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下聘求娶

霍陽明在執月離開之前再三叮囑,千萬這一路要跟緊主子,別讓那蕭玦靠近她,那廝不懷好意的!

不懷好意?

執月心裏琢磨著霍陽明這句話,小姐都要嫁給蕭玦了,蕭玦還要怎麽不懷好意?

霍陽明看她的樣子也知道她不清楚,又說了句:“蕭家想讓你小姐嫁過去衝喜,就這種意圖,蕭家和蕭玦那廝能對你家小姐好嗎?”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氣得真的是一整宿都睡不好,更可惡的是讓暗衛去查蕭玦的汙糟事,卻發現蕭玦竟沒有半點可查的。

看似瀟灑肆意又帶著點浪**,但實際上背地裏幹淨得很,別說什麽外室通房了,他連花樓都沒去過,花酒更沒喝過。

執月聽了他的話,頓時臉色都變了,蕭家是想讓小姐去衝喜的?!

“你趕快回去,莫要被蕭玦那廝鑽了空子才是!”

霍陽明趕緊讓她回去,他還要給將軍去信,上一回寫的信,按照腳程應該到了。

果不其然,執月才剛走,西麵的回信就來了。

他展信一看,頓時眉頭緊皺,不是將軍的回信,是趙欽代回的,心裏內容不多,但重點倒是說了,將軍重傷,如今不能日夜趕路,但會想辦法盡快趕回。

霍陽明歎了口氣,按照將軍重傷不能趕路,再加上路途遠,等將軍回來,估計蕭府的喜酒都喝完了。

想了想,他還是又去了一封信,將執月今日說的話傳了過去。

*

林月瑤將細軟收拾好,蕭玦正好也趕到了,並且這次來的不僅隻有他,還有蕭夫人,以及她身後跟著浩浩****的聘禮。

這次的聘禮竟比上一次還更盛,上次隻有十來擔,這次足足有三十擔。

聘銀五六擔、綢緞妝緞數十匹,衾褥、衣袍、金銀器皿、珍珠寶石、香料、胭脂水粉、嫁衣料……

還有一對活的大雁。

這陣仗路人都看呆了,林月瑤也站在原地看著這些東西魚貫地進了她的小院子,然後把她的小院子占得滿滿的。

她更疑惑的是,蕭夫人一夜之間,哪裏籌劃出來的這些東西?!

原本以為就是上次帶回去的那些再原封不動的帶回來,卻沒想到竟翻倍地多出了出來。

習秋和執月他們在一旁也驚呆了,習秋瞪大眼睛細細的數著,手指頭都不夠用。

劉琨和李俊也被這陣仗弄得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們在汴城見過最好的婚禮,也就二十擔的聘禮,蕭府這手筆有點大得出乎他們的意料。

蕭夫人這次來的姿態也與以往大不相同,她看林月瑤時,眼裏帶著的感激和笑意沒有半點虛假之色。

“林娘子,以前是我被蒙了眼,如今也是看清楚了,今日攜子前來下聘求娶,時間倉促,也隻能準備這些,望娘子莫嫌棄才是。”

她的姿態放得很低,讓林月瑤見狀也上前說道:“夫人,前事已過就不再提,我嫁給阿玦也並非看中那些虛禮。”

聽到她口中喚他“阿玦”,蕭玦頓時心中一喜,這般親昵的稱呼,他還是頭一回聽到,即便知道她是為了掩蓋他們假意成婚的,他也覺得心中泛著甜。

蕭夫人眼裏心裏滿是感激,昨夜蕭玦回去便與她將事情說明白了,他告訴她,林月瑤知道是要給蕭野衝喜的,她也同意,並且還願意陪他一同前往瀾城為蕭野求那百年參。

還未進門便已經不計過往的無禮,為蕭府做到如此,蕭夫人頓時心裏羞愧難當,當即就與蕭雲天決定將原本準備和柳府的聘禮都一並送到布行。

她對林月瑤是真心的感激和愧疚,往後她也想對林月瑤更好一些。

林月瑤偷偷看了一眼蕭玦,內心其實是心虛得很,畢竟他們是假意成婚,蕭夫人也並不知曉。

這事蕭玦不讓她與蕭夫人言明,她也不好說,便隻能咽下了那些話。

幾人說了片刻,林月瑤和蕭玦便出發了,習秋站在門口眼巴巴的看著他們,拉著執月的手千叮萬囑:“執月,朔月,你們可一定要保護好小姐。”

執月見馬車已經動了,抽回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

說罷轉身便快步追了上去,輕鬆一躍便上了馬車,坐在車夫身旁。

見她身手這般敏捷,習秋也放心了。

從京安到瀾城少說要至少兩日的腳程,林月瑤知曉蕭玦心急如焚,中間也不多做停留,隻是在中途客棧停留了一夜。

林月瑤也正好提前將寫好的書信找掌櫃得雇了腳程快的信差送往瀾城給莫伯伯。

“小姐,可以下樓用膳了。”

朔月拿信出去給信差,執月走在房門口擋著蕭玦,隔著門口聲音傳到房內。

片刻後聽到林月瑤的聲音說道:“好。”

蕭玦見執月抱著長劍守在門口,隻覺得好笑:“你這般防著,我和你家主子十日後大婚,大婚後,你還這般防著?”

執月甚至沒有正眼看他,硬著語氣說:“婚後便婚後再說,如今還未大婚,我就得護著主子。”

她對蕭玦的原本並不算太差,但在霍陽明那裏得知他娶小姐是要去給他兄長衝喜的,她瞬間就對蕭玦沒了好印象。

也不知道小姐到底喜歡他什麽,除了一個好皮囊,這皮囊還沒將軍好看,將軍除了俊美之外,還威武英勇,往那一站,蕭玦就像白淨的文弱書生,要打起來,將軍讓他一隻手他都未必打得過。

林月瑤出來時,感覺他們兩人氣氛有些不對,執月雖然平日裏都是偏冷些,但鮮少對人有敵意,但剛才她出來的時候分明見到執月看蕭玦的眼神帶著戒備。

三人下了樓,在樓下用膳,才剛坐下,林月瑤便聽到鄰桌高聲談論著,聽著也是一隊行商的商人。

“汴城下回去可能要換通牒了。”

“這是為何?我明日就要往汴城去,現在換怕是來不及啊!”

“你竟不知道?汴城要換縣令了,聽聞前些日子去了個朝廷大官,查出了汴城縣令包庇作惡的人,那大官氣得夜闖府衙,還將那惡人直接拿下,聽說那惡人歹毒得很,還抓了小兒下毒,那大官為了救那小兒還受了傷呢!”

“這麽嚴重?!”

“那是自然,縣令烏紗帽肯定是不保了!聽說那惡人還曾為了掩蓋罪行放火燒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