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最後的驛站

黑衣女和紅衣女還在配合監察司的人,查找那些吃過那個所謂神藥的人。

過程並沒有很順利,大部分成功逃跑的姑娘們,都刻意隱藏了自己的來處,甚至還改變了姓名。

舒雲已經聯係到了自己的未婚夫,和他一起離開了。

紅衣女和黑衣女在客棧一樓遇見了許卿婉,看到她臉上的劃痕,還有脖子上的包紮痕跡,過來聊了幾句,準備坐在一起吃飯。

許卿婉看著黑衣女,突然開口問。

“水禾村在哪你們知道嗎?”

黑衣女的筷子一頓,抬頭有些驚訝地看著許卿婉。

“水禾村,就是我們村,怎麽了?”

許卿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那你,認識魏小鳳嗎?”

黑衣女瞬間站起了身,她的眼眶突然變得通紅,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認識!我當然認識!那是我姐姐!我叫魏小鳶,你們找到她了?她是不是還活著?”

許卿婉看著黑衣女已經湧出眼淚的眼睛,突然有些後悔,她不該這麽隨意的在這個場合告訴魏小鳶。

“你跟我來。”

許卿婉站起身,把魏小鳶帶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不打算告訴魏小鳶,她的姐姐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遭受了多少折磨。

“我們去的時候,她隻有一口氣了,她最後告訴了我們,她的名字還有她的家鄉,她說她想回家。”

在一樓安靜吃飯的眾人,聽到了魏小鳶痛苦至極的哭聲,沒有人露出奇怪的神色。

甚至沒有人向上投去好奇的目光,紅衣女本來想上去看看,被常飛燕拉住了手腕,對她搖了搖頭。

魏小鳶是抱著骨灰罐下來的,她的眼睛通紅,再得知許卿婉已經殺了傷害姐姐的仇人,魏小鳶的心中有些悵然,又有些慶幸。

她知道許卿婉他們的身份不簡單,如果是她自己,可能連姐姐是死是活都不能確定。

要說凶手,魏小鳶始終覺得,害死姐姐的凶手就是她們的爹,娘很早就去了,姐妹二人從小就在那個爹的打罵下長大。

好不容易姐姐有了份畢竟穩定的活計,眼看著他們家的生活就要好起來了。

她們的爹,竟然把姐姐賣了,魏小鳶抹了一把已經有些哭腫的眼睛。還是準備帶姐姐回去,把她和娘埋在一起。

第二天來了一隊很有氣勢的務農打扮的男人,齊戎洲告訴許卿婉他們,這些人是陛下身邊的禁軍。

去後山前,齊戎洲就把這裏的情況快馬加鞭匯報給了京都,這些禁軍就是秘密過來,配合當地的監察司,來處理後續的事。

不管是看起來沒有什麽問題的當地官員,還是行事乖張的當地富戶,都會被好好查驗一番。

采買也差不多了,許卿婉他們又換上了大馬車上了路,路過道觀,齊戎洲又進去囑咐了一下。

以防那夥外族人還有同夥,監察司特意調了幾個人在這裏駐守,有什麽情況可以第一時間和城內的人聯係。

再次踏上官道,許卿婉的心情明顯雀躍了很多,還有三日的路程嗎,他們就要到西南了。

其他人的擔心更多些,這三天的路程,兩天都在進入西南的深山裏穿行,所以他們才留在槐安城那麽久。

靠近西南的深山裏,氣候多變,時常彌漫著霧氣,有的地方還出現過有毒的瘴氣。

就連進入那片深山的軍隊,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更別提周鶴延他們這個隻有二三十個人的小商隊。

重新聞到熟悉的空氣,許卿婉的心中說不出的高興,她腦海裏出現了很多,小時候和朋友在這片山裏玩的畫麵。

她還記得,她第一次把小黑和幾個花豹朋友帶回家。

母親被嚇了一跳,卻還是給她的朋友們都準備了吃食和水。

那是她記憶裏最開心的一段時間,離開最後一個驛站,齊戎洲有些嚴肅地給他們說。

“這裏是最後一個驛站,進山後路也沒有很好,我準備了避瘴丹大家都隨身帶著,萬一……”

“我們進山的這條路,這個季節不會有毒瘴。”

周鶴延搓著月魄的狼頭,轉頭問。

“這你也知道?”

許卿婉掀開了馬車的簾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外麵。

“當然,我可是在這裏長大的。對了。”

許卿婉轉頭看向周鶴延和齊戎洲。

“我們要在這裏慢點走,周鶴延身上的毒,我說的那個特殊藥引就在這裏。我要找一找,有我在,你們不會有事的。”

看到齊戎洲不是很好的臉色,許卿婉難得安慰了一句。

常飛燕也跟著他們一起出發了,齊戎洲想著,這商隊裏都是男人,雖然許卿婉沒有介意1的意思。

可有一個姑娘在,她們也可以相互照應著,問常飛燕的時候,他還怕常飛燕不願意,沒想到,常飛燕在他還沒問完話,就高高興興的同意了。

齊洲戎對這片深山是有印象的,他雖然沒有來過。但去年監察司有一隊人馬,在附近追查幾個逃犯。

一路追著他們跑進了這片深山,然後再沒有出來,逃犯和監察司的人就像消失了一樣,首領再三斟酌下又派了一隊人進山找人。

人沒有找到不說,有一人在去方便的時候,被野獸叼走了。

就是這片深山的原因,來往中原西南的行商即及其稀少。

不過齊戎洲想起了許卿婉那些神乎其神的能力,又想起她經常提起的小黑,稍微放下了一點心。

他們一早就進了山,中途休息了幾次,眼看著天就要黑了,齊戎洲剛準備問問許卿婉,這裏適不適合過夜。

許卿婉突然躥到了馬車外,對正在趕車的天相說。

“在這裏停一下。”

馬車上的幾人瞬間就緊張了起來,以為是有什麽危險。

齊戎洲的刀都拔出來了,許卿婉站在停下的車架上。

手指放在唇邊,呼出一個響亮的呼哨,然後她開心地轉向其他人。

“我感受到小黑就在附近!”

周鶴延的臉僵了一下,抱緊了睡著跟昏迷一樣的雪豆。

“小黑?那條巨蛇?”

許卿婉點點頭,跳下車,就在馬車旁張望著,齊戎洲鬆了口氣,把刀插回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