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工匠的線索
陳悠三人從總部大廳出來時,夜風迎麵撲來,他們同時打了個冷戰。
曹楚天嘴裏嘟囔著:
“又冷又餓,幹了一晚上活,終於理解那些上班族了,怪不得每天怨念那麽重,要是是個怨念極深的上班族失控,那他的老板豈不是得第一個被找上門......”
陳悠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深夜十一點了。
“快走吧,幹飯幹飯!”
曹楚天一把摟住陳悠的肩膀:
“今晚夏校花請客,咱得好好宰她一頓。”
夏傾魚白了他一眼:“我說的是請宵夜,沒說請滿漢全席。”
曹楚天嘿嘿一笑:
“路邊攤就行,路邊攤就行。”
“就去咱高中時候常去的那條街吧,好久沒去了,不知道那家烤串攤還在不在。”
陳悠點點頭。
那條街在他們高中附近,窄窄的一條巷子,兩邊全是各種小吃攤。
高中那會兒晚自習下課,他們仨經常去那兒吃碗炒粉或者擼幾串烤肉,便宜又管飽。
三人打了輛車,直奔那條街。
車子在老地方停下,陳悠推門下車,環顧了一圈,表情僵住了。
巷子裏空空****。
沒有烤串攤,沒有炒粉攤,連賣糖水的三輪車都不見蹤影。
卷簾門拉得嚴嚴實實,上麵貼著褪色的春聯,在路燈下泛著陳舊的紅。
曹楚天湊過來,伸長脖子往巷子裏張望,臉上寫滿了失望:
“不是吧......”
“一家都沒有?這才十一點啊,擱以前這會兒正熱鬧呢。”
陳悠也微微一愣,隨即猜測道:
“不知道是因為過年的緣故,還是序列者出現後讓商販們覺得很危險,不敢再在晚上太晚出攤。”
說完,他掏出手機搜了一下周邊,最近的夜間營業餐飲在兩點幾公裏外,一家串串店,評分不算高,但至少開著門。
“算了,走吧,去這家。”
“行吧,有吃的總比沒有強。”
三人沿著空****的街道走了十多分鍾,才找到那家串串店。
店麵不大,夾在一家便利店和一家已經關門的小餐館中間,玻璃門上貼著“春節期間正常營業”的紅紙,字是手寫的,歪歪扭扭。
推門進去,暖氣撲麵而來,混著紅油鍋底的辛辣香氣。
店裏稀稀拉拉坐了幾桌客人,有兩個人穿著聯盟的黑色作戰服,正埋頭吃串,旁邊椅子上搭著外套,看不清臉。
陳悠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夏傾魚坐他對麵,曹楚天坐他旁邊。
服務員拿來菜單和鍋底選項,曹楚天搶過去一點也不客氣地刷刷勾了幾筆,然後賤笑著又遞給夏傾魚。
夏傾魚加了兩樣,把菜單還給服務員。
鍋底很快端上來,紅油翻滾,花椒和幹辣椒在湯麵上沉浮,熱氣模糊了三人之間的視線。
曹楚天率先從鍋裏撈了一串牛肉,邊吹邊往嘴裏塞:
“說真的,今晚這一趟,雖然累的不行,但是報酬還是非常豐厚的。說實話,如果不考慮其他因素,每個月幹一次這樣的任務,就能賺好幾十萬,這麽持續一年下來,就可以直接帶著全家退休了......”
陳悠夾了一串郡肝,蘸了幹碟:
“這其中也有運氣的因素,你沒看見晚上大廳那麽多執行任務過程中死亡的序列者麽?這說明死亡比例並不低,頻繁去參加,未必是好事。”
“那倒也是。”
曹楚天咽下嘴裏的肉,放下筷子,表情難得正經了幾分:
“不過我是想說另一件事。”
夏傾魚和陳悠同時抬頭看他。
曹楚天壓低了聲音,身子往前傾了傾:
“今晚戰鬥的時候,我一直在用‘學者之眼’觀察那些失控者的狀態,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麽?”
“那些失控者身上的靈力波動,不完全是它們自己的。”
曹楚天說這話時,語氣比平時慢了很多,像是在一邊組織語言一邊確認自己的判斷。
“有一部分,是從周圍的戰爭迷霧裏不斷湧入它們體內的,也就是說,迷霧在給它們提供能量,幫它們恢複體力、加速自愈。”
陳悠筷子頓了一下。
他想起化工廠裏那隻巨獸途徑的失控者,被林越斬斷三條手臂後,不到一分鍾傷口就開始長新的肉芽。
當時他還以為是巨獸途徑自身的恢複能力太強,但如果迷霧也在幫忙......
“你是說,戰爭迷霧對失控者而言,就像蘇哲用‘靈性之花’給咱們恢複靈力一樣?”
陳悠問。
“對,就是這個意思!”
曹楚天一拍大腿:“迷霧在給它們‘充電’。”
陳悠皺了皺眉:
“可戰爭迷霧不是汙染麽?序列者在裏麵待久了會失控,普通人甚至會被直接轉化成失控者。”
“對啊,但對已經失控的家夥來說,這霧就是補品。”
“所以我在想,戰爭迷霧這東西,會不會根本就不是什麽‘自然現象’?會不會就是某個途徑的高等級序列者製造出來的?”
桌上安靜了一瞬。
紅油鍋底還在翻滾,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陳悠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腦子裏飛速運轉。
曹楚天這個猜測,和他從“十二星者”聚會上得知的信息,有一部分能對上。
青龍親口承認過,戰爭迷霧有他和他背後勢力的“推波助瀾”。
但“推波助瀾”這個詞很關鍵。
它不是“製造”,而是在已有的東西上加一把火。
也就是說,戰爭迷霧的來源不是青龍,也不是他背後的勢力,而是另有其人。
陳悠舔了舔嘴唇,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開口:
“如果迷霧真是某個序列者製造出來的,那這個人,位格高得離譜。”
曹楚天點頭:“那必須的,覆蓋整個渝城,持續好幾天不散,這已經不是序列4、序列5能做到的了。序列6?都未必。”
“而且不止渝城。”
夏傾魚插了一句:
“除夕夜那天,全國甚至全世界都出現了戰爭迷霧。如果這些都是同一個人製造的,那這個人的能力範圍......”
她沒有說下去。
但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全球範圍。
同時出現。
持續數天。
這已經不是普通“序列者”能做到的事情了。
曹楚天撓了撓頭,壓低聲音說出一個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猜測: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製造戰爭迷霧的根本不是序列者?”
陳悠眼皮跳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在網上看到過的一句話。
不是進化,這是神降。
桌上再次安靜下來。
這次連鍋底翻滾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沉默了十幾秒後,曹楚天自己先擺了擺手,咧嘴一笑:
“算了算了,不想了,管它是誰弄的,反正咱們現在也打不過,想那麽多幹嘛。”
他撈了一串毛肚,在油碟裏滾了一圈,塞進嘴裏嚼得咯吱響:
“吃飯吃飯,肉都煮老了。”
陳悠和夏傾魚對視一眼,都沒再說什麽,重新拿起筷子。
串串吃了大半,話題從失控者轉移到任務報酬上,又從任務報酬聊到蘇哲那個自來熟的小孩兒。
曹楚天把蘇哲要微信那段添油加醋講了一遍,夏傾魚聽得直笑。
等笑得差不多了,夏傾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忽然開口:
“對了,跟你們說個事。”
“嗯?”
“我們晚上執行任務的時候,在任務點附近遇到了一個工匠。”
陳悠的手頓了一下。
還沒等他過多詢問,一旁的曹楚天直接按捺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子,喊了出來:
“工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