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春光乍泄
“他十年前去過柏樹林取龍柏枝,但是多次無功而返,此人最後動用了雷法攻擊龍柏,被龍柏的反彈之力震傷過。”黃瑤用蹄子刨了刨地麵。
“就算是被震傷,十年時間過去了,想必也傷勢恢複了吧。”夏玄疑惑開口。
黃瑤接著說道:“不不不,半年前他又去過一次,那次傷得更重......”
夏玄心中暗喜,如果不是黃瑤告知此間密辛,他還當真不知道。
不過估計,整個玄雷宗之人都不知道這件事情,這是個好消息,反正他已經得罪了器堂,知曉了柳乘風的弱點日後也能有所準備。
“你放心,等我修為足夠了,我把他抓來見你。”夏玄又摸了摸黃瑤的頭。
“就你?”黃瑤聞言,一臉嫌棄的躲開了夏玄粗糙的大手。
......
接下來的日子,夏玄按部就班地修煉。
上午溫養龍柏枝,下午修行擒龍手和遊龍步兩門武學,晚上他還在打磨閉元術和赤焰指,甚至是半夜他也從沒有閑著,會選擇吸納和煉化天地靈氣不斷衝擊築基境。
黃瑤則整日跟在他身邊,一邊吃著靈草、偷喝米酒,一邊時不時給出指點。
它會提醒夏玄溫養龍柏枝時注意氣息的平衡,會告知他煉體修行的關鍵步驟,甚至會教他如何利用周圍的靈氣環境提升修煉效率。
宋硯因為此前二人的約定,對待夏玄的修行也很是上心,可以說是不遺餘力。
有了黃瑤和宋硯的相助,再加上自己多日的努力下,夏玄的修為終於來到了練氣九層巔峰,距離築基境僅僅隻差臨門一腳。
先前,黎晴曾經給他帶過來的築基丹,此時也馬上就要派上用場了。
一想到這築基丹是林若塵親手煉製,夏玄心裏就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當日她的決然離去之後,二人本應該的結果是,林若塵在修行界闖**,夏玄陽壽終了轉世投胎。
現在她估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機會幫助夏玄修行。
閑暇之時,夏玄也會偶爾喝一點小酒,這日夏玄罕見地主動給黃瑤找來了三大壇酒水。
雖然是普通的米酒,不過黃瑤一直都很是喜歡酒水的味道。
這個世界的酒水不像現代社會的白酒,充其量差不多等於稀釋四五倍的樣子,所以夏玄本來隻能喝個三四兩白酒的量,此時也能給自己灌上兩斤才能喝醉。
而黃瑤則不一樣,並不是黃瑤酒量好,而是黃瑤喝起酒來控製不住自己。
喝多了邊喝邊尿是常有的事,不過後來經過夏玄的提醒,這家夥喝完就會跑出去尿,尿完回來繼續喝。
馬上就要衝擊築基境了,夏玄心情十分感慨也十分歡愉。
枯寂的六十多載歲月,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
那樣的日子,他實在是不想再去回憶。
一人一獸也在今夜,開始肆無忌憚地狂喝米酒,喝酒的過程中也多有坦誠相待。
夏玄在跟黃瑤的交流中才了解到,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怎麽會出現在那片柏樹林,隻是數百年來,腦海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叫她不要離開。
夏玄決定,日後還得去一趟柏樹林探探底,他總覺得柏樹林當中還有更大的秘密。
因為心情不錯,夏玄也難得放縱一回,一直喝到自己昏睡了過去。
同樣的,黃瑤也在喝光剩下所有的酒水之後,跌撞倒地。
晨光透過竹窗的縫隙,斜斜灑了進來,落在地上散落的空酒壇上,米酒的醇香還在屋內縈繞不散。
夏玄是被一陣細碎的嚶嚀聲吵醒的,宿醉後的腦袋還有些昏沉。
他揉著太陽穴坐起身,目光掃過屋內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昨日還抱著酒壇咕咚狂飲的小白鹿,此刻早已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蜷縮在地上的少女。
少女瞧著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肌膚瑩白如玉,周身亦是泛著淡淡的微光。
一頭雪白的長發鋪散在地,襯得那張臉愈發清麗絕塵,哪怕此刻的少女是閉著眼睛的,但也難掩那股渾然天成的靈動。
她的身上不著寸縷,玲瓏有致的身段毫無遮掩地展露出來,臉頰還泛著淡淡的紅暈,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夏玄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猛地別過臉去,一張老臉瞬間漲得通紅,心髒也是砰砰狂跳。
他活了兩輩子,但這種場麵還是第一次見。
當年和林若塵相伴時,也不過是少年夫妻的青澀,何曾撞見這般春光乍泄的場景。
“造孽啊......”夏玄低聲罵了一句。
轉而手忙腳亂的,從自己的衣櫃裏翻出一身灰袍,閉著眼睛躡手躡腳地摸了過去。
衣服套在身上,少女似乎是感受到了暖意,下意識地往衣服裏縮了縮,嘴裏還含糊地嘟囔著:“還有酒沒?”
這道聲音和先前乘黃發出的聲音一模一樣。
當下,夏玄就確定,這丫頭就是黃瑤。
“喝喝喝,就知道喝!”夏玄無語搖頭。
夏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給黃瑤套好了衣服。
他這身道袍穿在少女身上,寬大得像個袍子,下擺一直垂到腳踝,袖口也卷了好幾圈。
偏偏這一身寬大的灰袍,襯得她愈發嬌小玲瓏,別有一番嬌憨的韻味。
“喂,醒醒?”夏玄輕聲開口,但黃瑤還是不為所動。
無奈之下,夏玄隻好將黃瑤抱到**,這才鬆了口氣。
“這家夥能化形了?”夏玄心中不無震驚,坐在桌邊灌了一大口涼茶,過了許久才壓下了心頭的慌亂。
又過了半個時辰,**的少女睫毛輕輕顫了顫,終於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琉璃般澄澈,剛睡醒時還帶著一絲朦朧,可當她看清自己身上的衣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此時她的手,不再是毛茸茸的鹿蹄,而是纖細白皙指節分明的人手。
“啊......”一聲尖叫劃破了百草園的清晨,震得窗欞都微微發顫。
夏玄剛端起來的茶杯差點脫手,連忙轉過身,就見黃瑤裹著被子縮在床角.
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又驚又怒地看著他,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