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宮宴上有人下毒
全場大亂。
“這是怎麽了？”
“來人！快傳太醫！”
“她們吐血了！”
德妃坐在兩人旁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一縮，聲音都變了調：“天呀！這是怎麽了？兩位妹妹怎麽會吐血呢！”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聽得見。
虞傾城看著德妃那張驚恐的臉，心裏冷笑了一聲。
演得真好。
太醫很快就到了。
王太醫蹲在地上，給兩位嬪妃把了脈，又看了看她們吐出來的黑血，臉色越來越難看。
“怎麽樣？”太後的聲音從主位上傳來，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
王太醫跪在地上，額頭冒汗：“回太後，兩位娘娘……中了毒。”
“什麽？”太後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中毒？在哀家的壽宴上中毒？”
她轉頭看向虞傾城，目光淩厲：“皇後！這是怎麽回事！宮宴是你一手操辦的，膳食也是你安排的，現在有人在你的宴席上中毒！”
這一下，比方才珊瑚碎裂還要致命。
珊瑚碎了，可以說是有人栽贓。
可現在兩條人命擺在眼前，膳食是皇後安排的，宮宴是皇後操辦的。
這總不會是栽贓了吧？
趙泰旻剛剛消停下去，這會兒又來了精神：“太後明鑒！宮宴之上，嬪妃中毒，這是天大的事！皇後娘娘操辦壽宴，連基本的膳食安全都保證不了，如何擔得起這後宮之責？”
趙家官員立刻跟上：“臣附議！此事必須嚴查！”
“皇後娘娘難辭其咎！”
“若兩位娘娘有個三長兩短，皇後娘娘如何向皇上、向太後交代？”
一聲接一聲，比方才還要猛烈。
謝臨淵皺起眉頭，看了看那兩位中毒的嬪妃，又看了看虞傾城。
虞傾城坐在原位，一動不動。
她的目光越過那些義憤填膺的趙家官員，落在德妃身上。
德妃正捂著臉，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虞傾城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
【宿主，這真是沒有一個步驟是白來的。】係統的聲音在她腦子裏響起，難得帶著幾分凝重。
“早就知道德妃對我心生不滿。”虞傾城在心裏冷笑了一聲，“沒想到她竟然選擇和太後合作。”
【你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虞傾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你有辦法？】
“沒有。”虞傾城放下茶盞，“但也不能讓她們看出來我沒有。”
【……】
她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虞傾城走到那兩位中毒的嬪妃麵前，低頭看了看。
陳貴人已經昏迷了，蘇嬪還在微弱地喘息，嘴角的黑血觸目驚心。
她蹲下身，伸手翻了一下兩人麵前的食碟，裏麵的糕點隻動了幾口，但已經被人拿走了。
“臘梅。”她頭也沒回。
“奴婢在。”
“兩位娘娘麵前的膳食，是誰負責的？”
“是……是禦膳房的張太監。”
“把他叫來。”
“是。”
臘梅轉身去了。
虞傾城站起身，轉身看向太後：“母後，臣妾有幾個問題想問。”
太後的目光冷了幾分：“你問。”
“第一，”虞傾城豎起一根手指，“兩位娘娘中毒，是有人在膳食裏下了毒。這膳食從禦膳房到長亭，經過了多少人的手，臣妾要查。”
“第二，”她又豎起一根手指，“兩位娘娘坐的位置，是臣妾親自安排的。誰坐在她們旁邊，誰有機會在她們的食物裏動手腳，臣妾也要查。”
她說到這裏，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德妃。
德妃還在捂著臉發抖，但虞傾城注意到，她的肩膀不抖了。
“第三，”虞傾城收回目光，“也是最要緊的一點”她頓了頓，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兩位娘娘中的是什麽毒，毒從何來，什麽時候下的。這些，太醫都能查出來。”
她看向王太醫：“王太醫，你能查出來嗎？”
王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回皇後娘娘，能。隻是需要時間。”
“好。”虞傾城點頭，“那就查。查清楚了，該是誰的罪，就是誰的罪。”
她轉頭看向太後，語氣恭敬但不卑不亢：“母後，臣妾懇請將此事交給臣妾徹查。宮宴是臣妾操辦的，出了事，臣妾責無旁貸。但臣妾也想還自己一個清白，若是有人故意在壽宴上下毒栽贓，那這個人，不僅要害臣妾，更是攪了母後的壽辰。這種人，臣妾絕不放過。”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攬了責任，又暗示了栽贓的可能，還把太後架了起來。
太後若是不讓她查，就是心虛；若是讓她查，那就得給她權力。
太後看著虞傾城，目光幽深。
她忽然發現，自己還是小瞧了這個皇後。
從前那個虞傾城，遇事隻會哭，隻會鬧，隻會回娘家搬救兵。
可現在這個虞傾城，被人打了左臉，不會把右臉湊上去，而是直接把對方的桌子掀了。
太後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好。哀家就把這件事交給你查。三天之內，哀家要一個結果。”
“謝母後。”虞傾城行了個禮。
她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茶盞。
手微微有些發抖，但隻有她自己知道。
【宿主，你剛才那段話說得真好。】係統的聲音弱弱的，帶著幾分佩服。
“好什麽好。”虞傾城在心裏罵了一句，“我現在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從哪兒查起。”
【……啊？】
“啊什麽啊。我又不是神仙，被人栽贓了還能當場破案？”虞傾城深吸一口氣，“先把場麵撐住，回去再想辦法。”
她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德妃。
德妃已經不捂臉了，正端端正正地坐著，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關切和擔憂。
她旁邊的宮女遞了杯茶過去，她接過來，低頭抿了一口。
就是這一低頭的瞬間，她的目光和虞傾城的撞上了。
不知為什麽，虞傾城好像注意到了這個女人眼中多了一絲挑釁。
虞傾城無奈的歎息了一口氣！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人站在曠野上，四麵八方都是豺狼虎豹。
太後是一頭，德妃是一頭，趙家是一群。
而她身邊，連個幫手都沒有。
【宿主，你沒事吧？】
“沒事。”虞傾城在心裏說，“就是覺得……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