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謝臨淵有八百個心眼子
晚上,鳳儀宮內。
虞傾城翹著二郎腿躺在**,一身紅色的襯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開得有些大,露出了小半邊鎖骨。
【宿主,您現在可是皇後娘娘,能不能先注意一下形象?】
“這裏又沒有外人,我注意形象給誰看。”
【我奉勸您現在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的處境吧。】
來到這裏幾天了,虞傾城惹怒皇上好幾次,這樣下去怎麽完成任務?
“我的處境沒什麽問題,謝臨淵雖然恨我,但是動不了我。”虞傾城說著伸手抓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裏,“你說他心裏得有多憋屈,明明討厭我,卻還得每天忍著裝出一副客客氣氣的樣子,換我我得瘋!”
【謝臨淵這麽多年一直被別人左右思想,整個人又一直隱忍,所以情緒很不穩定。】
“換誰誰能穩定,後宮那麽多嬪妃,隻能幹瞪眼看著。我明明都已經給他機會了,怎麽就不知道去嬪妃那裏完成目標呢?”
“去其他嬪妃那裏多鼓搗幾次,就能多弄出幾個孩子,也能充盈後宮不是。”
【宿主……】
“其實我還是挺喜歡小孩子的,每天跟在自己身邊嘰嘰喳喳的,多好啊。”
“謝臨淵不去其他嬪妃那裏,是不是那方麵不行?趕明找一個太醫給他看看……”
話還沒有說完,虞傾城忽然感覺後背一涼。
下一秒就感覺有一道熾熱的眼神盯在了自己的身上。
虞傾城慢慢轉過頭,發現床邊站著一個人。
玄色的常服,冷峻的臉龐,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是謝臨淵!
虞傾城:……
【剛剛你說的話,謝臨淵可能聽見了。】
“你特喵的怎麽不提醒我一聲?”虞傾城在腦子中瘋狂呐喊。
【我剛剛想提醒你,是你自顧自的說話……】
虞傾城放下二郎腿,慢慢坐起來,努力讓自己表情看起來端莊得體:“陛下,您怎麽來了?”
謝臨淵沒說話,他就站在那裏垂眼看著虞傾城。
燭火的光照映在了謝臨淵的臉上,讓那張原本冷峻的臉看起來更加陰晴不定。
虞傾城被他看得心裏發毛。
這個角度,這個身高差,壓迫感瞬間拉滿。
【宿主,您的衣服帶子沒係好……】
虞傾城下意識地低頭,春光乍現,她連忙把領口的帶子係好。
謝臨淵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動了一下,然後又移開,什麽都沒有說,直接坐在了**。
虞傾城有些看不懂這個男人是幾個意思。
白天還想刀了她,晚上就過來陪睡了?
這個便秘的表情,難不成是那個便宜老爹又搞事情了?
一定是!
否則謝臨淵那個恨不得離她八丈遠的性子,怎麽可能會主動送上門來?
想到這裏,虞傾城朝著床裏麵挪了挪,和謝臨淵之間隔了兩個人的距離。
“朕累了,伺候朕寬衣!”說完,謝臨淵閉上了眼睛。
虞傾城懂了,這是來這裏例行公事了。
她小心翼翼地湊過來,伸手去解開他的衣扣,將外麵的常服脫了下來,這才下了床,掛到旁邊的衣架上。
“江南水患,你父親呈上來的奏折。”謝臨淵睜開眼睛,犀利的眼神望向了正在掛衣服的虞傾城身上。
虞傾城的手一頓,卻並沒有說話。
“你父親決定任命司馬坡去治理水患。”謝臨淵再次開口說道。
虞傾城的手又是一頓。
司馬坡。
原主二姨母家的表哥。
一個純純的武將,一個隻會在戰場上喊打喊殺的莽夫去治理水患?
老爹呀,做事能不能長長腦子?
即便想把朝廷六部都安排上自家人,也該考慮一下性價比吧?
更何況司馬坡頭腦簡單,去江南的路上就遭遇了意外……
等等……
司馬坡是武將,在戰場上殺敵,立下過戰功。
怎麽會被區區幾個山匪劫殺?
那山匪是皇上安排的!
虞傾城手裏的龍袍差點掉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接住,重新掛好。
這一慌亂沒能逃過謝臨淵的眼睛。
他看著虞傾城的背影,眼神幽深。
“皇後怎麽不說話?”謝臨淵來到了虞傾城的身後,突然開口,嚇得虞傾城一個激靈。
虞傾城重新掛好衣服,盡量讓自己恢複平靜:“皇上,臣妾是皇後,幫皇上打理後宮就好,前朝之事,女子不得幹預。”
謝臨淵眯了眯眼睛,卻並沒有打算放過她:“是國事也是家事,畢竟司馬坡是你的表兄!”
虞傾城眉頭緊鎖。
他什麽意思?
是試探她還是警告她?
這是在給她提醒,他想對虞家動手了?
虞傾城深吸了一口氣,低著頭說道:“表兄要是有實力,自然沒問題。”
聽到這話,謝臨淵的臉色沉了幾分。
感受到氣壓變低,虞傾城繼續說道,“不過表兄是個武將,幹力氣活還行,治理水患這種事,還是得請當地的縣官比較合適,他們熟悉地形,熟悉民情,比一個外來的武將靠譜多了。”
話音剛落,虞傾城便感覺到那極低的氣壓穩定了幾分。
抬頭後,虞傾城發現謝臨淵的眼神微微變化。
謝臨淵看著麵前的女人,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換做平時,這女人早就推薦司馬坡去治理水患了,畢竟有不少親戚都是他們父女二人聯合起來安排的。
今日說出這些話,到底是在謀劃什麽陰謀?
謝臨淵轉身,又坐回了床邊,語氣裏帶有一絲玩味:“皇後對自家人都這麽嚴格,是不想給表哥奔一個好前程了?”
啊啊啊!
虞傾城內心瘋狂呐喊。
謝臨淵怎麽能隨時隨地地挖坑讓她跳呢?
說想就是支持虞家攬權,說不想就是不顧親情,冷血無情。
一個人怎麽可以長八百個心眼子?
虞傾城沉默了幾秒後才緩緩開口:“我想不想有什麽用?有能力才是硬道理,皇上的決斷才是正確的,其他人隻是建議,決定權還是在皇上手裏。”
謝臨淵愣住了!
這還是以前那個囂張跋扈,隻為自家人奔前程的虞傾城嗎?
怎麽才兩天的功夫,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好一會兒,謝臨淵才緩緩開口:“皇後想法,朕深感欣慰!”
說完便躺回了**,閉上眼睛像是睡著了。
虞傾城自己站在床邊不知道該幹些什麽。
這就睡了?
不審了?
不試探了?
不過,謝臨淵心裏真正想的是什麽,她也不知道。
既然他已經問了出來,那麽她必須得做點什麽,才能打消這個男人的疑慮。
表哥,對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