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加碼?該信林墨嗎?

顧庭還說,這些年要讓顧晨燁好好曆練,將來才能管好公司。

騙子,根本就是騙子。

外麵人人都說,顧老爺子偏袒私生子,就算沒給蘭馨名分,還是讓顧敘北認祖歸宗。股份一分完,董事會的風向立刻就變了。所有人都認定,公司將來肯定是顧敘北的,跟她這個正牌大小姐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不行,老爺子身子還硬朗,她不能等到他百年之後才去確定剩下的股份到底給誰。

“顧敘北,我跟你賭。但我要加碼,百分之五太少了,我要你手裏的百分之十五!”

老爺子既然說,等他百年之後股份都是她的,那她就要親眼看看這次她把全部股份押上去當賭注,老爺子到底是幫她,還是不幫!

顧敘北愣住了。他神情一僵,完全沒料到顧希楠會這麽瘋,直接一把梭哈。

百分之十五,那可是三個騰飛能源的體量。林墨那邊,也隻給他一個騰飛能源兜底……

見顧敘北半天沒反應,顧希楠笑了。她笑得放肆又不可一世:“顧敘北,你不敢了?我還以為你多有本事,原來除了嘴上跟我較勁、過過嘴癮,也不過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占了上風的顧希楠總算找回了場子。原來顧敘北根本沒把握贏,不過是嘴硬、口嗨而已。她一玩真的,他反倒退縮了,真是可笑。

顧敘北冷著臉,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他想起林墨當初語氣堅定地跟他說,她一定會讓他贏。那種自信,若不是勝券在握,她怎麽敢說得這麽肯定?

耳邊全是顧希楠不停的嘲諷,顧敘北猛地抬頭,直直看向她:“讓秘書去擬協議,當著所有董事的麵,我們把字簽了。”

那模樣,倒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不過,你手裏隻有百分之五,難道還能讓顧副總把他的股份也拿出來?顧董事,你做得了這個主嗎?”

“是我兒子,我就做得了主。”她陰惻惻地看向顧晨燁,“晨燁,你說呢?”

顧晨燁心裏一片苦澀,他果然就是個傀儡。

他起身走到顧希楠麵前,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媽,我可以把股份拿出來賭,但我有個條件。”

顧希楠冷冷掃了他一眼。她視愛情為糞土,她兒子卻是個戀愛腦!不用想也知道,顧晨燁的條件,除了林墨還能有誰。

果然,顧晨燁接著說:“我把我的股份給您當賭注,您要放過林墨,保證以後不再找她麻煩。”

顧希楠冷笑一聲:“好。如果我把你的股份輸了,我可以放過林墨。但如果我贏了,你以後所有事都必須聽我的。”

就算真把兩人的股份輸給顧敘北,到那時候,她未必還有那個心力和力氣去對付林墨這個賤人。但她篤定自己不會輸!隻要老爺子像他說的那樣,真心偏著她,這麽多年隻是把顧敘北當工具,她就絕對不會輸。

她賭的不隻是股份,還有父女之間的情分,還有父親對她的愛。如果真輸了,那隻能說明,她從始至終就是個笑話。真到那一步,她對顧家還有什麽可期盼的?

顧晨燁點頭:“好。”

當著所有股東的麵,顧希楠和顧敘北當場簽下了對賭協議。協議寫得很清楚:等項目落地十日內,顧敘北名下所有躍華集團的股份,無償轉給顧希楠。如果一個月後,城下能源沒能和躍華汽車達成合作,顧希楠和顧晨燁名下的股份要無償轉給顧敘北。

雙方對內容都沒異議。

董事會一結束,顧晨燁就走到顧敘北身邊:“小舅舅,你一定要贏。”

顧敘北沉靜的眸子直視著他:“你這麽明目張膽盼著我贏,不怕最後一無所有?”

“隻有把我媽的銳氣磨掉,她才能消停。沒有躍華的股份,我名下還有十位數的個人資產,我媽也有自己的影視公司,身家比我還多,我和她都餓不死。”

更何況,顧晨燁語氣雀躍:“隻有你贏了,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自由,才能大膽去追我真心喜歡的人。”

他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小舅舅,我的幸福,就全靠你了。”

顧敘北懂唇語,剛才顧晨燁和顧希楠的小聲對話,他全都看在眼裏。

他看得出來,顧晨燁是真心希望顧希楠輸。他讓顧希楠答應不再找林墨麻煩,其實是給她挖了個坑。

隻要顧希楠輸了,她何止不能再找林墨麻煩,就算他想和林墨重新在一起,她也沒理由阻攔。

顧敘北輕輕蜷了蜷手指:“你確定,你媽輸了,你就能得到想要的幸福?”顧晨燁,未免想得太簡單了。

顧晨燁嘴角勾起一抹溫柔又天真的笑:“至少,我有了追求幸福的權利。”

他和林墨之間,本來就隔著一個母親。這個阻礙沒了,那個說過要和他並肩的女孩,一定會願意站在他身邊。

顧敘北無言以對。顧家竟然出了個情種,還真是出人意料。

他拍了拍顧晨燁的肩膀,什麽也沒說,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董事會上的事,所有人都守口如瓶。

這是顧家姐弟徹底撕破臉,更是顧家的醜聞。家產爭奪鬧到白熱化,隻會影響躍華集團的股價。

董事們都不傻,誰亂八卦,誰就是把自己往死裏逼,所以全都閉口不提,隻等最後結果塵埃落定。

顧家老宅,顧庭一聽說這件事,立刻把兩人都叫了回來。

樓下大廳裏,顧庭坐在主位,旁邊站著保姆蘭馨。蘭馨五十多歲,保養得極好,皮膚緊致,沒什麽皺紋,說她四十多歲都有人信。再加上五官本就好看,整個人比同齡人更顯氣質。

顧希楠和顧敘北分別站在顧庭正對麵。顧希楠冷冷掃了蘭馨一眼,蘭馨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和她對視。

顧庭滿頭白發,連眉毛都花白了。他看著這一雙兒女,神色肅穆,不怒自威。

“一個五十多,一個三十多,都不小了吧?真當自己是幼兒園小孩,做事不用過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