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別墅裏,多了兩個外人

怎麽會……

就算是綁架,早就來要錢了,還用等十年?

寧國良一定是在騙她。

但又覺得,他實在不必為了塊地,就用這種事情騙人。

“你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也是最近才打聽到的消息,寧阮,澤宇失蹤後,被賣到了國外一個叫聖靈軍團的組織裏,那是一個敢死隊,他們開出了天價的贖金……”

寧國良聲音了有一絲哽咽。

寧阮這個時候,分不清是真情還是假意,指尖不由地抓緊了椅子扶手,“……他們要多少錢?”

“他們說,澤宇在裏麵屬於頂尖的,這樣一個人,一年就給他們帶來接近一個億的利潤,如果我們要把他贖回來,那就要付十年的……十億美金,外加三十公斤的黃金。”

寧阮身子一軟。

這種條件,分明就是不想讓人回來。

“寧阮,爸爸不是貪財,澤宇是我的兒子,我也想讓他平安。”寧國良掩麵,“他那麽小就失蹤了,又到了那種地方,肯定是受到了非人的對待,我一想到這些,我的心就疼的……”

寧阮沉默了。

她想救弟弟,可是她沒有那個能力啊。

再去求時硯洲嗎?

他不會幫她的。

“寧阮,就算你要和時硯洲離婚,他的財產也有你的份,你們結婚三年,他又是過錯方,想必不會虧待你的,南城的那塊地皮……你可一定要拿到啊。”

寧阮沒說話。

寧國良就自當她默認了。

“那爸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說完。

便掛斷了電話。

葉青枝端了茶水過來,遞給他,“寧阮,她答應了嗎?”

“她不答應也不行,澤宇一直是她的心結。”

葉青枝點了點頭,擔心道,“可是我們也不知道澤宇到底在哪兒,這樣騙她,萬一被她知道了……,以她的性子,還不得鬧下天來。”

“她敢。”寧國良端起茶水,一飲而盡,“她要是真有那本事,拴住時硯洲的心,不比什麽都強,現在好了,人家要把她掃地出門……,搞得我連拿塊地,都變得這麽難。”

“好了,好了,消消氣。”葉青枝光澤嫩的指尖,輕撫著他的胸口,嬌嗔道,“蜜家的新款到了,要不,你一會兒陪我去挑款包包?”

“我哪有心情。”寧國良推開她,走到了書桌前麵,“你自己去吧,刷我的卡就行了。”

“那行吧。”

……

寧阮掛斷手機後。

迷茫地盯著某處發呆。

許靜水輕輕地喚了她一聲,“大小姐,你還好吧?”

“靜水,你去幫我查一下,聖靈軍團這個組織,如果能搞到內部人員名單,就更好了。”

許靜水聽說過個組織。

明網暗網都是查不到的。

“大小姐,你怎麽突然對這個組織感興趣了,他們在網上根本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傳的那些,都是別人杜撰出來的,沒什麽事實根據。”

寧阮扶著額頭。

微歎了一口,“我爸說澤宇就在這個組織裏,可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所以……”

許靜水明白了。

“大小姐,我有個同學在那個地區,我聯係一下他,看看他能不能查出點,對咱們有用的信息來。”

寧阮感激極了,“謝謝你,靜水。”

“沒事。”

許靜水離開後。

寧阮一個人坐在陽台上,從日出到日落,直到漫天喜慶的煙花響起,她才眨了眨泛酸的眸子,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穀嬸在年前的時候,給她打了個電話。

說有一些小白的東西,被收拾到了地下倉庫裏。

她知道時硯洲過年期間,一般會在老宅呆在初三。

趁著他沒回別墅那邊,她準備回去取一下。

與往常不同的是,偌大的別墅裏,多了兩個外人。

一男一女。

年紀看起來有五十來歲。

他們曬著太陽,磕著瓜子,不像下人,倒像是主人。

“你們是……”寧阮問。

中年男人扔下手中的瓜子,對寧阮上下打量著,“你就是寧阮吧?我們是沈微微的父母,以後這個家就是我們微微的了,你別再來了。”

寧阮:……

沈微微的父母?

派頭挺大的。

愛吾及吾,她也能理解。

穀嬸從裏麵小跑了出來,“太太。”

寧阮將視線從這對夫婦身上挪開,看向了穀嬸,“我過來拿東西,地下室倉庫的鑰匙給我一下。”

“哦,好。”

穀嬸將鑰匙交給寧阮。

中年男人抻著脖子說,“你可別拿亂拿東西,這裏麵的一草一木,可都屬於我們家微微的,我們可是會查的。”

寧阮臉色一沉。

並沒再跟這個男人搭話。

穀嬸跟在寧阮身後解釋,“太太,他們是不請自來的,其實,先生也不知道他們在這兒。”

“無所謂。”這些都跟她沒有關係。

她一個人走進了地下室。

穀嬸做事很仔細。

所有屬於她的東西要的,不要的,她都整理好,工工整整的擺放到了幹淨的箱子裏。

寧阮翻看了一下。

沒有拆封舊襯衣,顏色很土氣的圍巾,幾本她看過的小說。

還有時硯洲送她的畫冊。

早已經泛黃,失去了原來的樣子。

再翻就是她給時硯洲寫的信了。

每一封都是對他的愛和思念。

時硯洲雖然不是她第一個喜歡的人,卻是她付出過真心,真正愛過的男人。

信很多,差不多近百封。

小白的東西,在一個更小的箱子裏。

寧阮一件件地裝好。

倉庫不算小,裏麵除了她的那些東西。

還有一些屬於時硯洲的。

在北牆上那個閑置的架子上,她看到了一個相框。

沈微微和時硯洲的合照。

照片上的兩個人站在海邊,她笑,他也在笑。

陽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寧阮看著這張照片裏的男人。

在她和他戀愛和結婚的七年裏,她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笑意。

愛和,不那麽愛。

一目了然。

她扭過臉,挑了幾件自己想要帶走,準備離開。

出門前,她不小心,碰到了一個盒子。

盒子裏掉出一根錄音筆。

很老舊的款式。

像在哪兒見過。

她撿起來按了一下。

沒電。

她不確定是她的東西,還是時硯洲的。

便將錄音筆,放進了自己的東西裏,一起帶出了倉庫。

穀嬸看她出來,忙伸手去接她手裏的東西,“太太,給我吧。”

“挺輕的,我自己來就可以。”

寧阮將這為數不多的東西,全部放進了車後備箱裏,轉頭對穀嬸說,“沒帶走的那些,你自己看著處理吧,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太太。”

車子點火,剛要往外開。

時硯洲的邁巴赫,打了把方向,直接截停了寧阮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