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地異種
夏玄思考的同時，腦中不斷回想此前翻閱的典籍。
他此前看過一本叫做《天陸魔物誌》的書籍，這本書類似於現代社會的《山海經》，主要記載的就是天地間的奇珍異獸。
仔細的思索之後，突然夏玄心中想到了一種動物。
那種動物，和眼前的小鹿十分相像。
“大荒西極，靈岫雲霧間，有瑞獸‘乘黃’，白身被發，其狀如鹿似狐，背上有角，乘之壽九萬......”
看到夏玄麵有疑惑，小鹿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塵，目光落在遠處的龍柏上：“你不信我？”
夏玄還自沉浸在思索當中，聞言當下一愣，隨即苦笑搖頭：“此木神異，我試了百般手段，都未能折下一枝，眼看約定的時間將至，怕是無緣這份機緣了。”
小鹿此刻已然站直了身軀，看著夏玄，小鹿打了個響嚏：“這龍柏並非凡物，乃是天地孕育的靈根，活了數千年，它早已生出靈智。”
“龍柏認主不認力，尋常的強攻手段，根本傷不了它分毫。”
“想要取它的枝椏，需嚐試以自身靈氣與之相融，感悟萬物有靈的真諦，讓它心甘情願自斷枝相贈。”說罷，小鹿抬頭看了看夏玄：“你救我性命在前，我無以為報，可以贈精血一滴助你取下龍柏枝......”
“你的精血能助我取下龍柏？”夏玄疑惑開口。
“姑且一試吧。”小鹿話音未落，突然抬起小巧的鹿角，鹿角頂端瞬間滲出一滴金色的精血。
那精血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淡淡的祥瑞之氣，夏玄驚奇地發現，精血出現的瞬間連周圍的靈氣都變得溫潤起來。
夏玄心中感激，連忙抬手延出靈氣接過那滴精血，鄭重開口道：“多謝。”
時間也不多了，夏玄當下也不再猶豫，快速趕至龍柏一側，打算做最後一次嚐試。
夏玄走到龍柏前，沉思片刻之後，延出靈氣，將金色的精血輕輕送向龍柏樹幹。
精血觸碰到樹幹的瞬間，竟像是活了一般，順著樹幹的紋路緩緩滲入。
龍柏木突然輕輕震顫起來，樹幹上泛起淡淡的金光，似是靈智被徹底喚醒。
“果然有效......”
夏玄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在龍柏前，閉上雙眼運轉精純靈氣，片刻將靈氣盡數釋放，以此靜心感悟。
有小鹿的精血相助，夏玄的靈氣和神識竟然真的探入龍柏。
一瞬間，夏玄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很多的畫麵。
龍柏存活千年之久，從一株細苗，曆經風雨，吸天地靈氣，納日月精華，每過百年它還會承受天雷追擊，一路多有坎坷崎嶇，這才長成如今的參天古木。
“萬物有靈，生生不息。”夏玄心中暗歎一聲。
隨著這份感悟順著夏玄的神識傳入龍柏，一人一木的靈智，在這一刻悄然相通。
片刻後，龍柏突然劇烈震顫起來，一根手臂粗的枝椏竟自行斷裂，帶著淡淡的金光緩緩飄落，穩穩落在夏玄的掌心。
龍柏枝椏入手溫潤，與龍柏本體的堅硬截然不同，木質中隱隱有金光流轉。
夏玄睜開雙眼，看著掌心的龍柏枝，心中滿是欣喜。
“多謝了，我定然不辜負你的心意。”夏玄拿到龍柏枝椏，對著眼前的大樹鄭重開口。
夏玄回望不遠處的小鹿，突然發現，先前還神采奕奕的小鹿，此時正蜷縮在地上，雙眼緊閉氣息微弱。
看到這個場景，夏玄心中疑慮再生，先前分明小鹿的傷勢已經恢複了十之八九，現如今這又是為何。
苦思片刻，夏玄心中瞬間明了，生靈之“精血”乃是本源所凝，其中藏著的是“先天元氣”。
先天元氣這東西，和靈識、靈氣等有著本質的區別。
靈識損傷可以緩慢修養恢複，靈氣虧損可以再度吸納和煉化。
但是先天元氣乃是生靈之根本，關乎生靈之壽數，修行中人信奉的是壽數天定，故此先天元氣一旦有損，會直接對應折損生靈自身壽元。
對於普通人而言，元氣損傷，間接導致的壽數縮減，永遠都不會增補。
當然，對於修士而言，這個並不成立。
修士隨著修為的精進，天道會有獎勵，最直接的便是壽元的增長。
比如夏玄先前壽數止於八十二歲，後來進入練氣門檻，如果不發生什麽意外，他現在可以活到兩百歲。
在夏玄的理解當中，精血和普通的血液是完全兩個概念，前者是生靈本源之力的凝練載體，後者隻是維持肉身運轉的普通物質。
就算是再神異的生靈，一生當中能凝練的精血也不會超過十滴。
眼前的小鹿，顯然是因為滴出精血元氣大傷，夏玄慌忙查看它的情況，此時小鹿竟然已有暈厥沉睡的征兆。
片刻之後，小鹿竟然真的沉沉昏睡了過去。
因果承負，他救了眼前的小家夥一命，這小鹿投桃報李竟然冒著生命危險，幫他拿到了龍柏木。
夏玄此刻已然不再躊躇猶豫，當下就做出了決定。
他不能眼睜睜地將小鹿放在這片危險的樹林，他得將這個小東西帶回去。
百草園極度僻靜，而且那裏有九百多種靈草，眼下是最適合給這個小鹿療傷的地方。
思索的同時，與宋硯先前約定的時間也到了。
宋硯飄身而至，落在了一人一獸的旁側。
“這是？”宋硯看到了夏玄一側躺臥在地的小鹿。
“我救的一頭小鹿。”夏玄如實開口，轉而帶著征求的意思說道：“它因我而重傷，我得將它帶回百草園幫它療傷。”
“你竟然真的折下了這柏木？”宋硯無心過多關注眼前的小鹿，眼睛微轉落在夏玄的腰間。
那一株自己掉下來的龍柏木枝，此刻正別在夏玄腰間的灰色腰帶之上。
“運氣好了些。”夏玄輕聲開口說道。
看宋硯的表情，夏玄已經猜到了，宋硯並不認識眼前的小鹿是何物種，不然也不會不理會眼前的小家夥。
宋硯聞言，緩緩緩點了點頭：“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