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診金十萬兩
章風受傷了,章家自然上門鬧,毫無意外地被蕭甬趕了出去。
奇怪的是,就算鬧成這樣,章家還想著給錢了事,像是掉進錢眼裏似的。
這就很離奇了。
蕭子衿自從知道暗衛沈三沈四從此跟著她之後,就釋然了,絲毫不介意多兩個人盯著她。
免費保鏢不用她花錢何樂而不為,而且暗衛有用啊,查消息嘎嘎的,就讓他們查查章家。
原來是章姨娘那個兄弟章柒,也就是章風的親爹,生意上出了點問題。
章家原本就是最普通不過的農戶,出了個做了蕭甬小妾的女兒,一家子短短幾年忽然搖身一變,成了賺得盆滿缽滿的小商賈。
蕭子衿不懂經商,但是她知道做生意這回事不是誰都能隨便做起來的,能短短時間穩賺不賠的,要麽章柒天賦異稟,要麽賺的錢是黑錢。
章家明麵上的生意是出售火磚的,就是那些寺廟,官府,富戶等房子用得到的中級青磚。
這門生意在洛京本是城西吳家在做,吳家更是與工部有合作,生意做得很大,可是幾年前卻突然出了事,然後城東章家青磚就聲名鵲起了。
眼下明麵上火磚生意如常,章家的資金卻出了問題,要說裏頭沒點貓膩,蕭子衿都不信。
蕭子衿對此有些興趣,總覺得查清此事,她又得多坑一筆。
於是,她讓暗衛沈三密切關注著。
另外,得知章風的病難倒洛京各個大夫之後,她便準備出手了。
通過沈四所言,洛京有一暗城,裏頭盡是那些有些特殊技藝卻身份見不得光的人。
蕭子衿讓沈四送出消息,道暗城新來了一個女大夫,活死人肉白骨。
章家起初是不信的,耐不住說的人多了,就信了,於是,就在某一個夜晚,派了小廝去尋醫。
夜半子時,暗城人言漸漸多了起來,巷尾處一個不起眼的小攤子上,一個女子閑適坐著。
暗城無人敢欺負她,因為這女子有點邪門。
不管你在多遠說了什麽話,吃了什麽,做了什麽,她都能知道個大概,大家都覺得她背後有人才手眼通天,就不敢隨便招惹。
她正是蕭子衿。
蕭子衿一身黑色衣裙,帶著神秘的麵紗,標誌性的桃花眼被刻意變化,變得平凡無奇,認不出身份來。
她的身邊跟著一個藥童,圓臉,有些呆呆的,卻是有些反應不過來的春芝。
春芝也不知道她家姑娘真的來裝神弄鬼了。
哦,不是,是來討回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春芝想起姑娘說的話,瞬間覺得理所當然了。
可不咋的,那是姑娘的錢!
春芝昂首挺胸起來。
蕭子衿此時是有些煩惱的。
都好些日子了,晶核仍舊不能和這具身子好好融合,時好時不好,有些麻煩。
可惜現在又不是在組織裏,她沒法查資料調查清楚緣由,這讓她更加暴躁。
就在她煩悶之時,過來一個悶頭蓋臉的中年男人,約莫四十左右。
“聽說你會醫術,能解毒嗎?”
那人蒙著臉,這並不稀奇,來暗城的人哪有不隱藏身份的,可是蕭子衿總覺得這雙眼有些熟悉。
男人看上去有些急,像是病急亂投醫般。
她剛想說什麽,章家的人就一把推開了男人,男人起身卻急急走了。
“你就是那個神醫,快些與我走,我家少爺等著救命!”
蕭子衿沒來得及攔下男人,隻能作罷。
“是,正是在下,不過我出診費比較貴,你們想好了嗎?”
“再貴能有多貴,我們姑奶奶有的是錢!”
瞧瞧這口氣!
是她的錢嗎就有錢!
