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們離開西北吧，爸
蘇曉蔓幾乎是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很難講清楚是因為得知父親回來的消息，還是因為和周凜親了的原因。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就醒了過來。
但再見到周凜的時候，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也不算是變了，就好像一直以來用心藏著的東西現在完全不想藏了。
整整一個早上周凜的眼睛都看著蘇曉蔓，像是想要時時刻刻把人拴在視線範圍內。
蘇曉蔓被定得有些不自在，周凜則是反常地在出門前又從門口折回來在蘇曉蔓額頭上啄了一下。
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蘇曉蔓還在捂著額頭發愣，隻見周凜的背影突然停住了。
有一個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蘇曉蔓看著眼前穿著軍裝，就連眉目都跟周凜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這不是上次見過的周凜他爸嗎？
蘇曉蔓還沒來得及開口，周凜的神色就已經完全變了。
他冷冷開口：“爸。”
周伯仁點了點頭，目光在兒子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落蘇曉蔓身上，嘴角浮起一個和善的笑：“曉蔓，最近還好吧？”
蘇曉蔓趕緊走出來，規規矩矩地開口：“挺好的，謝謝您的關心。”
她心裏在打著鼓，不知道周伯仁有沒有看見周凜剛剛親她的動作。
周伯仁倒是習慣了兒子的冷淡，也不在意，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看，忽然笑了：“我剛才在門口看了一眼，你們小兩口這感情挺好的啊。”
“小夫妻嘛，就該這樣。”
蘇曉蔓咬了咬牙，臉上有些燙，周伯仁果然還是看見了。
她下意識看了周凜一眼，誰料他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語氣更是冷淡。
“也就湊合過而已，別說得那麽熱乎。”
蘇曉蔓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一陣涼意衝淡了她發熱的頭腦。
院裏的空氣像被人抽走了。
明明昨天還把她圈在懷裏親，甚至剛剛還好好的。
兩人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一下子就變了。
所以那些都是假的嗎？
還是說，那些是真的，可在他心裏，也不過是不值一提的、隨時可以否認的東西？
周凜卻完全沒注意到蘇曉蔓的異樣，語氣帶著質問地跟周伯仁開口：“你來幹什麽？我媽呢？你們事情處理完了？”
周伯仁深吸一口氣，忍住不生氣，“你媽在市裏，你先去車裏等我，我有話要跟曉蔓說。”
周凜沒再說什麽，轉頭就走，像是不想再和周伯仁聊下去。
周父站在原地，歎了口氣，轉過身看著蘇曉蔓。
他臉上的表情帶著那種長輩特有的慈和：“這孩子，從小就這樣，脾氣像了我年輕了。“
“曉蔓，你也別忘心裏去。”
蘇曉蔓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卻笑不出來，“沒事的。”
周伯仁也不好說什麽，他們走後沒多久蘇曉蔓就接到蘇春生的電話，說是已經到農場了。
蘇曉蔓想到蘇春生以前住的那個房子已經被分給別人了，於是連忙去了農場接蘇春生。
到了農場門口，她就看見一輛老舊的車停在那兒。
“爸！”蘇曉蔓喊了一聲，心裏大大鬆了口氣。
蘇春生也轉過頭，看見女兒，臉上綻開一個憨厚的笑：“曉蔓！”
“爸，你那邊沒出什麽事吧？”蘇曉蔓一連串地問，死死觀察著他臉上的表情。
蘇春生笑嗬嗬地拍拍她的手：“沒啥事！放心吧！”
蘇曉蔓算是鬆了口氣，可這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車後麵還站著一個人。
那人戴著眼鏡，非常瘦，顴骨很高，竟是上次有過一麵之緣的趙建軍。
隻見趙建軍拍了拍身上的灰，抬起頭，目光掃過人群，落在了蘇曉蔓身上。
然後他笑了笑。
蘇曉蔓皺眉，隻覺得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趙建軍怎麽也跟著回來了？
不行，蘇春生不能再留在這裏，不能繼續留在西北。
“曉蔓？曉蔓！”蘇春生的聲音響起，“你怎麽了？臉色這麽白？”
蘇曉蔓回過神來，看了看蘇春生的大包小包。
她將蘇春生拉到一邊，強迫自己冷靜開口：“爸，你現在就跟我離開西北，怎麽樣？”
“啊？”蘇出生愣住了，“離開西北？我這回來是去建回灌池的......”
“不行。”蘇曉蔓的語氣不容置疑，“咱們必須離開這兒，最好立馬就走。”
農場其他的人注意到了這邊的異樣，紛紛看過來。
趙建軍也看了過來，目光落在蘇曉蔓身上，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帶上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蘇曉蔓迎著他的目光，她拉著父親的手，轉身就往基地走。
“曉蔓，你這孩子到底怎麽了？”蘇春生跟上，“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蘇曉蔓的表情毋庸置疑地將人帶到了她和周凜住的小院子裏。
蘇春生還是第一次來這裏，有些好奇地這看看那看看。
“曉蔓，你到底怎麽回事？”蘇春生想到剛剛的事，疑惑女兒態度的突然轉變。
“怎麽突然說要離開西北啊？你這總得有個理由吧？”
他的語氣帶著父親特有的那種笨拙的生疏：“是不是發生什麽事啦？你跟爸說說。”
其實蘇春生這次再次申請進山就是因為今年幹旱缺水的緣故。
他是想進山挖地下暗河，誰料到這個難題竟然叫自己的女兒解決了。
他要是一個人也就算了，在西北待著一輩子就一輩子。
可是如今蘇曉蔓來了，蘇春生到底是不忍心看著她在西北受苦的。
現在水的問題解決了，蘇春生也可以離開農場了，沒必要還留著。
走就走吧。
不過原因還是問清楚的，別再是蘇曉蔓真是受啥委屈了。
還有，要是走了，那她和周凜怎麽辦？
蘇曉蔓垂著眼眸：“爸。”
“我們離開西北吧，至於周凜，我會跟他離婚的。”
“其實他一開始就是被迫和我領證的，我們本來就約好了一年後就離婚。”
“但我想我們還是提前離開的好。”
蘇春生怔住了，他竟不知道這個約定。
“你想好了？”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