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世界的真相與主色調
陳悠看清來者是好哥們曹楚天後,整個人都顯得異常驚訝。
同時也因為曹楚天展現出的非人類能力而感到心涼。
老曹也成為序列者了......
看著陳悠驚訝的神情,曹楚天一邊活動著脖子,一邊向陳悠這邊走來,咧嘴笑道:
“羅航這小子果然來找你麻煩了,要不是路上遇見變成序魔的葛少飛,我肯定早就到了。”
“不得不說,葛少飛雖然隻有序列0,但他是【巨獸】途徑的序魔,血條是真厚啊,解決起來還真是費時間。”
聽著曹楚天的話,陳悠的心猛地一沉。
葛少飛?他也變成序魔了?
葛少飛是陳悠高中班上的數學課代表,還沒畢業的時候他跟曹楚天可沒少抄葛少飛的數學作業。
依據曹楚天的說法,他現在才出現在這裏,是因為途中遭遇了變成序魔的葛少飛,而且葛少飛身為【巨獸】途徑的序魔血條比較厚,導致擊殺他浪費了很多時間。
他們兩個人能打起來,也就是說,曹楚天的身份是守序者?!
想清楚這些,望著逐漸向自己走來的曹楚天,陳悠下意識向身後昏迷的夏傾魚身邊退了退。
“不對,既然曹楚天是守序者,那他為什麽剛才要幫我給羅航致命一擊?”
“他們不應該才是一個陣營的嗎?”
陳悠又忽然想到這些,看向曹楚天的表情更加複雜了。
這時,曹楚天已經走到了距離陳悠不到5米的位置,他長出一口氣道:
“好在哥們來的不算晚,正好給羅航補了最後一刀。”
“據我所知,這家夥已經是【序列1:偷盜者】了,這途徑的守序者在速度方麵極具優勢,一旦真的讓他逃脫視野,除非能高於他2個等級以上,否則根本不可能追的到。”
說完,他看了眼被羅航剛剛用觸手打昏迷的夏傾魚,當即上前一步準備去查看傷勢。
見此情景,陳悠下意識擋在了夏傾魚身前。
曹楚天微微一愣,頓時苦笑道:
“老悠,咱倆這關係你沒必要這麽提防我吧?我知道你和夏校花其實根本沒有在一起,你倆是想利用你們欺詐師的能力,欺詐班上同學以達到進食吧?”
“你看出來了?”
“嗯,我是【學者】途徑的守序者,現在已經是【序列3:考古學家】了,你們的等級至少需要跟我平級才能欺詐到我。
所以當時你們在聚會上公布關係,以及夏校花在聚會上撒的一些小謊言,我發現班上同學全部相信了,隻有我沒什麽感覺,我就猜到你們兩個是欺詐師途徑的序魔了。”
他一早就發現了?!
可轉念陳悠就接受了這個事實,畢竟曹楚天都說了,他是序列3的守序者,能看穿他和夏傾魚的手段很正常。
隻不過曹楚天判斷還是有些錯誤的,夏傾魚的確是欺詐師途徑的序魔,而他之所以也可以做到欺詐,是因為他使用的【記憶編織】和夏傾魚的【欺詐】在效果上確實很像,被誤認為是同一種能力也正常。
但眼下最嚴重問題是,曹楚天是守序者,序列3考古學家,等級比他高出整整兩級。
如果曹楚天想動手,就算夏傾魚現在沒有昏迷,他們倆也不可能是曹楚天的對手。
想到這裏,陳悠下意識又往夏傾魚身前擋了擋,直視著曹楚天的眼睛:
“既然你這麽早就知道我和夏傾魚是序魔了,那你為什麽在聚會結束後,不直接對我倆出手?”
“是覺得因為我們兩個人,你一個人不好解決?”
曹楚天愣了一瞬,隨即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陳悠,半晌才開口:
“老悠,你這話說的......我為什麽要對你倆出手?咱們倆不是好兄弟嗎?”
這下輪到陳悠愣住了:
“因為你是守序者,我們是序魔啊。”
“那又怎樣?守序者必須殺序魔嗎?”
