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紙老虎
周凜的比武結束了,但他卻沒有破天荒低地轉身離開,反而是在觀摩台上坐了下來。
不僅如此,許女士還看著周凜居然坐在了蘇曉蔓的身邊。
許思雲挑了挑眉,看在眼裏,心裏頭跟明鏡似的。
她左看看兒子,右看看蘇曉蔓,嘴角已經忍不住揚了起來。
戰鬥機的比賽很快拉下帷幕,太陽也漸漸斜了下來。
整天的比賽,周凜都極其耐心地坐在蘇曉蔓和許女士兩人身邊。
基地裏的號聲吹過一輪又一輪,也到了開飯的時間。
許思雲站起身:“走吧曉蔓,我們一起去周凜的食堂吃飯。”
蘇曉蔓雖然搬來和周凜住有幾天了,但是她的確一直沒找到時間去基地的食堂吃個飯,嚐嚐味道。
周凜此時則靠在椅背上,兩條長腿伸得老遠。
他聽見許女士的話,眼皮子也沒抬,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許思雲白了他一眼,轉頭拉住曉蔓的手:“曉蔓餓了吧?”
“我給你說,他們這地裏頭條件簡陋,但食堂的飯菜味道還是可以的。”
“雖然蔬菜少,但是肉管夠。”
蘇曉蔓笑著點點頭:“好的媽。”
許思雲簡直不能太對這個兒媳婦滿意了。
瞧瞧人家姑娘,多好啊。
再看看自家那個渾小子,這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三個人從觀摩台上走下來,朝食堂方向走去。
周凜走在最前麵,步伐很大,皮靴踩在砂石地上哢嚓哢嚓作響。
蘇曉蔓微微低著頭,餘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前麵那個高大的背影上。
周凜的肩很寬,腰很窄,走路的姿勢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挺拔,卻又摻雜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野性。
又或者說,他現在的樣子像是一匹被套上韁繩的野馬。
隻不過他現在身上的韁繩鬆鬆垮垮著,隨時都有掙脫和掙斷的機會。
蘇曉蔓看了一眼,漸漸移開了目光。
許思雲和蘇曉蔓走在後麵,許思雲嘴裏還在念叨:“這地方風沙也太大了,曉蔓,你這皮膚這麽嫩,可別給吹壞了。”
基地的食堂建在西邊,裏頭長條桌、條凳,擺得整整齊齊,收拾得幹幹淨淨。
不僅如此,窗台上竟然還擺了幾盆不知名的綠植。
正是吃飯的時候,食堂裏有飛行員,有穿軍裝的地勤人員,還有幾個文職軍官。
他們三三兩兩地坐著,一邊吃飯一邊議論著剛才的大比武,氣氛很是熱鬧。
周凜大跨步邁進門,整個食堂就安靜了一瞬。
他作為基地裏的王牌,走到哪兒,哪兒的目光就得跟著他到哪兒。
但今天,眾人的目光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因為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他身後的那個年輕的女人身上。
無可否認蘇曉蔓很美,但是她的美卻並不是很張揚的那種。
或許是因為上輩子蹉跎了太久,她經常會忘記這件事。
本質上她不是嬌滴滴的小女孩。
周凜結婚的事基地裏也有人聽說了。
但是周凜一沒有把人介紹給大家,二大部分基地的人都是不能隨時出入農場的。
所以基地裏的大部分人都是隻知其名,沒見過蘇曉蔓的。
基地裏來了這麽個大美人,有不少正在吃飯的人已經變得滿臉通紅了。
周凜腳步未停,隻是麵無表情地掃了一眼食堂,那冰冷的目光是什麽含義其他人就猜去吧。
於是眾人紛紛低下頭,該吃飯的吃飯,該喝湯的喝湯,食堂裏重新響起了碗筷碰撞的聲音。
三人在一張靠窗的桌子上坐下。
周凜坐在兩人的對麵,把水往桌上一擱,身子隨意地往椅背上一靠,眼睛卻已經在瞥該找誰去打飯了。
許思雲瞪了他一眼,按住起身的蘇曉蔓。
“你坐著,讓他去。”
周凜抬眼看了母親一眼,目光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許思雲:“看什麽看?你不去打飯還打算讓你媽和你媳婦伺候你啊。”
周凜沉默了兩秒,當著所有人的麵,他隻好站起來一聲不吭地朝打飯的窗口走去。
許思雲看著他的背影,偷偷湊到蘇曉蔓耳邊小聲說:“我告訴你,他就是看著凶,實際上就是個紙老虎。”
周凜還沒回來,食堂就又進來一個人,是當初抗旱組的那個大學生,李學文。
他一進門,目光就在食堂裏掃了一圈,然後一下子就定格在了蘇曉蔓身上。
李學文的眼睛都亮了,三步並作兩步地就朝蘇曉蔓那張桌子走過去。
“蘇同誌!”
因為周凜等人出現的食堂本身就比平常安靜了不少,所以此時襯得李學文的聲音大了不少。
蘇曉蔓也看見了來人,於是笑了笑:“李技術員。”
李學文看起來要比平常激動了不少。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蘇曉蔓的對麵,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筆記本遞給蘇曉蔓。
自從上次動員大會蘇曉蔓和李學文聊了兩句後,他就發現蘇曉蔓對農作物居然懂得比他還多!
各種名詞說得是頭頭是道。
蘇曉蔓跟他聊下來,更多的也是敬佩,李學文是個實誠人,也是真的想解決西北幹旱地區種糧難的問題。
於是這兩天去農場的時候蘇曉蔓就從空間裏取了幾株經過改良的耐旱作物種子交給了他。
剛開始李學文還沒在意,結果他發現蘇曉蔓的種子不僅活了,而且在同樣的水量下,這幾株幼苗的長勢比旁邊的普通作物好了不止一倍!
所以他今天看見蘇曉蔓才這麽興奮。
許思雲坐在旁邊,把李學文說的話從頭聽到尾,臉上的表情也從驚訝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得意與欣慰。
她一副我果然沒看錯人的樣子。
許思雲看著蘇曉蔓,目光裏滿是慈愛和讚賞。
這邊周凜正好拿著一個餐盤轉身往回走,抬頭卻看見蘇曉蔓麵前坐著一個陌生男人。
那男人半個身子都要探到了桌子那邊去了,另一隻手還在比畫著什麽。
周凜的腳步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走。
把餐盤放在桌上,然後坐了下來,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一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