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兒不是親生的
自己生的女兒竟然是老公和繼妹的。
沈瓊親耳聽見周添添喊蔣梅“媽媽”的時候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媽媽,這是爸爸和我送你的生日禮物,祝你生日快樂。”
周硯身邊的女人衣著光鮮,白皙的臉泛著開心的光澤。
周添添也窩在蔣梅懷裏,一口一個“媽媽”叫得很親熱。
沈瓊像被人當頭敲了一棒似的,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蔣梅接下來說的話。
“阿硯,你什麽時候告訴沈瓊,添添其實是我跟你的孩子,讓她把添添還給我。”
沈瓊拚命地咬著自己的拳頭,濃重的鐵鏽味自口中漫延,血流如注也不自知。
周添添是蔣梅和周硯的女兒,那可是她用三年時間做的試管嬰啊,取卵數次失敗後她不想再生了,周硯跪下來求她,說最後一次。
他說男女那種事很疼,他不願意她受苦,所以不碰她,但周家不能無後,便勸她做試管嬰。
沈瓊答應了,生周添添的那次難產大出血,鬼門關走了一圈才換來的女兒,她捧在手心裏疼。
結果——
居然不是她親生的。
嗬——
周硯,好樣的。
她嫁給周硯之前就聽說蔣梅跟周硯不清不楚。
但是周硯對她很好,周家人也讓她別聽信外頭的傳言,蔣梅還跟別的男人訂婚了。
她沒多懷疑,就連周硯不肯碰她,她也沒往別的方麵想。
這樣看來,周硯娶她分明是蓄謀以久。
他們這麽處心積慮,為的就是算計她的肚子。
沈瓊居高臨下看著二樓餐廳的一家三口,拿著手機給周硯打電話。
明明他看見了屏幕上沈瓊的名字,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周添添突然就將手機搶了過來:“爸爸,一定是沈瓊想讓你回去了。可是今天是媽媽生日,我們能不能不要理那個女人?”
周硯摸了摸周添添的腦袋,沒有半點責備的意思。
但他還是將電話移到了耳邊。
“有事?”
周硯語氣很淡,聲音裏也透著淡淡的疏離。
沈瓊忍住揭穿他的衝動:“今天是我們的周年慶,你人在哪裏?”
周添添與蔣梅對視了一眼,周添添突然窩在蔣梅懷裏笑出了聲,像是故意讓沈瓊聽見。
周硯表情微滯,紀念日?
上周他答應了沈瓊帶她和添添去看極光,但他又怎麽可能實現諾言。
“公司有點忙,晚點帶禮物回去給你,今天事情有點多,你早點休息不用等我們。”
這時大廳中央有人推著蛋糕出來了。
整整五層,餐廳經理手持話筒大聲道。
“今天是周太太的生日,周總和小周小姐送上最真摯的祝福,祝周太太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開香檳的聲音很大,經理的聲音也透過手機在周硯耳邊形成了雙重回響。
周硯不經意抬眸,黑色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周添添和蔣梅也看見從樓上緩步下來的沈瓊。
她穿著淡雅的女裙,每走一步,裙擺便如流動的瀑布般漾出波紋,烈焰風情。
“周太太?”
說話間,沈瓊已經走到了周硯麵前。
周硯眼眸深邃,眼神隻略微掃過她的臉,帶著宛如陌生人般的平靜。
“這裏不是你鬧的地方,我們回去再說。”
餐廳裏不隻有他們,還有其他人。
周硯的助理一步擋住了沈瓊的視線,幹笑道。
“沈秘書,今天是蔣小姐的大日子,我看您還是先回去吧。”
整個公司隻有陳特助知道沈瓊的身份。
但他也不曾稱呼沈瓊一聲周太太。
周硯對蔣梅的維護已經很明顯了。
沈瓊右手還在往外滲血。
麵對周硯的冷心冷眼,鬧已經沒有意思了。
周添添擋在了沈瓊麵前,小大人似的護著蔣梅和周硯。
“壞女人,媽媽是爸爸的,你別想搶走。”
沈瓊目光掃過周添添,心裏多了點悲涼。
就算這孩子不是她親生的,也是她一手帶大的。
蔣梅大概是為了怕她知道真相,在她麵前從來沒有表現出對周添添的喜愛,更沒有帶過他一天。
除了這半年,周硯經常將周添添帶在身邊,但她從未往別的地方想過,現在看來,是周硯想讓周添添跟蔣梅培養母女感情了。
她目光落在蔣梅脖子上,差點將指甲掰斷。
三周前周硯從她這裏“借”走的裝有母親骨灰的鑽石項鏈此時此刻也戴在蔣梅身上。
那是她不眠不休幾十個日夜,用母親的骨灰裝在主款鑽石裏,想永久留作紀念的母親唯一的遺物。
隻有這樣,她才能讓母親永遠地陪著自己。
她陪周硯回老宅的時候蔣梅一眼就看中了這條項鏈,那時她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對著周硯撒嬌道:“我也喜歡呢,要不你送我一條一模一樣的當嫁妝嘛。”
後來周硯回家就問她要了去做個高仿的,說三天就還,當時她也沒在意。
三個星期過去了,她的丈夫卻將裝有母親骨灰的項鏈戴在了別的女人脖子上。
“拿來……”
女兒不是她的就算了,項鏈她必須拿回來。
蔣梅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卻把目光看向周硯。
“蔣梅,項鏈馬上摘下來,不然我立刻報警。”
周硯眉頭皺得更深了。
“沈瓊,一條項鏈而已,你想要我再買一條,這個你就讓給——”
沈瓊直接打斷了周硯的話,用陰鬱的眼神直勾勾地盯得蔣梅心裏發怵。
“我讓給她,她真的敢要嗎?”
沈瓊一步步逼近,直到周硯完全將蔣梅護在了身後,她的心也跟著一點點死了。
沈瓊汲了口氣,語帶悲涼。
“你胸口的鑽石裏裝的是我母親的骨灰,那就是個飾品塚,你確定不還給我,你不怕我母親晚上找你,不怕做噩夢嗎?”
蔣梅萬萬沒想到項鏈裏是這種東西,她故作鎮定卻麵容慘白,“呀”的一聲將項鏈一把扯下扔到了窗外。
沈瓊大驚失色,想也沒想的直接衝了出去。
此時外麵正下著瓢潑大雨,她出去的那刻分明看見項鏈隨著雨水直接衝進了下水道。
當她跑到跟前伸手想抓住的時候,卻是空空如也。
那條項鏈帶著母親的骨灰徹底衝不見了。
而她心裏僅有的那點念想也隨著今天的一切,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