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王爺臉麵重要嗎?
“什麽?說好的事,定金都收了,怎麽還能改口?”
馭風與對方正式交易時,遇到了問題,隻能空著手回來向宸王複命。
“是的,那商人還說要請王爺親自去詳談。”
宸王:“多事,本王乃皇親貴胄,成天去見他一個商人成何體統?”
“反正定金也收了,他毀約是他的事,大不了再賣給別人。”
“馭風,這事就交給你……”
宸王話未說完,就看見楊靈素拿眼神盯著他,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哎喲!”宸王又被摔了一跤。
“師姐,能不能別動不動就用法術暗害本王?”
楊靈素已走到跟前,怒斥道:“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長記性的。”
“我對你說過什麽?該辦的事就立刻去辦,是你的王爺臉麵重要,還是我徒兒的性命重要?”
宸王一聽,半個字也不反駁。
立刻起身準備東西,麻溜地抱著墨慍以最快的速度出門。
——
大周國邊境。
“什麽?還要再加十車丹藥?”
那商人對他提出時,宸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未免有詐,他直接開門見山地問:“要這麽多,那價格怎麽說?”
商人:“自然還按照之前談好的,不變。不過……”
宸王就猜到有貓膩,將身體向後微傾,靜靜地聽他說完。
商人:“不過後加的這十車,按照這個方子來。”
馭風接過方子,宸王謹慎地細看了兩遍。
好歹也是個掛名弟子,這種簡單的方子還是能看懂的,藥材常見,作用以清心寡欲為主。
是眾多修士剛入道時,用來清除凡世濁氣的丹藥方子。
方子沒問題,丹藥也易得,但他要這麽多作何用?
不管了,反正肯定不是賣給大炎國。
“成交!”
收完定金,宸王覺得今天亦是順利,便準備離去。
“貴人留步!”商人喊住了他。
“貴人做事幹脆利落,所以想趁此機會交個朋友。”
宸王轉身,看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商人道:“老夫近日得了兩盒珍貴藥材,貴人既然做丹藥生意,想必應該識得。”
“若能幫老夫知道它的精妙用處,願意相贈一盒聊表謝意。”
宸王一聽珍貴藥材,心裏想著墨慍,便留了下來。
誰知商人派人去取,遲遲不見回來。
“貴人先用茶,既然坐下了,再等等不遲……”
馬車上,墨慍依舊沉沉睡著。
她好像又聞到那股熟悉的氣息,也好像有個聲音在她耳邊說:“我不會讓你有事……”
醒來時,依舊又是一場夢。
宸王回來的時間剛剛好,恰逢墨慍起身。
一路上,見墨慍氣色好轉,便與她多說了一些話。
“那個商人真有意思,一盒藥材讓我等了又等。生意也不做了,就盯著一直讓我品茶。”
遂又拿起木盒,打開看看裏麵的藥材。
“思思你看,他非要贈與我,也不知是何目的。”
“可惜我也不認識,帶回去給師姐看看,若要是仙草該多好?”
墨慍聽著忍俊不禁:“仙草那般珍貴,哪能就讓你輕易得了?”
——
江雲祁宅院。
“老大,那藥材好不容易才得了兩盒,花了不少金子呢!”
武陽還在惋惜,那麽貴的東西就隨隨便便送人了。
江雲祁:“無妨,金子花了再賺便是,隻希望藥材有用就行。”
武陽:“那宸王又不是沒有錢,為何不直接說賣給他?”
江雲祁:“宸王都那樣苛待她了,自是不願花重金為她買藥,倒是輕易而得的東西,或許才能用在她身上。”
武陽:“老大,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費這麽大心思?”
江雲祁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回答。
武陽就是再笨,也懂沉默就是默認的意思。
“哦~”武陽長籲一聲,高興的居然拿江雲祁打趣。“嘖嘖嘖,老大終於有喜歡的姑娘了,真不容易呀!”
轉念一想又有些不對勁。“老大,可她是宸王身邊的人,這不是腳踏兩隻船嗎?”
“不得無禮!”江雲祁剛才還微翹的嘴角瞬間下沉。“這種話,以後再不許說。”
“哦~”武陽想:老大鮮少發脾氣,看來我得說找好聽的話說。
“老大,要不把這一盒也送了吧,萬一有用豈不是對姑娘更好?”
江雲祁思慮片刻,沉聲道:“宸王身邊,多是比那姑娘更尊貴之人,若多出一盒,恐被他拿去哄人,還不知會便宜了誰。”
“嘖嘖嘖~”武陽脫口又想打趣,想想還是咽了回去。
不開玩笑後,才想起正事,又對江雲祁問道:“老大,為何又花錢多進十車丹藥?封昊不是說隻需十箱嗎?”
“哼!”江雲祁從鼻腔裏冷嗤一聲,“封昊,已經不可信了。但,尚可用之。”
武陽:?
江雲祁:“鎮武侯與我有恩,這十箱丹藥是贈與他的將士們養傷所用,交給封昊,怕是到不了侯爺手裏。”
“所以,我把這十箱清心寡欲的丹藥交給他,與宸王之前那十箱的貢品丹藥調換包裝,再把皇室蓋印的封條重新貼上去。”
武陽聽完恍然大悟:“如此這般,封昊肯定篤信無疑。老大,高哇!”
遂又悄悄問:“那你說封昊最後會把這批丹藥交給誰?”
江雲祁一想到結果就忍不住想笑:“十箱清心寡欲的丹藥,倘若不久之後,哪個軍營裏陰陰沉沉沒了士氣,那麽他們的主人便是封昊投效的人,亦是我與鎮武侯的敵人。”
武陽已經說不出佩服的話,隻顧著連連拍手叫好。
“你附耳過來。”江雲祁還有事情要向他交代。
“你將這十箱丹藥交於封昊後,找兩個善於跟蹤的人,跟著他運輸隊伍,看他在運去大周國之前,會存放在大炎國何地,記清位置回來告知與你。”
武陽等了半天,沒等到江雲祁的後話。
“老大,然後呢?”
江雲祁停下正在寫字的手,用狼毫筆頭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
“然後?你就不知道安排人,去他倉庫裏,把他存的金銀貴重物品給盜了嗎?”
武陽聽得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老大,你怎麽也幹起這種偷摸勾當了?”
江雲祁直起身,帶著運籌帷幄的眼神靠在椅背上,傲然又輕蔑地說,
“騙我這麽久,是該讓他栽兩個跟頭了。”
“嗯,對!”武陽舉雙手表示讚成。“那萬一他懷疑到咱們怎麽辦?”
江雲祁薄唇微翹,說:“那你也給他留下兩箱,他就知道是誰幹的了。”
武陽秒懂,瞬間笑得前仰後合。
“那封大人不得氣暈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