曹楚天意味深長道:
“老悠,看來你應該是覺醒成為序列者還沒多久,還不足夠了解當下的世界。”
“無論是守序者還是序魔,都被統稱為序列者。而無論是哪個途徑的序列者,都獲得了正常人類認知當中的【超能力】,並且這種超能力還會隨著自身等級提升進行強化。
但序列者們不是無敵的,負麵效果也很明顯。序魔不【進食】,就會被【汙染】從而【失控】,變成不可名狀的怪物。
守序者雖然不會對渴望血肉,但也需要選擇符合自己途徑的方式進行【進食】,否則也會失控。
本質上序魔和守序者沒有任何區別,所以守序者憑什麽一定要獵殺序魔?就算序魔泛濫,對守序者來說也沒有什麽影響,畢竟守序者擁有戰鬥力,序魔當然更願意狩獵沒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類。
基於這種大環境,現在本身就是依靠實力說話,隻要你的實力足夠強大,那想殺誰就殺誰,無關他的途徑是什麽。
就比如我,雖然羅航是守序者,但是因為他對我好兄弟造成了生命威脅,所以我殺了他。”
頓了頓,曹楚天的語氣變得嚴肅:
“說了這麽多,我想表達的意思隻有一個。在這個序列者橫行的時代,世界的主色調變成了恐怖、血腥、無序、神秘,隻有保持自身活著才是唯一真諦。”
陳悠聽完曹楚天這番話,沉默了良久。
這個世界確實已經變了,不是簡單的“怪物出現了”這種變化,而是整個秩序都在崩塌。
法律、道德、人情這些東西在強大的序列能力麵前,正在變得一文不值。
“那你殺葛少飛是因為什麽?”
曹楚天聳聳肩:
“他進食方式並非替代法,他還是在用最簡單粗暴的辦法,那就是進食血肉。他想吃掉我,我自然隻能選擇殺掉他。”
“嗯......”
陳悠點頭,可以確認曹楚天確實對他和夏傾魚沒有抱有惡意。
同時也發現曹楚天在序列者方麵的知識,似乎掌握的比夏傾魚還要多。
陳悠考慮著要不要將自己的身份透露給他,也許能知道自己途徑為什麽不在常規的20條序列者途徑中。
但轉念一想,暴露自己身份會引起汙染,而且曹楚天剛剛也說了,世界的主色調變成了恐怖、血腥、無序、神秘。
陳悠沒辦法確定曹楚天有沒有隱瞞什麽,最終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時,曹楚天終於有了機會蹲下去查看夏傾魚的傷勢。
“沒什麽事,隻是暈了過去。”
“老悠,你先帶夏傾魚回去吧,我需要處理一下羅航和葛少飛的屍體,回頭我再和你聯係。這個酒店的守序者很多,不是所有守序者都有我這樣的觀念,有的守序者被納入了官方組織,他們會主動獵殺序魔的。”
“官方組織?”
陳悠心裏一動,想起之前夏傾魚說過的那些話。
“嗯。”
“相關部門不久前秘密成立的,裏麵收編了不少各個途徑的守序者。這幫人跟我不一樣,他們是真有任務指標的,每個月得上交一定數量的序魔清理報告,像你和夏校花這種存在不確定因素的序魔,在他們眼裏就是行走的業績。”
陳悠後背一涼: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趕緊走。”
曹楚天站起身,準備開始收拾羅航的屍體:
“總之,你們身為序魔,在實力還沒足夠強大之前,盡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陳悠不再猶豫,彎腰把夏傾魚扶起來,架在自己肩上。
“那葛少飛和羅航那邊......”
“我來處理。”
曹楚天擺了擺手:
“你先把她弄回去,回頭微信聯係。對了,你們住哪兒?”
“郊區,夏傾魚租的房子。”
“行,路上小心。”
陳悠架著夏傾魚上了她那輛剁椒魚頭,剛準備啟動車子了離開,回頭看了曹楚天一眼。
昏黃的燈光下,曹楚天蹲在羅航的屍體旁,手裏的紅色粉末灑在屍體上。粉末接觸到血肉的瞬間,無聲地燃起一簇蒼白的火焰。
屍體在火焰中迅速炭化、碎裂,最後化成一捧灰白色的灰燼。
曹楚天站起來,拍了拍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然後衝陳悠咧嘴一笑:
“看啥呢?走你的。”
陳悠表情認真:“老曹,謝了。”
曹楚天愣了一下,隨即笑罵:
“滾蛋,少在這兒煽情。趕緊走,再磨蹭我把你倆當投名狀交給組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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