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誰教她這麽幹的?
“別過來!”
“誰也不許傷害我家小姐!”
小檀抄起聘禮旁邊的木棍,朝四周揮舞。
開始衝上去的幾個人,都被她打飛,昏迷不醒。
即使是受過訓練的士兵,也難控製又快又狠的棍。
眼看孫炳氣得拔刀,親自上前對挑時,墨常勝才感到後怕。
他知道小檀是直性子,從小跟在小姐身邊,墨慍就是她的**。
自己弟弟太會挑,十幾年了,墨宅還沒出過第二個比她力氣還大的人。
這樣下去,結果就是不死不休。
可能孫炳都討不到大便宜,搞不好落個兩敗俱傷。
急得他隔空大喊:“侄女兒,快停下吧,萬事好商量。”
話音剛落,被身後突如其來的一腳踹在腰上。
孫炳:“商量個屁!”
“磨磨唧唧,都是一群廢物!”
餘氏萬萬沒想到,他們和孫炳不是一夥的嗎?
怎麽說踢就踢?
再去扶老爺,發現已經疼得起不來。
一邊喊疼一邊嘴裏不停催著餘氏:“快去求求江夫人,莫要鬧出人命。”
餘氏不解:“一個丫鬟,死就死了,沒人攔著事兒不就成了?”
墨常勝氣得拍大腿:“你糊塗啊,她從小到大的丫鬟死在墨家,這筆賬肯定是要算在我們頭上。”
“到時候成了孫家少夫人,還不知道要在背後怎麽報複呢。”
“一個丫鬟的命,哪兒有羽兒的前途重要?”
餘氏:哎喲,這怎麽行?
要死也不能現在死,等兒子順利走上仕途才行。
“可是老爺,那孫炳發起瘋來不認人,我哪兒勸得住呀?”
墨常勝把手伸在墨飛燕耳邊,低聲教了幾句。
墨飛燕意會,又去江夫人耳邊低聲言語。
來回幾下,便達成統一。
“侄兒,叫你的人都停下。”
聽見江夫人喊,孫炳不情不願。
“怎的,姑母覺得我還收拾不了一個小寡婦?”
下一秒,孫炳就停手了。
“你們是活膩了嗎?官眷也敢動?”
墨慍愣住了。
隻見餘氏手持發簪,抵在江夫人脖子上。
墨飛燕手裏攥著棍,跟在餘氏身旁。
然後,墨飛燕先去打開大門,朝著墨慍邊跑邊喊:
“妹妹,還愣著幹什麽?快跑啊!”
墨慍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墨飛燕越向她靠近,就越覺得不對勁。
小檀見小姐的表情,以為嚇傻了。
連忙丟下棍子,二話不說抱起小姐就往門外跑。
“小檀,放我下來。”
墨慍正喊著,就看見墨飛燕帶著狠厲的眼神,
衝著小檀毫無防備的後背揮過去。
隨著小檀一個跟頭向前栽倒,墨慍被慣性滾出去好幾米。
那一刻,她大腦空白了一瞬。
緩過來時,第一反應就想爬過去看小檀的傷勢。
下一秒,身體就被人攔腰拎起,抗在肩膀上。
“哈哈哈,老子要去洞房了。”
墨飛燕剛丟下棍子,抬頭撞見墨慍的眼神。
她被倒掛在肩膀上,不叫喊不抵抗,晃**的跟個死人一樣。
獨獨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她被這目光盯得雙腿發軟,跌坐在地上。
餘氏來扶她,她哆哆嗦嗦地說:“娘,我害怕她。”
“怕什麽,等她當上守備夫人,還得念你的好呢。”
待房門被關上後,餘氏更是得意。
“你瞧,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不是老實了嗎?”
“還是你爹有辦法,想當年若不是他發現了蕭盛雪的秘密,恐怕咱們家還隻是個小商戶。”
墨飛燕瞪著好奇的眼睛問:“蕭盛雪?墨慍的親娘有什麽秘密?”
餘氏陰笑著,心中生出一計:“雖然你爹他瞞著我,但也能猜到一二。”
“等墨慍當上了孫家少夫人,娘就悄悄教你用什麽拿捏她。”
“就算到時候江夫人不幫你找高門夫婿,墨慍也得乖乖聽你的,讓她那個四品官的公婆給你想辦法。”
“真的嗎?”墨飛燕一聽,臉上立刻露出驚喜之色,
“那當然,不過要先緊著你弟弟,他的事辦完了才能輪到你。”
說著說著,母女倆心情大好。
才發現院子裏隻剩下她們二人,和幾個守衛的兵。
墨常勝被抬走看大夫,江夫人去庫房看賬本。
當所有人都篤定生米即將做成熟飯的時候,屋裏傳來一聲慘叫。
下一秒,房門從裏麵打開,墨慍手上帶著血跑出來。
待孫炳搖晃趔趄地追出來,餘氏才回過神大喊。
“來人啦!來人啦!”
她甚至還想去攔住墨慍,忽地身後挨了一棍眼前一黑。
小檀剛被餘氏的喊聲喚醒,立刻就看見自家小姐。
妝發淩亂,身上隻剩一套單薄的裏衣,手上還有血。
二話不說,直接朝著小姐身後衝過去。
幸好院子裏的人不多,還沒什麽防備。
小檀以一敵十,護著小姐向後退。
等跑到墨宅大門時,墨慍轉身。
眼看著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有刀,有棍,還有氣急敗壞的孫炳。
而小檀隻有一個人。
墨慍慌了,大喊:“小檀,快呀!”
可是當小檀將棍一橫,大喝一聲推翻所有人,向她奔來的時候,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就那麽一瞬,她都來不及開口。
身體就已經被小檀推出門外。
再轉身時,大門被重重合上。
這個死丫頭!
誰教她這麽幹的?
墨慍想推開大門,她知道那是自不量力。
隻要小姐還在門外,小檀就不會允許任何人把門打開。
她當然有這個能耐。
瘋了,這是不要命了!
墨慍隻好一咬牙,轉身往街上跑,離開墨宅。
邊跑邊思索著,能去找誰?
雲鶴宮嗎?
太遠了,等搬來救兵小檀怕是早沒命了。
報官嗎?
可是誰又敢管?
今天早上她還和小檀說:“以後就是親人,要相依為命。”
可現在,她連最後的親人也要失去。
陽城的街道上,有人開始指指點點。
一個衣衫單薄,赤腳的瘋女子邊跑邊喊:“救命。”
一輛馬車停在路邊,裏麵的人掀開布簾打量著墨慍。
那雙眼睛,帶著一副好奇,猜測,還有一點嫌棄。
似乎有想幫忙的意思,又猶豫著不想管。
墨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上爬。
“哎!姑娘……”
趕車的人眼看攔不住,也就隨她衝進去。
待身子站穩後,墨慍一顆慌亂的心髒此刻也穩了。
馬車從外麵看,普普通通平平無奇。
但看見車裏的人,墨慍知道自己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