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爺呀，這是什麽好運氣！
“他不收，我收！”
隻聽這一句話，眾人便覺得不一般。
朝著聲音望去，果然不同凡響。
見女子一襲輕紗白衣，姿容清麗絕俗，似真似幻，實非塵世中人。
墨慍呆滯了一瞬，這位仙子好像在哪裏見過……
哎呀！
不正是在雲鶴宮門口給她三句錦囊的漂亮姐姐嗎？
彼時她隻著一身淺藍素衣，但也蓋不住這身仙雅的氣質。
“霄真派楊靈素，今日來此隻為收徒。”她眼眸微轉，朝著墨宅主人道：“打擾了。”
墨常勝回過神，喜出望外。
這屋裏終於有人還能給他一回麵子。
立刻滿臉堆笑邊迎邊說：“哪裏哪裏，不打擾不打擾。不知仙子大駕光臨……”
“墨氏女年滿十六，與霄真派機緣已至。”
楊靈素沒給他寒暄的機會，直接問墨慍：“拜在本師門下，你可願意？”
“我願意！”
墨慍雖不知道什麽是霄真派，但實打實相信漂亮姐姐。
簡直是救星天降，還問什麽願不願意。
剛準備行拜師大禮，不料被人攔截。
“且慢！”
還是那不識相的墨常勝，高調擺著譜要橫插一杠。
“既然與墨家有關，那我自要問個明白。”
“不知霄真派師承何處？可有什麽度牒法籙？”
許是剛才楊靈素太給他臉了，讓他此時覺得是該長長墨宅主人的氣勢。
在他提出問題之後，現場一片安靜。
很多人也豎耳想知道。
楊靈素垂眸淺淺一笑，自是不屑開口。
“不可無禮！”張秋星盡量克製語氣。
“按霄真派字輩，仙長乃是貧道前輩，豈是你等隨意質疑的？”
眾人一片唏噓。
玄宏道長已經很厲害了，竟當場承認自己是晚輩，可見仙子身份更不一般。
難怪自己不知，原是見識淺薄。
墨常勝蔫了，得，又吃一回癟……
此時，墨慍看楊靈素的眼神不僅是感恩，更是崇拜。
天爺呀，這是什麽好運氣！
趕緊拜師要緊！
再次準備行大禮時，卻又被打斷。
墨飛燕搶先一步：
“那小女也是墨姓，年滿十六，我也願意拜師入道。”
墨慍愣住。
這個姐姐搶她院子就算了，現在連師父也要搶，這能忍？
“墨飛燕！”
正想上前爭執，收到楊靈素輕輕給過來的一個眼神。
似是示意她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失了儀態。
對，聽師父的。
墨慍立刻噤聲，乖乖等候漂亮姐姐指令。
“星象所意，霄真派必有一名悟性高的墨氏弟子，凡心誠者皆可全力一試。”
聽仙子如此說，墨常勝這不又來了精神。
“我女兒墨飛燕是長房長女，父母雙全且聰慧伶俐，比二房的克星有福氣多了，當然該選她。”
“住口！”張秋星後悔沒及時堵住他的嘴。
好勝心起來，墨常勝總得扳回一點麵子，反問張秋星：“怎麽，能你說得她是克星，我就說不得？”
“你！”張秋星怒甩浮塵，已經無語。
楊靈素麵無波瀾，靜靜看著他倆吵完。
靜默半晌，直至所有人都在等她開口時，才悠悠道來。
“江夫人，方才聽聞要建造飛升道觀，是否已入了教派？”
“未曾，還望仙師指點。”
“嗯。”楊靈素繼續問：“那風水靈址可有定下？”
“這，”江夫人思慮片刻，謹慎道：“並未定下。”
“好，那機緣便在此了。”
楊靈素向兩位墨氏女出題：“誰能找到造觀修行的靈址方位，便是有緣者。”
話音剛落，墨飛燕搶先一步道：“自是江家墓園的山頂，用高牆圍住，藏風聚氣。牆內引水成溪，開鑿風水池，流動靈氣源源不斷。”
墨慍：抄我作業？
剛才江夫人都說了江家墓園在風水脈，應是祖上請高人定下的。
可都被墨飛燕說完了，我還怎麽說？
“嗯，赤雲山。”楊靈素重複江家墓園所在。
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興許還有其他選項，於是眾人齊齊翹首看向墨慍這邊。
場麵安靜的如時間禁止一樣，令墨慍有些緊張。
楊靈素也在看著她，不催不問淡定從容。
那神態似乎是已經知道結果。
哦~
是了。
從衣服裏掏出羅盤後，忐忑的心立刻恢複平靜。
難怪師父氣定神閑，原來是這選址另有玄機。
於是便動手將羅盤上的環形一一歸位……
第三次使用，墨慍明顯熟練了很多。
等待掌心上的羅盤啟動時，張秋星這才有機會觀察此物。
忽然，他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直到羅盤開始不借外力自行運轉，他僵硬的身體才動了動。
換上一副更詫異的臉，連呼吸都忘了。
“哢哢哢哢……嗒。”
羅盤停止，墨慍已知曉答案。
“難道，這是失傳已久的……”
在張秋星湊近並欲伸手之前，墨慍趕緊將羅盤收進懷裏。
“回稟仙長，是北麵的沐霞峰。”
噫~
聽到“沐霞峰”三個字，有人歎出一絲不屑。
陽城北麵人跡罕至，本來就不是什麽好地方。
沐霞峰不僅小且多為岩石，草木不夠繁茂，四周還有險峻峭壁，連挖草藥的都不願意去。
跟江家墓園所在的赤雲山相比，可差得遠呐。
楊靈素伸出左手掐指測算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沐霞峰？風水靈址？
若不是親眼看見仙子的表情變化，在場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滿心質疑又不敢吭聲，倒是墨飛燕先急了。
“不可能，明明是赤雲山！”
“那沐霞峰是什麽破地方？若這都能稱作靈址，我看霄真派也不過如此……”
聒噪間，她腕上的玉鐲猝不及防地斷裂。
“哢嚓”脆亮一聲落地後，空氣倏然凝重。
墨飛燕慌亂中撞見楊靈素的淩厲肅目，渾身不寒而栗。
而後，包括張秋星在內，無一人再敢多言。
“霄真派第九代預選學生墨慍聽令。”
“學生在。”墨慍回過神，連忙應聲。
“入門之前，需上表請奏神靈。你既選了沐霞峰，今夜便親自去山頂焚香叩拜。”
“山靈認主，若是同意，自會有奇象顯現。”
“到那時，你再來行拜師大禮，方可為親傳入室弟子。”
……
墨慍目送師父離去，望著背影感慨萬千。
霄真派，果然不是那麽好進的。
“思思。”
身後有人喚她，很久沒有人叫墨慍的乳名了。
驀然回首，原來是張秋星……
“切莫如此！”墨慍冷諷道：“沾染凡人俗稱，恐怕會降了道長尊位。”
“念及與你父親的舊情，霧凇山可以收你為徒。”
墨慍：變臉來的這麽快？
“玄宏道長，你說什麽？”墨慍朝著門口離去的人群大聲嚷嚷。
“你說你要收我為徒？”
“就算整個大炎國隻剩霧凇山一派，我墨慍此生也斷不會拜你為師。”
數雙眼睛齊齊看過來，張秋星頓覺顏麵掃地。
遂將袍袖狠狠一甩：
“不識好歹！”
“沐霞峰若是沒有異象顯現，本道看你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