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盯梢
晚飯的時候虎子再次提出關晴不用去上工了，至於關浩然兩口子，他肯定不敢開這個口子，別說他了，就是他父親也不敢如此，這個時間一些聰明人能大概猜到後期的政策改變，但隻要沒有落地，誰也不敢亂來。
關晴依舊拒絕，相比較之前現在已經好多了，再生父母幹最辛苦的活兒，自己卻躺著享受，她肯定做不出這種事。
“虎子今天把教材送來了，我下個月去縣裏送貨的時候，給你再看看有沒有補充的。”飯後，林遠將一摞子書抱過來，這是虎子給送過來的，還貼心地買了一些鉛筆和本子。
“嗯，以後我隔一天給你補一次課，希望時間來得及。”關晴看到麵前的書眼前一亮，不過她的話卻無異於擊碎了林遠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有係統再加上一個封疆大吏的嶽父，自己壓根不需要考大學啊，可媳婦已經開口了，他也隻能無奈接受。
而且林遠還有個大計劃，準備馬上啟動。
一旁二妮看著哥哥耷拉著臉，悄悄露出笑容。
王明這裏返回知青點後，直接躺在了炕上，原本還感覺饑腸轆轆的，但兜裏塞著三張布票壓根忘卻了饑餓，他準備明天不上工了，直接去鎮子裏，將票據出售了。
知青點原本有7個人，但現在隻有三人，另外四人全部和大隊裏的姑娘結婚了，對於大多數知青來說，通過招工、招生、參軍（俗稱“三招”）回城的渠道非常狹窄，且往往被有權有勢的幹部子女壟斷。普通家庭出身的知青，尤其是沒有背景的，感到深深的絕望，認為這輩子可能真的要“爛在泥裏”。
而且許多地方仍在搞“農業學大寨”，修梯田、挖水渠等高強度體力勞動是常態。由於缺乏經驗和體力透支，許多知青身體受損。
另外兩人正在吃晚飯，不過也僅僅是雜糧粥和鹹菜，勉強能吃飽。
“老王，你不吃飯？”
“不餓，你們吃吧。”王明說著還翻了個身子，將後背露給兩人。
“小白臉，餓死活該。”另外一個知青語氣輕蔑的說道，原本王明和他們關係都不錯，但逐漸顯露其本性，慢慢的幾人之間關係也就那樣了，尤其後期死乞白賴的追求賀彩霞，更是被人看不起。
“好了，吃吧，吃完了早點休息。”
兩人繼續低頭喝粥，隨後便躺進被窩裏睡覺，天越來越冷，晚上最好的消遣就是睡覺。
聽著一旁兩人的呼嚕聲，王明也是直接王之蔑視，這兩個蠢貨也支配喝粥，過了一陣子，王明悄悄起來繼續幹自己未完成的任務。
第二天關晴依舊早早上工，昨晚她悄悄溜去牛棚給父母也送去了保暖內衣，這個林遠就不方便送了，關浩然還特意問了林遠送票的原因，待關晴講明後，關浩然兩口子看向知青點那個方向，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虎子原本還在睡夢中，就聽到文書通知他王明請假了，這是虎子專門安排的，而對方請假的目的肯定就是去鎮子裏，虎子急忙穿戴好騎著自行車就前往鎮子裏。
虎子出發的時候，王明還在大隊部等待開介紹信，雖然對方請假的理由是生病，不過大隊長也沒有痛快的給他開了，也就是劉福田性子比較好，換成別的大隊長，以王明的表現還想離開村子，那不是做夢。
至於虎子就不需要開介紹信了，即使被攔住也肯定沒事，敢帶走虎子，估計當天就能讓對方脫衣服，即使不脫也能讓你跪下，這就是權利。
“虎哥，虎哥。”來到鎮子裏後，兩個聯防隊員看向虎子問好。
“哥幾個幫忙盯好門口，留意一個紅旗大隊的男子，戴著眼鏡，通知老貓他們，給我把黑市都盯好了，如果發現他出布票，給我把他按住。”虎子說著還拿出兩盒寶成分給對方，
“放心。”兩人直接接過煙裝入兜裏，其中一人笑著回複，另外一個也是不斷點頭，這個對於他們來說很容易，鎮子不大，陌生人想出票就那幾個地方，他們本身也是幹這個的。
“下個月大隊殺年豬，我會來鎮子一趟，正好給你們帶些肉。”虎子繼續說道，年後大隊成立集體企業，到時候有些事也需要這些人辦，給點小利他們是真的能幹。
“那就謝謝虎哥了。”男子急忙躬身說道，他們是臨時工，賺的錢大頭都被上麵的人拿了，到了他們手裏也堪夠吃喝，肉？那可是精貴東西。
虎子轉頭又騎著自行車返回大隊，他之前主要是在縣城活動，鎮子裏也不太熟，留在這裏也沒多大意義，到時候這些人抓到王明知道該怎麽處理。
王明這邊也帶著介紹信朝著鎮子方向走來，一路上都將手插入兜裏，緊緊握著那三張票。
以前幫著賀家賣雞蛋，拿到手的錢最後全部要上交，賀家除了賀彩霞以外沒人看得上他，所以平日裏對他也是冷嘲熱諷。
現在卻是給自己幹，他發誓一定要混出個人樣，讓之前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在他麵前搖尾乞憐，痛哭流涕。
剛進入鎮子就遇見聯防隊員的查問，沒辦法也是因為衣服的問題。
王明身子一顫，不自覺地吞咽口水以掩蓋自己的緊張，慌忙從兜裏將介紹信雙手遞了上去。
聯防隊員看著王明的表情差點樂出來，這不明擺著做賊心虛啊，打開王明的介紹信就眼神一亮，還特意看了看王明，的確帶著一個眼鏡，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不知道為何會得罪虎子這種人物，隻能替他悲哀吧。
“去吧。”男子也沒有為難王明，將介紹信還給他便繼續巡視其他目標。
王明也沒有多停留，將介紹信裝入兜裏，急忙朝著前方走去，他之前來過鎮子，也知道黑市在哪裏。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雖然他多次朝後看，但後麵的確跟著一個人。
鎮子裏的黑市就比較偏僻了，外麵是一條臭水溝，人並不多，一旁有一處院子門也一直關著。
王明上前掃視周圍發現沒人後，在滿是汙漬的大腿上擦了擦手心的汗。
“嗵嗵嗵。”
院門上打開一個小滑板，露出一張陰厲的臉。
“找誰？”
“嗯，我有布票想出。”
男子聽到王明的話努力探著腦袋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人，便打開一個門縫。
王明從門縫裏鑽了進去，入眼處就是一處普通的院子，甚至看上去有些落敗。
“攤位費一毛錢。”男子說著伸出右手。
王明看著眼前的手，心有不甘但還是磨磨蹭蹭地從褲兜裏掏出一毛錢，親眼看著男子將錢裝入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