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寒毒
老刀猛地發力想把手腕抽回來,整個人往後仰著使勁。
方越看他那副模樣,笑了笑。
"這麽想要啊?那就給你了。"
鬆手。
老刀一個趔趄,連著退了好幾步,差點絆在自己人身上才站穩。
他喘了兩口氣,看著方越的眼神變了。
"你的實力已經超過了武者!!"
他聲音有些發澀:"你到底是什麽人?"
方越把袖口往下擼了擼,語氣漫不經心:"什麽武者不武者的,聽都沒聽過。"
他抬起頭,掃了老刀一眼:"你到底還打不打?"
一旁的虎爺著急了:"老刀,快點解決他,別磨磨蹭蹭的。"
老刀深吸一口氣,重新握緊刀柄,腳尖一蹬衝了上去。
這次是真的拚命,刀勢又快又狠,帶著股破釜沉舟的勁。
但也隻是這樣。
方越側了半步,一隻手扣住老刀的刀腕,另一隻手掌根直接抵在他的肩窩上。
就這麽一推。
老刀整個人離地飛出去,背脊轟的一聲砸在廠房的鐵皮柱子上,柱子都跟著晃了一下。
落地後沒有動靜了。
躺在地上的小弟們都傻眼了。
老刀這樣的人物,在虎威幫裏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幫虎爺解決過不少麻煩。
就這麽被人一掌送出去了?
連老刀都不是對手,他們幾個又能幹嘛?
一些聰明的小弟已經躺在地上裝死了。
虎爺站在原地,煙灰掉在地上他都沒察覺。
方越轉過頭,看著他笑了笑:"接下來就該你了。"
虎爺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不能殺我。"
他往後挪著,後背抵到了一根柱子,聲音裏帶著遮不住的顫意:"你知道我背後是什麽人嗎?他們是你得罪不起的存在。"
方越低頭看著他,眼神有些嫌棄:"殺你?隻會髒了我的手。"
虎爺一聽鬆了口氣:“這個事情是我不對,之後我保證不會有人在找你麻煩了。”
方越沒搭理他,轉頭四周看了看。
昨晚那個寸頭男正縮在角落裏,腦袋壓得很低,像是覺得不顯眼就能當自己不存在。
方越朝他招了招手:“昨天那小子,給我過來!”
寸頭男抬起頭,看到方越在叫自己,臉上閃過一絲掙紮,最終還是顫顫巍巍地走過來。
"爺,您找我?"
"昨天讓你帶的話,帶了沒有?"
"帶了帶了。"寸頭男點頭如搗蒜:"一個字沒改,原封不動帶給虎爺了。"
方越轉頭看向坐在地上的虎爺:"你看看,我都說了讓你別來了,你非要來。"
虎爺張了張嘴:“爺,是我錯了,要是知道你有這實力,打死我也不會來啊。”
方越轉頭重新看向寸頭男:"你叫什麽名字?"
寸頭男愣了一下,如實道:"趙東。"
"趙東。"
方越重複了一遍,隨口道:"虎威幫以後你來帶,看你的樣子還稍微聰明點。"
趙東愣在原地好幾秒,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他下意識往旁邊掃了一眼虎爺,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我不行,哪有這個能耐。"
"再說他們也不會服我的,我在這裏麵就是個跑腿的。"
方越向著周圍看去,淡淡開口道:“有我在,我看誰敢不服。”
廠房裏沒有人說話。
趙東站在原地,發現周圍沒有一個人開口反對,膽子頓時大了起來。
他看著地上的虎爺開口道:"那……那這個人怎麽處理?"
"你們平時怎麽處理?"
虎爺一聽這話,臉色瞬間白了。
"趙東!你可別亂說啊,要不然我弄死你!!"
"我們一般都是沉到海裏喂鯊魚。"
虎爺的話卡在喉嚨裏,發不出聲音。
方越嗯了一聲:"那就隨你們怎麽處理,這是我的電話有問題找我。"
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丟在地上,隨後轉身離開。
趙東趕緊將名片拿起來如獲珍寶,隨後低頭看了眼虎爺,嘴角往上扯了扯。
這意外之喜啊,以後虎威幫就是我的了?
"兄弟們,把虎爺好好招待一下。"
幾個人正要上前,虎爺猛地大聲嗬斥:"你們敢!!"
他咬著牙,手指著趙東:"趙東你個兔崽子,老子把你從街上撿回來的,你就這麽對我?"
趙東搖了搖頭:“我也不想的,但你都看到了,如果不把你收拾了,那個人可不會放過我們。”
虎爺掃視一圈,聲音愈發拔高:"你們知道我背後的人是誰嗎?誰敢動我!!"
話還沒說完,背後就被一個小弟重重砸了一棍子。
趙東看了大喜,對著小弟道:“幹得不錯,以後你就是堂主了。”
那名小弟丟掉木棍跪在地上道:“謝趙爺。”
趙東走到虎爺旁邊冷笑說道:“你的背景確實不簡單,但那位也不是好惹的。”
“之後隻要隨便編個理由,你能奈我們何?”
虎爺感覺意識都模糊起來了,顫顫抖抖說道:“趙東,你……你不得好死!!”
“那也是死在你後麵。”
一旁的小弟道:“那這個老刀怎麽辦?”
趙東看了地上的人一眼:“一起沉了,這個老刀隻聽阿虎一個人的,咱們可不能放過。”
“是。”
另外一邊,方越回家後看到蘇萌正在看電視。
“你回來了?”
蘇萌乖巧地將拖鞋拿到方越腳邊。
方越微微一愣,家裏突然多了一個等著自己的人似乎也不錯啊。
方越剛開口,眼角餘光掃到蘇萌的手在抖。
他兩步走過去,拉起蘇萌的手,感覺仿佛冰塊一般。
"你這是怎麽了?"
"寒毒。"蘇萌嘴唇微顫。
方越皺眉:"不是說有我在就能治好嗎?咱們之前……"
蘇萌抬起頭看他,嘴角往上扯了下露出笑容:"好也要時間啊。"
"你真以為隨便幾下就能把我二十多年的寒毒給祛除了?"
方越一時語塞。
也是,他和蘇萌認識才幾天。
就算有效果也不可能這麽快。
看著方越的樣子,蘇萌內心一暖。
這還是除了師傅以外,第二個關心她的:“放心吧,隻是沒了知覺有些難受,但已經不會死了。”
但看蘇萌的樣子,方越哪裏會不管。
腦子裏那些被老道塞進來的記憶開始翻湧。
密密麻麻的藥方,各種藥材的配比。
終於讓他找到了一個方子專門治療這種情況的。
雖然不能根治,但可以在發作的時候把人從那種凍僵的狀態裏拉出來,撐過這段時間。
蘇萌能從小活到現在,靠的就是這個。
方越抬頭問她:"藥帶了嗎?"
蘇萌搖了搖頭。
"師傅不見了後就沒人煉了,最後那點藥在出來找你時候也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