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派出所
從火車上下來的時候,蘇曉蔓帶著蘇春生去了她嫁人之前住的地方。
也就是她從小到大和她媽一起住的地方。
但蘇曉蔓那時和她媽也是租的房子住,蘇曉蔓嫁給趙建國後房子就沒租了,於是她給蘇春生開了個招待所讓他住下。
“爸,你先在這兒歇著,我出去辦點事。”
蘇春生有些擔心:“啥事啊?”
關於趙建國一家子的事蘇曉蔓還沒給蘇春生提過,於是她現在一時半會也說不完,想著等結束了再說。
“爸你放心吧,不是什麽大事,等我中午就回來,我們一塊兒去給我媽上墳。”
蘇曉蔓先是去了以前上班的紡織廠。
隻是剛到門口,她的腳步就頓住了。
廠門口圍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蘇曉蔓在一邊看著,心裏有些猜測,但還是想找人問問怎麽回事。
正想著,一個熟悉的人影從人群裏擠出來往她這邊走。
走過來的時候那女人一抬起頭也愣住了。
“曉蔓?”
蘇曉蔓也有些愣怔,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就是當初她在廠子裏玩得最好的工友。
她生病的時候,是王大姐把她送到了衛生所,還有她離婚走的那天,就是王大姐的丈夫蹬三輪送她去火車站的。
“王大姐。”她喊了一聲。
王大姐盯著她,眼睛瞪得老大,上下打量了蘇曉蔓好幾遍。
“我的老天爺!真是你啊!你不是去西北了嗎?咋回來了?啥時候回來的?”
她一把抓住蘇曉蔓的手,蘇曉蔓笑笑:“剛到大姐,那邊咋回事?出什麽事了?”
王大姐回頭看了一眼那堆人,臉上滿是吃瓜的表情。
“你還不知道呢,就今天發生的事。”
王大姐拉著蘇曉蔓往邊上走了幾步,避開人群,壓低聲音:
“就是趙愛紅!你那個小姑子你還記得不,她出大事了!”
蘇曉蔓心裏一動,果然是這件事,趙愛紅還真是沒有辜負她的期望。
“出什麽事了?”
“她你是不知道,頂了你的工作進了廠。”
“結果你猜怎麽著?她根本就不會幹活!你那工作也是要技術的,她什麽都不會就隻能全靠你以前的師傅帶著。”
“可她倒好,不學著幹就算了,天天還在車間裏晃來晃去,勾搭這個勾搭那個,跟好幾個男的眉來眼去...”
王蘇曉蔓的眉毛挑了一下,看來這一次發生的事和前世也差不多,隻不過這一次沒有人給趙愛紅頂雷了。
簡單了解了一下情況,蘇曉蔓並不打算在這多待,萬一再讓周桂香看見就不好了。
蘇曉蔓收回目光:“王大姐我還有事我先走了,等過兩天我再找你。”
“哎,好嘞。”
蘇曉蔓今天隻是路過看看紡織廠的事,因為具體日期她記得不清楚了。
她這次主要是為了趙建國的事來的。
這個王八蛋給他潑的髒水她可得還回去。
關著趙建國的派出所離的地方不遠,院裏幾個穿製服的幹警正在聊天。
看見蘇曉蔓進來,其中一個抬起頭好奇地開口:“同誌,你找誰?”
“您好,”蘇曉蔓走過去,“我想找一下負責趙建國案子的同誌。”
那人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是哪位?”
蘇曉蔓:“我是他前妻,我叫蘇曉蔓。”
幾個幹警同時看過來,那個挪用公款的趙建國的案子可是個大案子。
這是他的前妻?
“你等等。”
那個幹警轉身進去找人來。
過了一會他跑了出來,身後並沒跟著人。
他又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這時有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騎著自行車騎進了院子。
在聽說蘇曉蔓是誰後,他走了過來。
“蘇曉蔓?”
“是我。”
那人盯著她看了兩秒:“巧了,我正準備今天讓人去聯係你呢。”
蘇曉蔓心跳了一下,還好今天過來了。
跟著他走進一間辦公室後坐下,那人將卷宗從櫃子裏拿出來。
“我姓馬,是這案子的負責人。”
馬同誌此時的神色很嚴肅,他看著她,目光裏帶著一絲審視。
“蘇同誌,當初舉報趙建國的人用的是匿名信。”
“但這信裏的那些證據非常詳細,寫得清清楚楚。”
“那些證據和有些細節,外人是很難知道的,所以我們一直在想,這個舉報人會是誰?”
蘇曉蔓的眼皮跳了跳,這是懷疑到她頭上了?
其實舉報這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但重要的是有些事她知道得那麽清楚根本無法解釋。
盡管是這樣想的,蘇曉蔓麵上卻沒有表示任何異樣。
“這我不是很清楚,想必您也調查過了,我根本就沒去過趙建國工作的機械廠,也不認識他的同事。”
“說實話我在趙家過的日子並不好,趙建國挪用的那些錢,也一分都沒有用在家裏。”
“至於人選,我這裏也沒有。”
蘇曉蔓的聲音很平靜,馬同誌則是沉默地點點頭。
“不過我今天來主要是想主動說明一下,趙建國挪用公款的事,跟我無關。”
“離婚前我不知道,離婚後更沒參與過,我來這裏,就是想把這個說清楚,免得有人亂傳什麽。”
馬同誌點點頭:“你跑這一趟也好,有些事情還是當麵說才能說清楚。”
他歎了口氣,又搖了搖頭。
“你是不知道,你那個前婆婆,天天來派出所鬧。”
“她是一邊哭一邊罵,說有人陷害她兒子,罵著罵著就又罵到你頭上來了。”
“不是說你偷了他們家的錢,就是說你作風有問題,還說你離婚是為了勾搭野男人。”
”我們呢,也是根據事實說話的,所以你這一趟來得很有必要。”
“剛好,這案子也就這幾天出結果,你今天先回去,”
“如果有什麽事,我們會去找你。”
蘇曉蔓站起來笑著點點頭:“那就謝謝馬同誌了。”
但她還想問另外一件事:“馬同誌,我能問一句趙建國大概會判多久?”
馬同誌沉默了一下:“數額不小,十年以上吧。”
蘇曉蔓點點頭。
等蘇曉蔓回到招待所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五六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