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司馬進犯賤惹依依
好不容易搖頭晃腦的忍過了一個時辰到了下課,年華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倒在桌子上蒙頭大睡。
迷迷糊糊中,年華還在流著哈喇子做夢,路過的某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重重地撞了她的桌子。
夢中的年華正在下樓梯,突然腳下踩空幾階,巨大的落空感使她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腦袋還在發暈,隻聽見一個聲音在上方響起:“無心之失,實在對不住。”
很熟悉很熟悉的聲音,好像在那裏聽過?
年華晃了晃一團漿糊一樣的小腦袋瓜,擦掉都流到桌上的哈喇子,眯著一雙眼朝後麵看去,
紅白勁裝的少年郎,寬肩窄腰,腰間係的環佩相撞玲琅作響,一手跨個包袱搭在肩頭,走起路來那叫一個六親不認。
這痞帥痞帥的風,竟也能吹至鳥不拉屎的侍讀院。
年華心裏一陣狂喜,她敢斷言,這家夥定能夠讓謝太傅穩穩的喝上一壺了。
待那少年郎走到最後,轉過身子正好看見年華投在他身上的目光。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年華瞪圓了一雙眼,哪裏來的少年郎?
她就說嘛,方才的聲音怎麽那麽耳熟?那不是該死的司馬進嗎?
昨日兩人還打作一團,他還慫恿謝澄朝自己下刀呢。
司馬進察覺到了年華情緒上的巨大轉變,便知道年華這是認出自己了,頓時惡向膽邊生,擺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朝年華招手示意。
好歹是熟人一場,哪能一個招呼都不打,未免顯得他太沒禮貌了,他可不能給他哥在外頭丟人。
年華嘴角一抽,一陣惡寒:這小子是知道怎麽惡心人的。
再一看司馬進旁邊那個桌子,不知什麽時候已坐上一位“妙女子”。
膚若凝脂、指若削蔥,標準的鵝蛋臉、杏仁眼,看起來沒有一點殺傷力,舉手投足之間盡顯高雅貴氣。
顯然是原書小說中的女主角趙依依無疑了。
順著年華的探究的視線,司馬進也注意到這個坐在身旁一聲不吭的小娘子來。
端的一副溫柔賢淑的模樣,看起來和尋常的貴女沒什麽不同。
司馬進問也不問就從趙依依桌上搶過她正看的起勁的書本,原來是個話本罷了,他還以為是什麽之乎者也之類的。
“光看話本有什麽意思?小生司馬進,今後咱兩便是同桌了,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趙依依的話本被司馬進突然從臉前搶過,突然一愣,緊接著眼裏閃過一絲厭煩,
那可是時興的話本子,芸香從外頭尋到且費了好大勁兒才能帶進府中供她消遣用。
哪裏來的潑皮賴子,耍橫耍到她麵上來了。
不過這是在侍讀院,不是她的鎮國將軍府,更不是在北疆邊關,不能任由她不高興就打上一架。
縱使趙依依心裏百般不喜,還是耐著性子好顏色道:“鎮國將軍府趙依依,今後還請司馬公子多多關照才是。”
“公子可以將話本還我了嗎?”
司馬進聽見趙依依自報家門後,將“鎮國將軍”四個字來回口中反複咀嚼,猛然想起什麽,像個彈簧一樣瞬間跳開一丈遠,
指著趙依依滿臉不敢置信道:“你……你……你是鎮國將軍的女兒?趙楠是……是你……”
由於情緒太過激動,導致司馬進說起話磕磕巴巴。
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司馬進身後看熱鬧的年華忍不住翻個大白眼。
就這話都說不全的毛頭小子,居然是北疆日後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北疆那群當官的怕不是腦子都被屎殼郎推走了。
年華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司馬進的後腦勺上,多少摻雜了些私人恩怨在裏頭。
“人家都叫你把話本子還給人家了,你是豬耳朵嗎聽不懂人話?”
然後再乘其不備一把奪過司馬進抓在手裏的話本子,一個華麗轉身繞過司馬進,遞到趙依依的手中:“呐,給你。”
趙依依接過年華遞過來失而複得的話本子,心裏不由得對其高看幾眼,頗有些路見不平一聲吼的俠女風範,
起身行禮道謝:“鎮國將軍府趙依依,謝過姑娘出手相助。”
年華隻是舉手之勞,沒想到趙依依還客氣上了給她福身行個禮,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撓著腦袋道:“害,不用這麽客氣,girls help girls嘛。”
趙依依聽了一臉懵:“什麽……狗……害怕狗?”
年華馬上意識到說錯話了,連忙轉個話題遮掩道:“沒啥沒啥,一句地方俗語。”
“我是年華,很高興認識你。你不用理他,他這裏不大好使,老愛犯賤。”
年華邊說邊用手指著腦子暗示,趙依依聽了忍俊不禁,
原來她就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長公主年華、他爹趙楠口中避之不及的皇後之女,
倒也不想傳聞中說的那樣蠻橫無理、驕奢**逸,反而生出幾分別樣的可愛。
司馬進吃癟,捂著後腦勺斯哈斯哈的,抬頭一看竟是熟人下的死手,“年華,咱兩好歹也算是老相識了,你至於下手這麽狠嗎?”
司馬進自從上次梨園一別之後,就將年華當成自己人了。
不為別的,單單就衝年華被他冤枉是王九那一派的流氓白挨他一頓打這份上,
再加上年華貴為公主——皇親國戚,在知道了他和他哥北疆人身份後,不但不以此威脅,反而在太子麵前幫忙圓話,
這份情義,司馬進都得豎個大拇指說聲“仗義”。
而且吧,他隱約還覺得,他哥謝澄對年華的態度不一般……
年華可不是謝澄,自然不吃司馬進這一套,白眼一翻嗆聲道:“那也是你自找的,誰叫你習慣性犯賤。再讓我看見你招惹人家我還打。”
司馬進梗著脖子說道:“你敢!”
年華壞壞笑著,高聲說道:“那我去告訴你哥,說你在侍讀院調戲……唔唔……”
年華話還沒說完,就被司馬進慌慌張張捂住嘴巴,一邊張望四周有沒有謝澄的身影一邊求饒道:“你是我姑奶奶,我怕了你了,你說啥都是對的,別告訴我哥……”
年華那一張嘴胡說八道的,鬼知道話到謝澄的耳朵裏變成了什麽,真讓她告狀到謝澄麵前,他就是沒事也有大事了。
他哥知道了他闖禍指定又要把他趕回雲霧山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