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門外敲門聲

一頓香噴噴的豬油拌飯吃完,油燈也熄滅了。

屋內靜悄悄的。

兩姐妹回味著豬油的香味,再看著黑暗中那個高大的人影,不再像以往一樣擔心。

林峰有些感歎道:“明天我去上山再抓些野味回來,去代銷店換些清油回來,哦……咱們這裏的代銷店估計沒有,得抽空再去一趟鎮上。”

趙玥聽了林峰的話,嘴唇囁嚅著,想說什麽。

嶽琳察覺漆黑的房間內,三人待在一起有些氣氛古怪,於是搶先說道:“時間不早了,姐姐,我們該睡覺了。”

林峰聞言,笑道:“那行,我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他往火盆裏添了一些柴,這才離開了姐妹倆的房間。

“劈啪。”

柴火燃燒出火星子,火光映照在房間內。

趙玥想起林峰剛剛的話,嘴角不自覺揚起,卻用埋怨的語氣說道:“他也真是的,何必想著點油燈,屋子裏不是挺亮的嘛,反正我們一直都這麽過的。”

“是呀,屋裏挺亮的……”

嶽琳點點頭,盯著火盆裏燃燒的火苗,一雙水盈盈的眸子裏,泛著深邃的光。

第二天。

林峰照例拿著彈弓,準備出門上山。

隔壁房間的門突然打開,嶽琳從房間裏走出來,站在門口看向林峰。

“有……有事嗎?”

林峰好奇看著嶽琳。

嶽琳看了眼林峰晾曬在院子裏的三張兔皮,問道:“這些皮還要晾多少日子?”

“額,還要幾天吧。”

林峰囫圇回答了一句。

兔皮不光要晾曬,在晾曬前還需要先揉皮。

這幾天,林峰一直在忙,隻擠出一點時間將兔皮上的油脂和筋膜給處理了,還沒來得及泡軟兔皮再鞣製。

不光是兔皮,大部分野獸的皮毛,都需要經過一些複雜的工序加工後,才能縫製成衣物。

林峰打算等多抓一些野味,讓家裏有更多食物之後,再來慢慢處理野物的皮毛。

他見嶽琳還站在門口,便接著好奇問道:“你問這個幹嘛?”

嶽琳反問道:“這些皮可以做一副手套吧?”

“嗯,應該可以做手套的。”

林峰點頭。

嶽琳聞言,瞥了眼林峰一雙露在風雪中的手,什麽也沒有說,轉身回了屋。

昨晚她和趙玥躺在**的時候,又聊到了林峰。

兩姐妹現在雖然沒有出門,但都明白接下來天氣會越來越冷。

看著林峰每天早出晚歸,又是扛著風雪上山打獵,又是挨凍受冷走十多裏地去鎮上賣東西,兩姐妹心裏不感動是假的。

昨晚趙玥就說等她病好了,先幫林峰把那三張兔皮處理了,幫林峰縫一副手套。

可趙玥雖然一直在吃藥,穩住了病情,但誰也不知道她還要在**躺幾天。

嶽琳便決定替姐姐,幫林峰處理兔皮。

林峰上山後。

她把兔皮取下拿回房間。

趙玥見了,奇怪道:“琳琳,你把兔皮拿進屋幹嘛?”

嶽琳笑著道:“姐姐,你在大隊上幫人鞣製過鹿皮,我想這兔皮的鞣製辦法應該大差不差,你指導一下我唄,我來處理它們。”

“哦,這樣啊……”

趙玥倒是有些意外。

既然嶽琳主動,趙玥也不會拒絕,便讓嶽琳去把鹽罐子取來。

林峰換回來的鹽不多,處理三張兔皮剛好。

趙玥讓嶽琳把鹽粒抹在兔皮上,這麽做是為了讓兔皮充分脫水,並且具有防腐的功效。

這個過程通常需要一、兩天。

等兔皮上均勻抹上鹽,嶽琳便把兔皮掛在屋內的房梁上,然後去給趙玥熬藥去了。

“咕嚕……”

很快,湯藥翻滾出的熱氣,讓屋子裏彌漫出淡淡的藥草味。

“成了。”

嶽琳將熬好的一碗湯藥端起來,走到床邊。

“姐姐,小心燙。”

“好勒。”

趙玥撐起身子,接過熱燙的一碗湯藥,笑吟吟看著嶽琳,問道:“我剛看你一直在盯著米缸,在瞧什麽呀?”

“我看缸裏的米有多少呢。”

嶽琳俏臉閃過一抹不好意思。

昨天林峰隻帶回來了十多斤大米,裝在米缸裏,並不多。

饒是如此,在嶽琳眼裏確實很稀奇。

她笑著答道:“那些米白花花的,看著又漂亮又幹淨,我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姐姐,你別笑我。”

“我怎麽會笑你。”

趙玥眉眼含笑,說道:“就是我也想多看幾眼,咱們家什麽時候有過這麽多米——”

“咚咚咚!”

姐妹倆的說話聲,被一陣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嶽琳愣了一下,疑惑看向趙玥,小聲問道:“誰在敲門呀?”

“不知道。”

趙玥端著一碗湯藥,亦是滿臉疑惑地小聲回道:“會不會是林峰忘了拿什麽東西,半道回來了?”

“我去瞅瞅。”

嶽琳起身走到門口。

她沒著急開門,而是對著門外問道:“誰?”

“咚咚咚!”

但回應她的,又是一陣敲門聲。

那敲門聲又厚重,又急促,仿佛在人的胸口捶拳一樣。

趙玥頓時緊張起來。

家裏平時基本不會有人來,如果是林峰的話,也早就回應了。

“琳琳,別開門!”

“嗯。”

嶽琳一邊點頭,一邊後退幾步,去到灶台旁,想找幾根粗壯的樹枝抵住門板。

他們所在的村子,位於大山腳下。

村裏常常傳說,山林裏的黑瞎子找不到食物,會跑到山下來覓食。

這種畜生十分狡猾,會學著人去敲門。

一旦有村民開門,黑瞎子就會撲上去把人叼走,到時候誰都救不回來。

嶽琳在柴火堆裏一陣翻找,沒有找到合適的樹枝。

沒辦法。

家裏的柴火是林峰用柴刀砍的幹樹枝,都是比較纖細的,不適合用來抵門。

嶽琳心中打著鼓,小心翼翼退到床邊。

“咚咚——”

門敲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趙玥連忙遞給嶽琳一把剪刀。

如果門外真的站著一隻黑瞎子,剪刀肯定是沒用的。

嶽琳將剪刀死死攥在手裏,無非是為了讓心裏平添一些勇氣。

兩姐妹縮在床邊,忐忑地望著大門。

過了一會兒。

門外終於有了動靜。

“喂,是我啊,林峰在家嗎?”

門外傳來王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