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不可能
周凜這回比蘇曉蔓起得早。
昨天戰鬥機的比賽還沒有結束,除了作戰賽以外,還有其他的各種各樣的比賽。
不僅包括飛行駕駛員之間的,而且還包括各種小組團隊,默契賽等等。
不過在沒有進入第二階段以前,這些都與周凜無關了。
不過周凜雖然不參與進去,但還是要作為領導出席。
他買完早餐回來的時候蘇曉蔓和許女士都還睡著,於是先把早餐溫著就出了門。
出門的時候恰好遇到了林蘭蘭和張廣,張廣今天有比賽,兩人就跟著周凜一起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的周凜太奇怪的緣故,蘇曉蔓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於是等她起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周凜和許女士都不在。
吃過早飯後,蘇曉蔓剛剛給自己的地澆了水,就聽見外麵傳來了聲音。
家屬院外,北風軍區的大領導韓青陽沒有去看比賽,而是陪著一個人在基地溜達。
因為今年發生了特大幹旱,災害頻發,西北資源生態環境的領導借著軍區比武賽的機會也特地來了一趟。
來的人正是環境站的領導秦偉莊。
“你這地方,比我上次來的時候強得多了。”
秦偉莊環顧四周,看到路邊新栽的一排樹點點頭,“至少看見綠色了。”
“去年才種的,你不知道澆了多少水才活。”韓青陽說著搖搖頭,“今年差點沒活下來啊。”
要說兩個人官職高,都是五十多歲的年紀,卻也都沒什麽架子。
他們都在這片西北土地上熬了大半輩子了。
一個在荒漠裏搞種樹,一個在戈壁上帶兵,見麵也沒什麽客套話。
無非就是互相拍拍肩膀,歎一句“老東西還沒死”。
兩人走著聊著,韓青陽就給秦偉莊指了指前麵一排院子和樓,“走吧,家屬區在這邊,你那個侄子就住最裏麵那間。”
秦偉莊的侄子去年分到了農場的治沙站,好歹是個肚子裏有學問的不是下放的,就讓人住到了基地家屬院這邊。
農場的治沙站那地方,年輕人是沒一個想來的。
來了,那就得做好一輩子待在這裏的準備。
秦偉莊的侄子也不想來,還是秦偉莊一腳踹來的:“當兵你不行,種樹還不行?給我去荒漠裏磨磨性子。”
今天來都來了,順道看看那小子有沒有偷懶。
兩個人沿著路往裏走,經過一排排院子
基地裏安全性非常高,大多數的人家院子門都敞開著。
一眼望去,院子裏大多都是光禿禿的,有曬著幹菜的,有堆著燒菜用的柴火啥的,有的啥也沒有。
有一個院子,地上挖了一個坑,坑裏積著半坑渾濁的水,水麵漂著草屑和蟲子
大多數院子裏都是一片白花花的鹽堿地。
秦偉莊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停下來。
他就是研究這個的,在這片土地上見過太多這樣的畫麵了。
韓青陽注意到了,苦笑著指著路邊一塊常見的泛白的地麵。
“這地除了堿,還是什麽都不長。”
兩個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韓青陽想起自己剛來西北那年,營房後麵的空地上,戰士們也試著種過菜。
翻地、澆水、施肥,折騰了兩個月,長出來的蘿卜隻有拇指粗,咬一口還是鹹的,別提多難吃。
後來大家也就不種了,能種出來的就靠農場供應,種不出來的就從外地買,貴是貴了點,但也沒辦法。
環境已經是這樣了,再不吃好點,戰士們扛不住啊。
還沒走到頭,韓青陽岔開話題:“前麵就到了。”
秦偉莊順著他的手看到頭,這時餘光不知道瞧見了什麽,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韓青陽察覺到他的變化,回頭看了他一眼,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自己也愣住了。
隻見前麵的一個院子和其他的院子都不一樣。
院子裏開出來的那塊地表麵看著雖然不是白花花的,應該是有人拿水淹過的。
這個方法大多數人都知道,但用處不大,因為有些鹽分滲得太深,該種的還是種不出來。
可是這個院子裏種在那地裏的作物長勢極好。
這怎麽可能呢?
韓青陽特意看了看這是誰的院子,也是心下一驚:“這好像是周凜的院子。”
秦偉莊:“周凜,周伯仁的兒子?”
韓青陽點頭,並不約而同地改了方向往裏走。
秦偉莊在西北待了二十多年,見過不少作物。
有些不好活的作物他們不是不想種,而是根本種不出來。
因為對於那些本身就耐旱、耐鹽堿,荒漠裏最好活的作物,這個好活也是相對的。
若是想改造,那就意味著種下去頭三年,該澆水還得澆水,該施肥還得施肥,不然一樣死。
可眼前這地裏種的,一看長的時間就不長。
蘇曉蔓這邊剛收拾好準備去找周凜母親,就聽見院子外的聲音好像往她這個方向走過來了。
有人到院門口朝裏麵喊了一聲,“周凜?在不在?”
聲音聽著是個長輩,蘇曉蔓連忙往院門口處走去,果然看見了兩個腰板筆直的中年人,像是領導。
“領導您好,周凜不在,您找他有事嗎?”
兩人看到蘇曉蔓也是吃了一驚,還是韓青陽想起來周凜打報告結婚的事。
他開口:“奧對,這是周凜的媳婦。”
這下輪到秦偉莊吃驚了,這丫頭看著就是南方來的嬌滴滴的小姑娘。
居然跑了這麽遠過來嗎?
韓青陽笑了笑,給蘇曉蔓介紹:“我是韓青陽,這位是環境站的秦站長。”
蘇曉蔓看著兩人的氣質,心裏也有了數。
“兩位領導好。”她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周凜應該是去參加比武大會了,要不您先進屋坐?”
要說韓青陽對周凜是了解的,他指著地裏那些問蘇曉蔓:“這些東西是不是你種的?”
蘇曉蔓這下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她點頭:“是的。”
將兩人迎進來後,秦偉莊蹲下抓了一把土,在手裏搓了搓,臉上的表情嚴肅了好幾分。
“這地你是怎麽弄的?”
“地裏種的這些又是咋長這麽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