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為子籌謀宋尹氏
眾人原以為會等來小姐的一頓責罰,再不濟高低也得領頓罵。
但是寂靜了半響一點動靜都沒有,幾個膽子稍微大一些的偷偷抬頭,卻看見她家小姐不僅不怒,還在那捂嘴笑嘞。
趙依依發現被偷瞄,輕咳一聲假裝一臉嚴肅,訓話道:“你們未免膽子太大了些,一大早上的全顧著熱鬧去了,都沒人來伺候我了。”
趙依依環視一圈,眾人頭勾的更低了,趙依依的嘴卻翹的更深了:“尹娘如何?可還留著一口氣?”
“奴婢下手有分寸的,收著勁兒呢”,芸香以為趙依依在責怪她,撇著嘴一臉不服氣道:“隻是一些皮外傷罷了,院子裏的兩個丫鬟一左一右將尹娘扶會前院去了,走的時候尚能罵人呢,可見沒傷到些什麽。”
扶著回去的?
那就是還能走咯,還是打得輕了,最好是要被抬著回去才解氣。
趙依依心裏這麽想著,心情倒是出奇的不錯。
“下回且不能在這樣了。”
“誰要是再攔著就讓她一起挨打。”
趙依依解氣地道。
咦?
芸香和一眾丫鬟不敢置信地抬頭看趙依依,小姐方才說那話的意思,難道是……
芸香醉時聰明,很快就懂了趙依依的話裏有話,哽咽著說道:“小姐,您不怪我嗎?”
趙依依將芸香從地上扶起來,替芸香擦去眼角閃爍的淚珠,安慰她道:“我怪你作甚,我還要誇你,你今天很勇敢,趕跑了來院子裏作威作福的壞人。”
“就是打得輕了,沒有發揮出你的真正實力,都跑到咱們院子前麵耍威風來了,就得讓她被抬著走了才算解氣。”
趙依依的一番話成功地將芸香都笑了,心中的鬱悶一掃而光。
她伸出衣袖擦淨了眼中的點點淚光,又為趙依依重新攏了攏肩上的披風,心疼地道:“外麵太冷了,小姐您快快回房,奴婢伺候您穿衣洗漱,再晚些要趕不上上學了。”
兩主仆有說有笑的回了寢房,一種丫鬟婆子也盡數散去,各自忙各自的活計。
尹娘那邊被兩個好心的小丫頭扶著進了她屋裏,尹娘一路“哎呦”著嚎回去,進了屋還是止不住的嚎,
兩個扶著的小丫鬟都覺得自己的耳朵要保不住了。
在裏屋還未醒酒的宋大寶,在尹娘進門的那一刻就被她嚎醒了。
不耐煩地推門走出來罵道:“是誰啊?大早上的嚎什麽嚎?要死麽不成。”
一開門便看見鼻青臉腫被兩個小丫鬟扶進屋裏來的尹娘,可心疼壞了,慌裏慌張道:“我的娘誒,怎麽出趟門變成這樣回來了?”
兩個丫鬟扶尹娘到椅子上坐,尹娘屁股一挨到登上,碰到被打的地上,疼地呲牙咧嘴地猛地一發顫,嚎的更大聲了:“哎呦,我的兒啊,為娘痛啊!”
宋大寶一聽,氣不打一出來,全撒在兩個小丫鬟身上,隻見他抬腿就是兩腳,兩兩個年紀不足十來歲的小丫鬟踹倒在地上,罵道:“沒長眼的賤逼,沒聽見我娘還疼嗎?沒聽見我娘……喊疼……喊疼嗎?”
連著又是踹了好幾腳,兩個丫鬟怕留下來還要挨打,連滾打爬相互扶著爬起來跑了。
宋大寶一夜宿醉剛剛起來,站都站不穩,自是沒有力氣再去追那兩個小丫鬟。
他此刻頭痛欲裂,偏偏他兩=娘尹娘還在止不住地嚎:“哎呦……我的兒啊……為娘疼啊……”
宋大寶被吵得有點不耐煩,但又不敢當麵發作,隻能耐著心思問她:“娘,究竟發生了什麽?是誰將您打成這樣?”
說到這個,尹娘一雙眼像是淬了毒一般,惡狠狠地道:“都是芸香那個賤人幹的好事!”
緊接著,尹娘將如何尋的芸香、如何同芸香說的那些話、又是如何被芸香打、再如何忍著痛被攙著回來的,
添油加醋地說給宋大寶聽,宋大寶本就是個混不吝的,聽完尹娘的話心中的憤怒如滔天波浪翻湧而來。
昨晚上對他惡語相向他也就不計較了,他母親好言去相勸竟然挨這麽重的一頓打,宋大寶心中一口氣下不去,
衝去廚房摸出一把菜刀就要衝出去:“我定要去宰了那個小娘們。”
尹娘見事態不對,也顧不上身上疼痛了,從凳子上強撐著彈跳起身抱住宋大寶的腰身,哭著喊著勸他:“兒啊,莫要衝動,你要是將這個小賤蹄子一刀殺了,是要去蹲大獄、吃牢飯的,到時候你叫為娘可怎麽活啊!”
宋大寶“啪”的一聲將菜刀重重地摔在桌上,不滿地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叫我們吞了這口‘惡氣’?”
尹娘見宋大寶不再衝動,將跳到嗓子眼的心又放回胸脯,拍著他的肩膀道:“孩子,你倒是想錯了,為娘有一記,不妨你細細一聽。”
宋大寶眼睛突然一亮:“哦?”
尹娘走到門外謹慎地張望一番,確認隔牆無耳後將門一把鎖上,本來還有一絲光亮的屋子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隻見尹娘附身在宋大寶耳邊說道:“兒啊,你聽為娘說,你這樣……”
尹娘越說越多,宋大寶的麵上逐漸顯露出止不住的笑意,末了激動的拍桌大笑道:“好好好,娘啊,你真是有妙計,孩兒多謝娘為我籌謀。”
尹娘麵上閃過一抹惡毒,等事成之後,她定要報上今日之仇,叫那芸香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蒸鍋將軍府的馬車緊趕慢趕,終於在第一聲鍾響之前趕到了侍讀院的大門前。
芸香率先下車擺好架子,小心地扶著趙依依下來,“小姐莫要著急,定不會遲到的,離鍾響還有一炷香的時間,足夠我們趕到課室了。”
趙依依提著裙擺點頭應下,原以為早上那麽一鬧,今日上學會遲一些,沒想到還是趕上了。
穿過遊龍回廊,還未見課室,趙依依就先聽見了課室中傳出來的幾聲細細的犬吠聲:“汪……汪汪。”
芸香跟在趙依依身後納悶出聲:“奇了怪了,侍讀院怎麽會有狗闖進來?”
“小姐您可要仔細些,莫叫那些沒開智的畜生傷著。”
趙依依微微一笑沒做回應,她隨父親在浦縣鎮守時什麽畜生沒見過,還會怕區區一條狗?
不管是誰的,敢來招惹她可別怪她原地架鍋、燒水、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