祖傳的法子,能讓人變強壯,我想給你用。”
陳嬌嬌愣了愣,下意識搖頭,“夫君,這怎麽行?這麽好的東西,當然要給夫君用。我、我沒事的,這幾天吃得好了,身子已經好多了……”
“那不一樣。”沈淮舟認真道,“阿嬌,你聽我說,我要的是你徹底好起來。你還信不信我?”
陳嬌嬌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信。夫君說什麽,阿嬌都信。”
沈淮舟心裏一暖,正要開口,突然想起什麽:“對了,柳翠翠呢?今天沒來?”
陳嬌嬌抿了抿唇,小聲道:“來是來了,但聽說你不在,就走了,走得挺急的,好像是……去鎮上了。”
沈淮舟眉頭一挑。
去鎮上?
這女人,終於坐不住了?
把柳翠翠的事在心裏過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是去求證了。
也好,早點知道,早點死心。
“夫君?”陳嬌嬌見他出神,小聲問,“怎麽了?”
沈淮舟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麽。她愛去哪兒去哪兒,跟咱們沒關係。”
陳嬌嬌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夫君,你……你真的隻是在耍她嗎?那周府招人的事……”
沈淮舟笑了,刮了刮她的鼻子,“傻阿嬌,周府要是真招人,周員外還用得著自己跑一趟?那管事來幹什麽的,你我心裏清楚。”
陳嬌嬌眨眨眼,似懂非懂。
“行了,不說她了。來,我跟你說說那個祖傳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