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借刀
回到侍郎府,蕭子衿就被今日格外有底氣的下人帶回了從前的偏僻荒院。
“姑娘,老爺說了,藍逸院福氣重,您啊,壓不住,您還是適合住這種小院子。”
說完,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主子的態度決定下人的態度,蕭甬這兩天聽說朝陽院跑得勤,看來是曉得了些消息,今兒她又砸了朝陽院,蕭甬這是為了他的嬌嬌擺出一個態度來。
這個斷子絕孫男不會覺得自己要一飛衝天了吧?
真是天真得令人擔憂。
春芝氣得不行,蕭子衿卻一點兒也不生氣,轉頭去了秦氏的院子。
秦氏在屋子裏砸東西,擺件全都砸爛了,見著蕭子衿,一個茶杯丟過去。
蕭子衿順手接住,而後丟了回去,砸到了秦氏的頭。
秦氏捂著頭,白著臉唉喲痛呼。
“你個……”
災星一詞還未出口,秦氏就兀地白了臉。
蕭子衿端出一碗豬腦,姿態優雅地品嚐。
“你,你來幹什麽!”
這個災星,害得老爺厭了她不說,連章姨娘都收拾不了,還讓老爺重新寵上她!
“我這不是來和你交流母女感情嗎?”
秦氏想一口唾沫吐上蕭子衿的臉!
誰和你有母女感情。
“你說說你,做主母做得那麽失敗,男人都籠絡不住便算了,連嫁妝都拿不穩,你該不會不知道,章姨娘都動了你的嫁妝貼補娘家了吧?”
秦氏知道!
前幾日老爺氣衝衝過來質問她,為何管不好自己的嫁妝,她覺得委屈極了,這還不是因為老爺非要將掌家權給那賤人嗎!
但是這一切都不是老爺的錯,都是因為這個災星克她!
秦氏怒目瞪著她。
“聽說了沒有,最近老爺可是極其寵愛章姨娘,恨不得將她當寶貝寵,還說要扶她為平妻呢?這怕不是得了什麽大功勞吧。你說章姨娘拿了你的嫁妝給娘家老爺咋都不生氣,該不會這錢轉了一圈,其實是心甘情願地去了章姨娘的口袋裏吧?
你不會不知道老爺日日想休了你吧,指不定兩人一唱一和的呢,正好休了你這個要錢沒錢的礙眼黃臉婆了。”
秦氏聽了這話,心中慌了。
老爺這麽多年官場走動,多有靠她的嫁妝活動,隻要嫁妝名義上還是她的,她就是主母,可若嫁妝已經不屬於她了呢?
老爺不會休了她的,定是章嬌嬌那個賤人故意的!
“你到底來做什麽!”
秦氏可不覺得蕭子衿是好心來提醒自己的,她來看笑話還差不多!“我?我來提醒你搶回自己的嫁妝啊,我是好心。”
秦氏不覺得她有這個閑心。
“我這不是搶不到了讓你去碰碰壁嘛,不能光我一個人難受不是。”
秦氏卻是聽說老爺將蕭子衿趕出了藍逸院,她不忿正常,卻沒想到這個孽障這般不要臉!
蕭子衿囂張的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秦氏氣得不輕,按著起伏不停的胸口。
靈巧趕緊安慰她,斂下譏嘲的眼眸。
她是高看對方了,不過是一個愚蠢的瘋子,虧她覺得對方能攪亂婉爺的生意。
經蕭子衿提醒,靈巧驚然注意到這幾日朝陽院的異常。
自從那批貨被搶,章家的確焦頭爛額,婉爺一直在調查那批貨物去向沒有插手章家事宜,所以章家根本不可能緩過來,章嬌嬌動用了秦氏的嫁妝賠進去都不夠,正愁著,怎麽可能有閑情籠絡住蕭甬?蕭甬又怎麽會再寵愛一個賠了他的錢的女人?
她怎麽能不注意到這種異常,她要去替主子瞧瞧!
“夫人,大姑娘說得不無道理。”靈巧道,“況且這本是您的嫁妝,您就算不管家也得拿在手裏,沒得她拿了去威脅您的地位。”
秦氏從不敢去章姨娘的府邸,怕老爺生氣厭棄她,可是蕭子衿的話像是長了翅膀一般,一直停留在腦海裏,再加之靈巧也這般說,秦氏便鬼使神差地去了朝陽院。
來到朝陽院,秦氏明顯覺出不同。
前次她是聽院中丫鬟念叨過的,說章姨娘院中很多東西都不見了,尤其是名貴的花草,秦氏還罵了許久,覺得定是她娘家虧錢了,章姨娘急著典當貼補。
可現在呢,她院子中盡是精致的花草,遠遠看過去,屋中的擺設比她的還昂貴。
章姨娘此時正在朝陽院中的涼亭中小憩,身邊跟著的丫鬟麵生,應該是新買的。
秦氏自然知道這個丫鬟還是今兒蕭子衿砸了院子後新進來的一批,可她不知道來的丫鬟儀態這般端正!
丫鬟行事有度,像是那種當家主母身邊跟著的體麵丫鬟,一個妾要什麽體麵丫鬟!
靈巧卻注意到了異樣之處。
她雖不會武,但是知道會武之人姿態和普通人不太一樣,那丫鬟走路輕飄飄的,根本不是普通人。
有人悄無聲息靠近了章家人!
靈巧本以為是搶了他們貨的人,借此與掌控章家,可是轉頭又覺得不可能,直到看到章姨娘腰間掛著的玉佩時,靈巧素來沒什麽表情的臉悚然一驚。
這塊玉佩,她當年分明是丟在了荒地裏。
幫助章家的人,是哪些人?
可是怎麽會,他們怎麽會章家事,更沒必要派人護著章嬌嬌。
難不成是因為這塊玉佩?他們該不會以為章嬌嬌是當年那個孩子吧?
一個姨娘卻以為是尊貴的主子,哈哈!
可他們萬一查到……
靈巧完全呆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去傳消息,自然懶得管秦氏,任由她和章嬌嬌吵了起來。
蕭甬下衙時,來到了秦氏的院子狠狠罵了一頓秦氏,比之前更狠,更是甩出了休書,這讓秦氏更加覺得蕭子衿說得是對的,她撕了休書,就是不離開侍郎府,人因為激動過度,暈了過去。
蕭甬覺得今非昔比,懶得搭理秦氏,甩袖走了,靈巧將秦氏扶到**後,偷偷離開了侍郎府。
蕭子衿收到消息後,讓沈四送了個消息告知沈風漣,讓他在和煦酒樓裏布置好,等著做漁翁。
蕭子衿這頭剛送出去消息,準備悠哉去洗漱,卻偶然透過窗戶看向遠處時,看到了一陣紅光,像是著火了。
緊接著耳畔隱隱傳來嘈雜聲,似有女子斥責。
“亂來,怎可憑一個玉佩就覺得她是寶兒,我的寶兒不會是這樣的人……就算她是寶兒,你們怎麽能插手……”
悉悉索索地根本聽不清楚,蕭子衿顧不上去辨,因為她認出這個方向……
是和煦酒樓。
糟了!
“沈三,沈三,趕緊帶我去和煦酒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