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清白將毀——隻要不打死我,我什麽都答應
畫舫簷角垂落的疏影裏,一男一女悄然佇立,目光緊緊鎖著疾步遠去的清辭。
“可是她?”一個長衣男子壓低聲音,此人正是劉啟未。
那日畫舫上的橫禍,他隱約覺出與琴娘脫不了幹係;後來打聽到琴娘再未在畫舫露過麵,這念頭便愈發強烈。
那日他雖未靜心細聽,卻恍惚覺得琴音的韻律與清辭莫名相合。
於是,他便想了這個法子,將清辭誘出,再請畫舫裏**琴娘的嬤嬤暗中辨認。
嬤嬤凝目望著那道背影,暗自思量:
眼前這女子的背影,與那啞巴琴娘竟有九分相似,可抬眼觀其麵容,卻是天壤之別。
難道從前都是易容?
她心頭一凜,此事萬萬不能認下——
倘若這女子當真易容而來,那聾啞之態必然也是假的。一旦風聲走漏,畫舫聲譽掃地事小,自己在這行當裏怕是再也立不住腳了。
思及此,她搖搖頭,一本正經:
“老身方才細瞧了許久,絕不是她。那位琴娘身量矮些,身段氣度,更是遠不及眼前這位的萬分之一。”
劉啟未緩緩吐出一口綿長的氣息,幾分失落纏著幾分慶幸,悄然漫上心尖。
他垂下眼,從袖中取出一錠紋銀,放到嬤嬤掌心:“還請您嚴守秘密。”
清辭足下步子愈發急促,青石板路上隻聽見細碎的履音密密響起,她來不及多想,隻想趕緊趕回劉府,再莫生旁的事端。
回府途中,遇到一個老伯扛著糖葫蘆草架,清辭腳步微頓,到底還是給子歸買了一串。
清辭剛走至牆洞跟前,樹後忽地竄出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驚呼未及出口,口鼻驟然一緊,一團粗礪麻布已死死塞入。
手中那串鮮紅糖葫蘆應聲墜地,晶瑩的糖衣碎裂開來,沾了灰,染了土,被黑影一腳碾過,碎了,散了,沒了聲息。
那製住清辭的男子,一隻粗糲大手如鐵箍般將她牢牢按在磚牆上,另一隻手則在她身上撕扯。
清辭麵上佯作順從,指尖卻悄然探向鬢邊。
就在男子力道稍弛、衣衫裂帛聲乍響的刹那,她腕間猛地發力,簪尖寒光一閃,徑直刺入男子頰邊皮肉。
男子痛得身形一滯,喉間溢出一聲悶哼,可鉗製著她的手,卻分毫未鬆。
濃重的血腥味讓他的占有欲及毀滅欲愈發猙獰,他反手用巴掌狠狠摑向她,一下接著一下,似是要把她打死才肯罷休。
清辭被扇得眼前直冒金星,臉頰火辣。
恍惚間,無數小人兒在眼前晃**,緊接著竟是逝去的爹娘、清悅、子歸——一張張麵孔走馬燈似的掠過。
她想到了子歸,他還在眼巴巴盼著她回去呢。
不能死!她不能死!
眼淚撲簌簌滾下來,止也止不住。
她想張口對那歹人說:隻要不打死我,我什麽都答應。
可嘴裏塞著布團,隻能發出嗚嗚的悶聲。
終於,她不再掙紮,不再反抗。
於她而言,清白固然要緊,可這世上,還有比清白更緊要的東西——子歸還小,她不能讓子歸失了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身子軟下來,淚卻止不住地流……
那歹人見清辭終於服了軟,便停了手。
“好好看著我,不許哭。”
清辭死死咬住下唇,將湧到眼眶的淚生生逼了回去,隻餘一雙眸子霧蒙蒙地顫著。
那歹人猛地扯去她口中麻布,捏住她的下頜,語氣輕佻又陰狠:
“給爺笑一個。你敢吱一聲,老子即刻便要了你的命。”
清辭喉嚨裏滾過一聲嗚咽,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試著彎起嘴角,卻怎麽都笑不出。
淚水不爭氣地湧出來,順著臉頰滾落,砸在歹人捏著她下巴的虎口上
那人指尖輕拂過她頰邊淚痕,低笑出聲:“這般淚中帶怯的模樣,倒更是勾人。”
他似是起了逗弄的心思,不急著下手,反倒慢條斯理地端詳起眼前這驚弓之鳥。
粗糲的手指探過來,捏住領口第一顆紐子——輕輕一撚,開了。
他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睨著清辭驚懼的模樣,而後,手指慢悠悠滑向第二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