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等我老公來,有你好看的
雲城。
寧阮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許靜水忍不住又是對時硯洲,一通的埋怨,“他也真是的,你懷著孕,挺個大肚子,他就放心你一個人回來?大小姐,你也太慣著他了。”
“他是想先送我回來的,我沒讓。”寧阮換下鞋子,一邊往客廳走,一邊說,“時安民剛剛去世,我那個前婆婆表麵上,泰山崩於前而不慌,其實心裏早就亂了的不成樣子,時硯洲是她的主心骨,這個時候,他應該留在她媽那兒。”
“你還替他說上話了。”許靜水給寧阮倒了杯水,送到她的麵前,“大小姐,你真的要給時硯洲機會啊?”
寧阮知道自己沒出息。
撫著凸起的小腹,歎了口氣,“你說,不給,又怎麽樣呢?”
“大小姐,我不是非要勸你,我就是怕……”她知道有些話,已經說了不止十遍二十遍,“……反正,我就是怕你再吃虧,別的……也沒什麽。”
“我知道,謝謝你靜水。”
晚飯是許靜水做的。
四菜一湯,全是寧阮愛吃的。
吃完飯,寧阮給時硯洲發了條消息:平安到家,別擔心。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電話就打過來了。
“到了?”
“嗯,不是說了發消息就行了嗎?”
“我想聽聽你的聲音。”他的語調裏有揉不開的柔情,“阮阮,你早點休息,好好照顧自己,別讓擔心知道嗎?”
“知道了。”
“明天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
寧阮和許靜水聊了會天,她才回去。
洗個澡。
她躺在**,翻來覆去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寧阮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時硯洲的信息。
時硯洲:還沒睡?
寧阮:你怎麽知道?
時硯洲:我猜的。
寧阮忍不住笑了:你為什麽猜到我睡不著?
時硯洲:可能想了很多事情吧,關於你,我,還有孩子們。
寧阮:……
時硯洲:阮阮,別想太多,你所害怕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寧阮:我知道。
時硯洲,快睡吧,做個好夢。
寧阮:嗯,晚安。
……
周五。
寧阮準備去接兩個寶寶放學之前,收到了幼兒園的電話。
星星和別的小朋友打架了。
人家家長不依不饒,將孩子扣下,帶走,老師們怎麽也勸不住,隻好給寧阮打去了電話。
“什麽?人帶走了?你們怎麽能隨便把我的孩子,讓別人帶走呢?”寧阮動了氣,抓起包就準備往幼兒園去,“我的孩子要是出了什麽問題,你們負得起責任嗎?”
她幾乎是一路小跑衝進車裏,發動了引擎。
手機又響起,幼兒園老師的聲音,帶著哭腔:“星星媽媽,您別急,我跟在對方家長身邊呢,我不會讓星星小朋友出事的,麻煩您盡快過來。”
寧阮掛斷電話,一腳油門踩下去。
從公司到那個小區,她用了不到十五分鍾。
一個燙著卷發、穿著香奈兒外套的年輕女人,正死死地抓著星星的脖領子。
星星小臉繃緊,眼圈透紅,愣是一滴眼淚沒掉。
寧阮心口一緊。
快步走過去。
“星星!”
星星聽見媽媽的聲音,先是一怔,而後嘴唇開始發顫,委屈了起來。
這副小模樣。
讓寧阮心疼得不得了。
“星星,別怕,有媽媽在。”
年輕女人看向了寧阮,死抓著星星領口的手,卻並沒鬆開,“你就是這個小兔崽子的媽媽?”
“你說話放尊重一點。”
“放尊重?像他這種有娘生,沒爹教的孩子,就不應該來上幼兒園。”
她下巴抬高,一把扯過旁邊胖墩墩的小男孩,指著他臉上指甲劃出的紅痕,“你看,把我們家兒子打成什麽樣了?你們就是這麽教育孩子的?用拳頭說話?我跟你說,今天這事沒完!”
寧阮沒理她,直接到星星的麵前,將女人的手拿開。
檢查了他的臉和手,還好,沒受傷。
“星星,跟媽媽說,發生什麽事了?”
星星咬著嘴唇,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卻不知道從何說出口似的。
“星星,沒關係的,跟媽媽說,如果是咱們的錯,咱就得認,如果你沒有錯,該道歉的是他們。”
“媽媽,他,他說我是個沒有爸爸野孩子,他說沒有爸爸的孩子,打死了也沒人管。”
星星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這話,哪一個小朋友受得了。
她心疼地給星星擦著眼淚,“所以,星星就跟他打架了是不是?”
“媽媽,我以後不會了。”小家夥委屈地道歉。
寧阮更心疼了,“星星沒有錯,錯的是他。”
她起身看向男孩的母親。
這個年輕的女人,明明知道自己的孩子有錯在先。
不教育自己的孩子,反倒惡人先告狀。
“你們孩子,先罵我的兒子,你還有理了?”
“罵人怎麽了?罵人就可以打人嗎?你看看把我兒子抓的!我告訴你,我老公馬上就過來了,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孩子爸爸要來?”寧阮把星星護在身後,“好,很好,我倒要看看,是個什麽樣的爸爸,會教出這種罵人的孩子。”
老師急得團團轉,在中間打圓場:“兩位媽媽,都消消氣,小孩子之間的事,咱們好好說。”
“有什麽好說的!”年輕女人不耐煩地,打斷她,“打人就是不對!沒爸爸就是沒爸爸,還不讓人說了?單親家庭的孩子就是缺少教養!”
這話一出來,連老師的臉色都變了,“皮皮媽媽,這話不好這樣說的,怎麽能這樣……”
“怎麽?我說錯了嗎?他有爸爸嗎?既然沒有,就沒有說錯,不想讓人說,那在家裏呆著啊,出來上什麽幼兒園?”
“皮皮媽媽,你……”老師都覺得這個女人,不可理喻。
寧阮的目光淬了冰。
她走到女人麵前,抬手就給了她一個巴掌。
“你,你打人?”年輕女人說著就要還手。
老師趕緊拉住她,“皮皮媽媽,你冷靜一點。”
“是我不冷靜,還是她不冷靜?”年輕女人指著寧阮,跳著腳罵,“她打我,你沒看到嗎?”
“第一,我的孩子有爸爸。第二,就算沒有,也不是任何人可以拿來攻擊一個小孩子的理由。”寧阮的眼神像要殺人,“你家孩子嘴欠就該打,你嘴欠,更該打。”
女人被她的眼神看得有點發怵,嘴上卻不肯示弱,“你,你……行,等我老公來,有你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