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是不是跟沈修寒他們有什麽過節?
沈修寒見她麵露疲色,也沒再追究這件事,“嗯。”
周成雲大包小包地拎著東西跟了上去,讓顏纖羽回去,用不著她了。
顏纖羽腳後跟磨出了血泡,襪子好像與破開的皮膚粘黏上了。
疼得她身子下蹲,手心也紅腫不堪。
店主急忙移了張椅子過來,看到她這樣的慘狀,眼裏湧上一絲同情。
“小姐,你的腳很疼吧,先坐下來。”
“謝謝!”
這點疼算什麽,與那個吃人的學院相比,不值得一提。
看到她還輕笑了一下,店長想起剛才的行為,含著歉意道:
“對…對不起,剛才我有些不對的地方,在沒有弄清楚之前,就幫她說話了。”
“老板,其實你的那個前置監控攝像頭隻是個擺設吧?”
店主瞪大了眸子:“小姐,你看出來了?”
店主愣了一下又道:“所以,剛才你隻是詐那位小姐的?”
“嗯。”
就是因為知道是假的,她才忍下了。
店主看到那位小姐一下子改了口吻,她好像也看出點什麽了,所以才說去調監控。
如果那個女孩心虛,肯定會阻擾,沒想到她真的急了。
她活這麽大歲數,還看走了眼。
在她的誘導下,差點成了幫凶,她覺得很過意不去。
“小姐,你以後一定要小心她,心機深沉著呢。”
顏纖羽:“謝謝您的提醒,我會注意的。”
……
兩個小時後,顏纖羽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家,程文彬已經在家忙碌了。
見她走路的姿勢有些不正常,他忙放下手中的活,走了過來。
“怎麽了,是不是受傷了?”
“沒事,程醫生。”
顏纖羽縮了一下腳,不想被他看到傷口。
但就這一個小動作,就引起了程文彬的注意,他沒有多問什麽,扶著她坐在沙發上。
聲音著急:“坐這裏別動。”
他把醫藥箱拎了過來,幫她脫下鞋子,被她拒絕了。
“我…自己來。”
“這個時候,就不要逞強了。”
程文彬輕輕地脫掉她的皮鞋和絲襪,看到血肉有些模糊了。
他一向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突然覆上了一層戾氣。
“我把你從孤島上救出來,不是讓你這樣不珍惜自己的身體。”
襪子早被血跡浸得發紅,與後腳上的血肉粘黏一起,扯下來的時候,可想有多疼。
但顏纖羽硬是緊咬著嘴唇,沒有悶哼一聲,也沒有喊疼。
程文彬好像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不對,聲音軟了下來。
“疼就喊出來,你不需要這樣。”
“不疼,程醫生,不疼的。”
顏纖羽的眼神溫溫和和的,好像真的不疼。
明明還隻是一個20來歲的小姑娘,卻像是經曆了數不清的寒夜磋磨,身上溢出與年紀不符的沉靜和堅韌。
“沐若棠,在我這裏,你想哭就哭出來,不需要隱忍。”
程文彬叫出了她的本名,手指輕顫,眼裏藏著心疼。
顏纖羽隱去眼裏的濕意,揚起一抹淺笑,“真的沒什麽,程醫生,我不疼的。”
她疼嗎,當然疼。
但比起學院那些被針紮被抽打的日子,這點疼痛真的沒什麽好矯情的。
程文彬呼吸輕了一些,他取出碘酒,紗布,小心翼翼地把她腳後跟的傷清理了,又給她細心地綁了紗布。
“這幾天不要穿帶跟的鞋子,這雙劣質皮鞋也不要穿了,回頭我給你買一雙不傷腳的。”
顏纖羽不想他為自己再破費,本來就欠他很大一筆醫藥費。
她張了張口,程文彬卻打斷了她要說的話。
“我幫你是有條件的,所以你不用覺得欠我什麽。”
聞聲,顏纖羽抿了抿唇,“謝謝!”
“洗完手可以吃飯了。”
程文彬今天回家早,已經提前做好了飯菜。
他的廚藝比顏纖羽的要好,三菜一湯,尤其是燒了她喜歡吃的排骨。
“程醫生,你的廚藝真是越來越好了,我隻會那兩樣菜。”
程文彬見她吃得有味,語調輕鬆,唇角勾了勾,“你的廚藝也長進不少。”
吃完飯後,顏纖羽想收拾碗筷,被他叫住了。
“你坐下,我來就好。”
程文彬收好了碗筷,挽起袖子,在廚房幹起了嫻熟的家務活。
廚房的白燈映照在他修竹如玉的身影上,像一個鄰家大哥哥。
身上裹著淡淡的煙火氣息,讓人心頭不自覺地生出幾分安穩的暖意。
“鈴鈴鈴——”
顏纖羽收回了視線,拿起手機。
看到是周總打來的,她不是很想接,但又必須接。
一接通,那邊就傳來周成雲大喇叭的聲音,“小顏,絲綢店鋪裏前置攝像頭拍下來的那一幕你發到我手機上,快點!”
顏纖羽淡聲吐出兩個字:“沒有。”
周成雲眉頭緊皺,像是沒聽明白一樣,“什麽沒有?顏纖羽,你不要告訴我,你笨得沒找老板要那段監控?”
還不等她說什麽,他又是一頓輸出:
“你幹事不帶腦子的嗎?你知道那段監控對我們有多麽重要嗎?”
“你現在給我去找老板拿監控,拿到手了,就不怕這單子成不了。”
顏纖羽被他聒耳的聲音刺得耳膜疼,把手機拿開了一點。
“周總,那個店鋪的前置攝像頭,是個假把式,根本不是真的監控。”
聞聲,電話裏那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周成雲才問出一句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是個擺設監控?”
難怪他擋在她前麵,又沒有捂住她的嘴。
她卻沒有再說話,他還以為她在隱忍低頭,原來是在給自己找退路啊。
好家夥!
平時看起來傻頭笨腦的,沒想到連他都被她利用了。
周成雲悶哼一聲:“這件事,不要說出去了,沒有也不能說沒有。”
後麵的事情交給他,要是沈總變卦,他就去找林雪薇。
“知道了。”
“對了,你是不是跟林雪薇和沈修寒有什麽過節,為什麽總感覺你對他們有一種敵視?”
今天她看向沈修寒的眼神,他也捕捉到了。
那是一種帶著複雜的眼神,很不簡單啊。
顏纖羽呼吸半滯,但很快否認了。
“周總,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跟他們素未相識,又怎麽會對他們有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