蕭子衿陰森地說:“帶路。”
章家的人突然感覺有點冷,可想到府上少爺還等著救命,再晚些回去她怕討不著什麽好處,急忙帶人回府。
蕭子衿從角門進了章家。
章家是三進大宅院,這樣的院子,普通人幾輩子都買不起,一個毫無底蘊的章家就是買下了。
蕭子衿麵紗下的麵龐溢出冷笑。
她很快來到了章風的院子,被領進了屋中。
章風躺在特製堅固的大**,床邊是他的母親廖氏,是個壯實的婦人。
廖氏雙眼哭得通紅,懷疑的眼神落在蕭子衿身上。
“這就是那個女神醫?看著也沒有多雙胳膊多個頭,你能治病?”
蕭子衿掃了眼她滿頭的珠翠和身上昂貴的布料製成的衣裙,臉色更加難看了,翻了個白眼。
“那你別治。”
“你敢這般和我說話!”廖氏舉起拳頭就想打人。
“夫人,小的剛才去的時候,好多人請她的,小的可是搶到了最前頭的,可想而知是真的有能耐的。”下人誇張地說道。
廖氏信息為真,覺得蕭子衿真有幾分本事,便道:“你快點給我兒子治病啊!愣著走什麽。”
廖氏神情凶狠,大有你治不好我就要你命的架勢。
蕭子衿隱隱還聞到廖氏身上淡淡的血腥氣,她掃了一圈屋子,發現屋中的丫鬟離她很遠,最近的丫鬟也是戰戰兢兢的,好像生怕被打死。
蕭子衿總算知道章風這暴力傾向從哪兒來了,原來根在這呢,這娘們怕是平日沒少打死人,這才讓章風覺得下人命賤,可隨意打殺。
蕭子衿收回眼神,靠近床榻,裝模作樣看病。
她就沒想治好章風,就稍稍漏點能量讓他能叫人就可以了。
她裝模作樣地取出銀針,一頓操作猛如虎。
她識得穴位,但是不會針灸,反正紮不死就成,同時,手拂過另一隻手的手背。
瞬間,章風的呼吸都急起來,竟能支支吾吾喊娘了,不過人還未清醒就是了。
廖氏喜極而泣,要知道,這些日子多少大夫來了都束手無策,現在都能聽到喊娘聲了!
廖氏以為能治好。
“大夫,那我兒這頭……”
凹一塊也太難看了。
蕭子衿一本正經道:“人的頭腦是很神奇的,會慢慢自己長出來的。”
是嗎?
她隻聽過壁虎斷尾能長出尾巴。
廖氏看著蕭子衿認真的樣子,感覺對方應該不會亂說的。
“後續慢慢調理便是了,今日治療結束,診金十萬兩。”
什麽!
廖氏大驚。
“你在搶嗎!”
“我說了,我的診金比較貴的,是你家小廝說多貴都付得起,怎麽治好了人就要抵賴不成。”
廖氏氣笑了,眼神示意下人,屋門倏地被關緊。
她擼起袖子,神情狠厲:“我就沒聽過有人出這般高的診金的,想要坑我,也不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命!反正我兒治好了,你也沒用了!”
喲,還想打她呢。
她最喜歡以暴製暴了。
正巧今日出門帶了家法了,蕭子衿擼起棍子,率先出手,一棍子就將她打得眼冒金星了。
廖氏什麽時候吃過虧啊,都呆住了。
可就是愣神的功夫,又是一棍子,哢嚓,手臂骨頭碎成渣渣了。
廖氏痛得慘叫,可又被春芝眼疾手快地用破布緊緊塞住。
“這位夫人,現在我的診金可以付給我了吧。”
就在這時,遠處悉悉索索的聲響傳入蕭子衿的耳朵。
“二少,這不好吧,若是被發現了,小的也吃不了兜著走啊。”
“讓你做就做!不然,我現在就把你家私下販私鹽的事都漏出去!”
蕭子衿手一頓,神色兀地肅穆起來。
她聽到了什麽,私鹽?
鈤晉國地處內陸地區,鹽鐵較稀有,鹽鐵價值都很高,朝廷對鹽鐵管製很嚴,各地更是層層關卡,很難運送大量鹽鐵,除非……
藏在青磚裏……
說話的兩人聲音微變,她認出其中一人,是章柒。
她就說章家咋這麽有錢呢,原來靠走私啊!
蕭子衿還想再多聽一些消息,又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