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殺蠻子,絕不做孬種

“屠城?”

“嗤——”

張超直接樂了。

“就憑城外那幫連褲襠都漏風的草原騷狐狸?”

“老子正愁這幾天骨頭癢癢沒處鬆快呢,他還自己送上門來了!”

“既然這城裏有這麽多無辜百姓,咱們這幫帶把的爺們就不能慫!”

“不就是一群匈奴蠻子嗎?老子又不是沒剁過他們的狗頭!”

“走!帶上兄弟,跟老子上城牆,瞅瞅這左賢王到底長了幾個腦袋!”

剛邁出大門。

“砰!”“砰!”“砰!”

三聲悶響。

張老三帶著另外倆漢子,快步衝上前來,

“將軍!”

“讓俺們也上戰場吧!俺們也是您的兵!”

“俺們知道自己犯了軍規,按律當斬!可俺們不想窩窩囊囊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讓俺們出去,跟那些狗日的蠻子決一死戰!”

“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要是真交代在城頭上了,求將軍受累,替俺們好好照顧妻兒老小!”

“今天,俺們兄弟三個,絕對給您死出個樣來!”

字字帶血,擲地有聲。

張超腳步一頓,低頭盯著這三個光膀子的糙漢。

目光如刀,足足看了三秒。

這股子不要命的悍勁兒,確實撞進了他心裏。

張超嘴角一咧,重重點了點頭。

“好!”

“腦袋先寄在你們脖子上!”

“去!穿上鎧甲,上城禦敵!殺不夠十個蠻子,老子親手剁了你們!”

“得令!”

“老杜!”

“在!”

“帶著底下的兄弟,把縣衙庫房給老子砸開!鎧甲、軍械、連弩、火油,全他娘的搬出來!”

“讓兄弟們穿好甲胄,拿好家夥,準備開幹!”

“是!”

這群百戰老兵的殺氣瞬間被點燃,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拔出戰刀嗷嗷直叫。

旁邊看熱鬧的幾百號老百姓,全看傻了。

這幫兵痞,犯了死罪還要上趕著去拚命?

人群裏,一個滿臉橫肉的殺豬匠突然一把摔了手裏的旱煙袋,紅著眼珠子就吼上了。

“他娘的!”

“人家當兵的為了護著咱們,連命都不要了!咱們坐在這城裏縮著脖子享福?沒這個道理!”

“五平縣是咱們的家!狗日的匈奴蠻子想進來毀了咱們的家,那就得從咱們的屍體上跨過去!”

“大夥兒是爺們的,跟我走!去領刀槍,咱們一起登城殺敵!”

一呼百應!

“幹!殺一個夠本,殺倆賺一個!”

“走!領刀去!”

幾百號漢子的血性瞬間被激了出來,群情激憤,呼啦啦就跟著親兵往庫房湧。

旁邊的大姑娘小媳婦也坐不住了。

“姐妹們!咱們也不能閑著!”

“燒開水!搬石頭!抬傷員!包紮傷口!”

“能幫啥忙幫啥忙!讓那幫喝馬尿的蠻子瞧瞧,咱們的骨氣!”

整個武平縣,瞬間像一台巨大的戰爭機器,徹底轟鳴運轉起來。

張超走在最前麵,聽著身後的動靜,咧嘴一笑。

民心可用啊。

不過,當他帶著親兵大步流星跨上北城牆,往外一看時。

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城外。

黑壓壓一片。

這不是幾千人,也不是一萬兩萬人。

入眼之處,全是數不清的匈奴騎兵。漫山遍野的旌旗遮天蔽日,像黑色的汪洋大海一樣,把四個城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咕咚。”

旁邊的鐵柱咽了口幹沫:“少……少爺,這他娘的……得有多少人啊?”

張超眯著眼,死死盯著敵軍陣型正中央,那麵迎風狂舞的巨大金狼大旗。

“多少人?”

“左賢王這老狗,這次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啊……”

“這下子,樂子可真他娘的大了!”

城外。

黑雲壓城。

五千匈奴精騎,清一色的高頭大馬,宛如一片黑色的鋼鐵叢林,把五平縣堵得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這可不是一般的雜牌軍。

全他娘的是左賢王手底下的王牌!

個個馬背上掛著強弓硬弩,背上塞滿了兩壺狼牙箭,眼神裏透著股餓狼似的綠光。

這大冬天的,草原上連根枯草都刨不出來,口糧早就見底了。

左賢王為了給他那寶貝侄子烏爾哈報仇,這回可是砸鍋賣鐵,把壓箱底的老本全掏出來了!

