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心疼
周凜早上去開了個會,結束後還沒幾分鍾,他就往訓練場走去。
這時候,王百川顛顛兒地跑過來了。
“周團長,我終於找到你了!”
周凜停下腳步,沒吭聲,隻是看了王百川一眼,然後就轉眼看著走廊的窗外。
“什麽事?”
王百川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趕緊把話說清楚:“報告團長,三營二連的李排長李貴遞了假條,說是要結婚,問您去不去喝喜酒。”
“李貴?”
周凜眉頭微皺,薄唇微微一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倒是聽說過這人,平時吊兒郎當的,搞關係倒是一把好手。
去年年底團裏考核,這人成績墊底不說,還因為酗酒被糾察逮住過,而他的老婆也受不了他,連忙離婚走人了。
這事有多惡劣不少人都清楚,當時有不少人拍了桌子想把他擼了。
這種人居然還有臉再婚?
周凜冷哼了一聲,聲音低沉而冷漠,是滿滿的厭惡:“不去。”
可王百川還想說什麽,“可、可是……”
周凜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我說不去,聽不懂?”
“那,那行吧。”王百川也沒再多說什麽,敬了個禮轉身走了。
周團長應該已經知道嫂子要去的話事了吧。
而蘇曉蔓也再次找到了趙主任。
“趙主任,我想清楚了,我還是想接三號地。”
趙主任意外的看著眼前的姑娘,想了想,同意了。
“行,你要接手就接手,但是注意,一定要量力而為啊!”
蘇曉蔓:“知道了趙主任。”
這邊剛答應了,蘇曉蔓轉頭就往地裏去看看情況。
路過的時候被孟建軍看了個正著,他把蘇曉蔓拉到一邊開口:“丫頭,你真答應了?”
蘇曉蔓點點頭。
孟建軍急得不行:“你怎麽就答應了呢?那塊地真不行,你一個姑娘家你說...”
蘇曉蔓搖搖頭:“沒事孟叔,我有辦法。”
孟建軍看著她,歎了口氣:“那行,那我帶你去吧,你後麵有啥要幫忙的喊我也行。”
蘇曉蔓跟著孟建軍走了二十多分鍾才到地方,當她站在地邊緣的時候都愣住了。
這三號地的路真是不好走,風沙也大,基本上都沒人過來。
地表結著一層白花花的鹽霜,抬眼望去全是裂開的口子,空氣中也蔓延著苦的和澀的味道。
目光掃過整塊地。蘇曉蔓思索著,如果不用空間,光靠常規方法改良這塊地,需要多少年?
深耕、排堿、灌水洗鹽、施有機肥…一套流程走下來,至少三五年。
而且三五年後土壤也隻能算是勉強能用,肥力還是差……
周凜這邊在訓練場上了三四次機,又練了兩個小時。
然後快下午的時候又到比武大會參加了閉幕式和領了獎。
忙完了,就打算再去改農場一趟。
他想順便去看一下建回灌池的事情,也順便去看看蘇曉蔓。
想到早上時候的畫麵,蘇曉蔓麵色感覺很難看的樣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今天沈明亮是開車送他。
周凜坐在副駕駛座上,一隻手撐著車窗框,眼睛望著窗外的景色。
吉普車再拐過一道小彎,就能看見農場大門了。
可這時,周凜的餘光無意間掃過遠處的一片地方,忽然整個人猛地坐直了身子,沉聲開口:“停車!”
沈明亮嚇了一跳,一腳刹車踩下去,吉普車猛地停住,瞬間揚起一大片灰塵。
他還沒來得及問怎麽了,就看見周凜已經推開車門跳了下去走遠了。
“周團長!周團長!怎麽了?”
周凜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回農場,就轉過頭徑直走了。
目光所能看到的地方,一片片的地裏頭有好幾個人在幹活,可偏偏有一個纖細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地裏。
天氣太熱了,那個人影似乎受不了這麽炎熱的天氣,正不停地抬起手背擦擦額頭上的汗。
而那截露出來的半截手腕白得發光,讓周凜一眼就確定了那人就是蘇曉蔓。
秦偉莊不是推薦蘇曉蔓去技術部上班去了嗎?怎麽會跑地裏來幹這種苦力活?
周凜的眉頭皺成了一個死結,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裏翻湧著連他都沒有注意到的濃烈怒意和心疼。
他腳步踩在地上,有幾個人聽見動靜抬起頭來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軍人朝這邊走來,人都愣住了。
那抹單薄的身影聽到聲響也看了過來。
草帽下麵,蘇曉蔓露出一張小巧白皙的臉,發絲也被汗水打濕了。
而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在看到周凜的瞬間猛地睜大了,瞳孔裏閃過一絲驚訝。
周凜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麵前站定。
男人比蘇曉蔓高了整整一個頭還要多,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頗有些壓迫感。
而那雙眼睛裏還燃燒著蘇曉蔓看不懂的怒火。
周凜沒和蘇曉蔓領證前,他生怕來的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公主。
可見到蘇曉蔓人來了,卻是除了外表看起來嬌滴滴的,做的事情卻是完全不一樣。
不知為何,這樣周凜的胸腔裏反倒憋悶起來。
還不如是個嬌滴滴的小公主呢。
他伸出手,輕輕掀掉蘇曉蔓頭上的草帽,帽子下一頭烏黑的頭發全都被汗水打濕了,緊緊貼在頭皮上,可這樣反倒顯得她的臉更小更蒼白了。
“蘇曉蔓。”他的聲音低沉,沙啞,還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氣,“你在地裏幹什麽呢?”
蘇曉蔓想了想,這不明擺著呢嗎。
“種地啊。”
周凜:“誰叫你種地的?老趙?他故意的是不是?”
沒人故意啊。
蘇曉蔓連忙擺手:“不是,是我自己要求的,我之前院子裏栽的苗不是種活了,我就想在地裏試試。”
這叫周凜沒想到。
竟然是蘇曉蔓自己要求的?
周凜皺眉。
他一把抓起蘇曉蔓的手,小心地翻過來攤在自己掌心,隻見那雙纖細嬌嫩的小手上已經滿是細小的傷口和磨出的水泡。
不僅如此,還有幾個水泡已經破了,滲出透明的**,和泥土混在一起。
周凜不受控的心疼起來。
“疼不疼?”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