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臉皮怕是比城牆還厚
習秋守在小廳外麵,見到劉琨神色匆忙地過來,說道:“習秋,小姐呢?溫大公子在外麵鬧著要見小姐。”
溫玉珩要見小姐?!
習秋瞪大眼睛,牙一咬:“他還敢來?!”
她和朔月早就想拿掃帚打他一頓了!
劉琨見她不回答,往裏一看,便見到小姐還與蕭夫人在說著事,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說,便聽到林月瑤的聲音說道:“劉叔,外麵怎麽了?”
聽到她的聲音,劉琨便進去回話:“小姐,外麵是溫大公子來了,他想見你,老李把他攔住了。”
他說著有些急,畢竟他也怕老李等一下忍不住出手揍了溫玉珩一頓,畢竟想打他很久了。
聽到是溫玉珩,蕭夫人也臉色一沉,眉心一皺,如今溫府都成什麽樣了,他怎的還有心思糾纏過來?
林月瑤看向蕭夫人,帶著歉意的說道:“夫人,今日怕是要先耽擱了。”
蕭夫人冷哼一聲:“無妨,你就告訴我婚事定在十日後,答應還是不答應,外頭的人,我自會幫你處理了。”
她作為溫玉珩的姑母,她在這裏,溫玉珩自然是不敢造次的。
林月瑤思索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有點頭:“夫人,婚姻大事,需我再斟酌幾日,可好?”
蕭夫人雖知道她不會那麽輕易點頭,但她這般說了,蕭夫人也沒辦法,誰讓自己兒子非人家不可呢!
便起身掃了掃衣擺:“那行吧,兩日,兩日之後我再派人來問,若還不行,你自行與阿玦說去!也勸勸他,聽我一言,選個門當戶對的成婚才是。”
這話她不是想拿捏林月瑤的,她是誠心想讓林月瑤幫忙勸一勸的,最好就是林月瑤不答應嫁,然後再勸他聽母親的話娶一個,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林月瑤微微點頭,目送她出門。
蕭夫人才出去,便見到站在布行鋪頭外麵等著的溫玉珩,他倒是依舊長身玉立,身上綢緞錦袍的,打理得一絲不苟,隻是眉骨上包紮著紗布,模樣看起來狼狽了不少。
見到蕭夫人出來,除了敷衍地作揖打了招呼,更是著急地問她:“姑母,你可當真是來給阿玦提親的?”
這不值錢模樣!
蕭夫人心裏啐了一句,到底是自己侄子,也不好當眾駁了他的麵子,隻是淡淡的說:“你如今身上還有傷,莫要在外麵亂走,回府好些養傷才是。”
“我的傷不礙事,姑母,月瑤不適合阿玦的……”
“適不適合是他們的事,你如今和郡主剛大婚,莫要在外麵亂多口舌。”
蕭夫人打斷他的話,再說下去,真的溫府的臉都被他丟光了!
溫玉珩還想說什麽,卻見蕭夫人已經帶著人走了,見她身邊簡單的,也沒帶什麽東西,想必應該還不是提親的時候。
想及此,他心裏一喜,還好來得及。
“溫大公子,我們小姐說不見你,你走吧。”
他還沒來得及開心,就聽到劉琨過來告訴他,林月瑤不見他。
“你告訴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說,關乎蕭玦的事,你再去通報一聲,她聽了一定會來見我的。”
溫玉珩不死心,他今日來了,就一定要見到她。
解釋除夕那夜是他魯莽冒犯了,解釋蕭玦並不適合她。
劉琨並不想傳話,但聽到他說事關蕭玦,便又跑了一趟。
林月瑤聽到他的話,手裏拿著針線,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笑意:“他可還真是心機百出,你去跟他說,無論蕭玦如何都與他無關,我喜愛就行,另外,找個人去溫府一趟,讓他們把人拖走。”
劉琨將話原封不動地傳過去,溫玉珩聽完頓時急得兩眼發紅,想衝進去找她,卻被劉琨和李俊死死攔住了。
這邊動靜越鬧越是大,李俊尋思著要去報官,沒想到不過片刻,溫府的人就追了過來,將他拖走了。
林月瑤在後麵都聽到了溫玉珩的叫嚷聲。
無非就是來回那幾句不能嫁給蕭玦的話。
習秋他們也聽到了,覺得倒是好笑極了,以前小姐眼巴巴跟在他後頭的時候,他是眼瞎了還是豬油蒙了心了?
突然就開竅了了?
執月冷哼一聲:“估計是毒婦,發現小姐的好了,這種人誰嫁給他都會被磋磨掉,克妻得很!”
林月瑤聽罷,不由得笑了一聲:“原來你也會說這種話啊。”
平日裏都是習秋和朔月嘰嘰喳喳的,執月一般都是鮮少開口,就在一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基本都是重活,話也不多。
執月突然一窘,才覺得自己說多了。
“我隻是氣不過,他以前那般對待小姐,現在還有臉來,這臉皮怕是比城牆還厚。”
她一說完,習秋拍了拍她的肩膀,對她豎了個大拇指:“說得真好!”
片刻後,劉琨便進來了:“小姐,溫大公子已經被溫府的人拖走的。”
“這麽快?”
“不是我們去叫的,聽說是溫少夫人讓人來把他拖走的。”
劉琨說罷,又問了一句:“小姐,和蕭家的婚事,可是定下來了?”
問道這個問題,林月瑤心裏其實還是很忐忑恍惚的,她之所以方才沒有一口答應蕭夫人,一方麵是她自己內心本就不願,她嫁給蕭玦是因為現狀生存的原因,內心的掙紮讓她很矛盾,雖說重活一世她並不奢望什麽情愛,但婚事成了,想再後悔和離,可就不是像當初悔婚那麽簡單了。
雖說蕭玦是個正人君子,可……世事難料,誰又能保證,人會永遠不變呢?
另一方麵,她也讓蕭夫人知道,這個婚事,並非她真的非嫁不可的,平白落了一個讓人拿捏的把柄。
劉琨見她沒說話,也不催促她,他私心其實是覺得蕭玦是個適合小姐的良人。
蕭家府邸門楣高,蕭玦對小姐又是一片癡心,便是小姐不願意嫁他,隻是假意成婚,他也願意,甚至也同意讓他們住在府外的宅子。
這門親事,確實對小姐來說,是極好的。
但他也看出來小姐並非心悅蕭玦,讓她嫁給一個自己並非真心相悅的人,著實是勉強委屈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