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送你機緣
夏玄聞言再度陷入沉思,宋硯此番說的話都在他的料想當中。
他唯一不確定的是,自己靈氣修行速度這麽快,宋硯是真的以為自己僅僅依靠地天靈根的修行天賦,還是宋硯早就發現了他身上藏著的秘密,此時選擇閉口不提。
如果是前者,和宋硯的這樁交易,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
但如果是後者,他就得仔細思索一番,宋硯的真實目的究竟為何。
有些人的遇見和相交,是需要眼緣的,夏玄對眼前之人的印象十分不錯。
光是先前宋硯贈送煉體功法的舉動,就讓夏玄感恩在心。
雖然現如今,夏玄知道宋硯送他功法的目的不純,但不可否認的是,宋硯此前贈與他的功法,解決掉了之前的燃眉之急。
基於這個原因,當下夏玄也不再猶豫,點頭答應了宋硯。
看到夏玄點頭,宋硯黝黑的臉上也浮現一抹笑意。
“既如此,我今日便送你一場機緣。”宋硯思索片刻,轉而擺了擺手說道:“隨我來吧,至於能否得到這場造化,就看你自己的悟性和本事了。”
“哦?這是要給我付定金嗎?”夏玄內心偷笑。
夏玄跟隨宋硯一路疾行,很快來到了一處山坳。
這裏距離百草園,有著約莫超過百裏的距離。
雖然距離很遠,但仍還在玄雷宗境內,片刻之後二人到得一處山野林間。
夏玄皺眉打量著眼前的環境,此處占地極廣,古樹參天,但是品類不多,最多的都是柏木。
不過讓夏玄很是驚奇的是,柏樹隻是現下極為常見的木材,而且柏木這種植物一般也長不了太高太壯。但這裏的柏樹,每一棵都有十丈左右的高度,主幹粗到至少需要三四個人合抱才能圍住。
成千上萬株的柏樹林,讓夏玄看的很是驚奇。
驚奇的同時他也在疑惑:“宋硯說要送自己一場機緣,這機緣難不成跟眼前的柏樹有關?”
眼見宋硯還在朝著柏樹林的深處走,夏玄也不好多問,隻能跟隨。
再度跟隨前行片刻,夏玄突然在自己的西南側不遠處,瞥見了一道一晃而過的身影。
緊接著,又是一道氣勢威猛的虎嘯,嘯聲震徹山林。
“剛才是我宗護山神獸,雷虎發出的嘯聲,無需擔心。”看到夏玄表情微變,宋硯出言解釋,“此處多有小獸出沒,雷虎想必此時正在覓食,用不著大驚小怪。”
“他日你如果遇到它,可亮出身份銘牌,他不會為難與你......”
夏玄聞言暗暗記在心中。
現下,很多宗門都有豢養異獸的習慣,異獸多為代步坐騎,但也有一些極為霸道的凶獸,有些宗門會將之培養成為鎮山神獸。
這玄雷宗卻是有些不一樣,玄雷宗的鎮山神獸不是豢養而來,是玄雷宗第一任宗主的至交好友,守護玄雷宗已有千年。
此獸名為“震嶽雷虎”,據說身有上古神獸麒麟一絲血脈,威能通天。
傳言此獸多有異能,發威之時周身有縈繞紫電,攻擊敵人之時能引山巔雷霆攻敵。
聽到宋硯出言解釋,夏玄也不再多問,二人再度前行片刻,眼前出現了一株參天古木。
照樣是柏樹,但此株古柏竟然高刺雲霄,看得夏玄目瞪口呆。
“此木名為龍柏,可用於冶煉神兵,我給你三日時間,你需要折下一段木枝,將之煉化以後,它就是你的本命法器。”宋硯說完見到夏玄想要開口,轉而抬手打斷了他:“千百年來,有不少宗門弟子都來過此處,但之所以稱之為機緣,自是不會輕易得到,能否拿捏住這份氣運,得看你自己的運氣了,我怕也幫不了你太多。”
“三日後,無論你是否能折下柏枝,我都會來此處接你。”
“那......千百年來,有人折下過這柏木枝沒?”夏玄開口問道。
“沒有。”宋硯正色開口。
夏玄點了點頭,宋硯說話的時候,他一直在觀察宋硯的表情。
從宋硯的表情來看,他對自己也沒有報多少希望,隻是希望他能試試而已。
宋硯說完,轉身禦劍淩空而去,隻留下夏玄呆立原地。
萬物有靈,此株柏樹能長到這般粗壯,足以說明此物的神異。
他沒有理由懷疑,宋硯所說的送他機緣的真假,此木能長到這般匪夷所思的高度,如此神異必然是天地奇珍無疑。
夏玄不能修行的那段時間,沒有別的愛好,最是喜看書籍,從經文法禮到奇聞異談都多有涉獵。
從書籍上他了解到,這個世界有不少精怪之說。
世間也多有異類修行者,異類指的是但凡有生命氣息的任何物種,包括植物也包括動物。
在這修仙世界,人為萬物靈長,天生便掌天地氣運,自然是最有可能踏上仙途大道的物種。
異類則不然,無論飛禽走獸、草木蟲魚,乃至山石精怪,從開靈智到證大道,要經曆根骨桎梏、天道壓製、功法傳承、化形渡劫等多個過程。
異類修行,可謂步步皆為荊棘,其難度較人類何止百倍。
聯想到此處,夏玄當下心中已然判定,眼前的龍柏古木必然已經成了精怪之屬。
沉思過後,夏玄開始簡單的嚐試。
夏玄定了定神,抬手撫上龍柏樹幹,入手隻覺一片冰涼堅硬,龍柏木質似玉似鐵,觸感間竟有淡淡的靈光流轉。
雖然知曉這龍柏可能極為神異,但他還是先試了最直接的法子,他身上沒有刀兵,故此他隻能將靈氣運於掌心,狠狠劈向樹幹。
一聲悶響過後,靈氣撞在龍柏上如石沉大海,竟然連一絲細紋都未留下,反倒是他的手掌被震得發麻。
“果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不死心的夏玄思索片刻,再度祭出赤焰指,指尖赤紅火絲帶著灼熱的純陽火氣狠狠刺向龍柏。
火絲觸碰到柏木的瞬間,竟像是遇上了寒潭,瞬間湮滅無蹤,甚至連半點焦痕都未曾留下。
一試之下,夏玄立刻皺眉。
緊接著,他又嚐試著以玉牌當中的海量靈氣多次催動法術,數百次的嚐試之後,夏玄氣喘籲籲地蹲坐在了地上。
他的攻擊手段十分有限,而且自身的修為也不甚高明,這已經是他能想到也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