五千精銳弓騎兵!

這陣仗,放在平時都能強攻下一個州府了。

如今用來對付一個小小的五平縣,純純的高射炮打蚊子。

陣前。

一匹膘肥體壯的黑馬上,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匈奴大將越眾而出。

他手裏拎著把宣花大斧,扯著破鑼嗓子就衝城頭嚎上了。

“城牆上的聽著!”

“我家左賢王有令!”

“叫那個叫張超的縮頭烏龜,趕緊洗幹淨脖子,滾出城來受死!”

“敢殺我家少主烏爾哈,今兒個就是你們的死期!”

“王爺說了!隻要交出張超,留爾等一條全屍!”

“若是敢說半個不字,待大軍破城之日,五平縣內,老少不留!連地裏的蚯蚓都得給老子豎著劈成兩半!”

這嗓門,跟打雷似的。

震得城牆上那些剛拿上刀的百姓心裏直突突。

鐵柱抓著一把連弩,手心裏全是冷汗。杜衝也皺緊了眉頭,死死盯著底下那片黑壓壓的弓箭手。

唯獨張超。

他不急不忙地往前跨了一步,半截身子探出女牆。

“哎喲喲,嚇死老子了!”

“我說底下那個大胡子,你中午是不是吃大糞了?隔著這麽遠,嘴怎麽這麽臭啊!”

“還給你們那狗屁少主報仇?”

“我呸!”

“就烏爾哈那個廢物點心?老子砍他腦袋的時候,那孫子尿得連褲襠都濕透了!”

“那叫一個軟蛋啊,連老子一刀都沒扛住,就去見你們草原上的狗屁天神了!”

“怎麽著?你們左賢王是心疼那點陪葬品,打算帶著你們這五千號叫花子,一起下去給他作伴啊?”

這話一出。

城頭上的親兵和老百姓先是一愣,緊接著“哄”的一聲全樂了!

“罵得好!”

“將軍威武!”

“對!那小王八羔子就是個軟蛋!”

城下,那匈奴大將氣得差點從馬背上栽下來,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放肆!大膽狂徒,竟敢侮辱我家少主!”

遠處中軍大旗下的左賢王,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攥緊了手裏的馬鞭。

張超哪會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嘴炮嘛,不把人懟吐血那還能叫嘴炮?

“放你娘的連環拐彎屁!”

“告訴那個什麽狗屁左賢王!”

“老子既然敢宰了他侄子,就不差他這顆老狗頭!”

“想屠城?想殺人?”

“行啊!”

“嗆啷——!”

張超猛地拔出腰間鋼刀,刀鋒直指城下五千鐵騎。

“老子今天就把話撂這兒!”

“咱們五平縣裏的爺們,個個都是帶把的!沒一個是孬種!”

“老子還不信這個邪了!有本事,你們就放馬過來攻城!”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們的弓箭利,還是老子手裏的刀子硬!”

“隻要你們敢往這城牆上爬一步,老子保證,把你們的腦袋全他娘的削下來,當夜壺使!”

“那個什麽左賢王的狗頭,老子更是要親手剁下來,掛在咱們五平縣的城門樓子上,風幹了當球踢!”

“有種,你就上來試試啊!!!”

張超的怒吼聲在曠野上空久久回**。

城頭上的幾百號漢子被這話激得徹底上了頭,熱血直衝腦門。

紛紛舉起手裏的家夥事,跟著齊聲怒吼。

“來啊!幹死你們這幫狗雜碎!”

“五平縣沒有孬種!”

“殺!殺!殺!”

聲浪震天!

一群臨時拚湊的泥腿子和兵痞,這氣勢竟然生生壓過了城下那五千精騎!

城外。

左賢王死死盯著城牆上那個囂張至極的黑甲將領,眼珠子紅得能滴出血來。

“好!好一個狂妄的張超!”

“找死!!!”

左賢王猛地舉起手中彎刀,向前狠狠一揮。

“嗚——!!!”

低沉蒼涼的匈奴號角聲,瞬間撕裂了天地!

攻城,開始了!

隻聽得“唰啦啦”一陣令人牙酸的悶響。

五千張拉滿的強弓,齊刷刷地抬起,死死對準了五平縣的城頭。

張超舔了舔後槽牙,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興奮。

“全體都有——”

“給老子隱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