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就是合眼緣唄

江縵將同樣紅腫的掌心舉得更高了,還掀起裙擺給大家展示她腳踝上的傷。

周邊幾個不明事理的公子哥真信了她的鬼話,

想幫著他說話,但是又礙於年瓚的太子身份,欲言又止。

“皇兄,不是我做的,和我沒關係。”

年華解釋道,她不想被年瓚誤會。

年瓚笑的一臉寵溺,揉揉年華比他矮上半個頭的小腦袋,“皇兄相信你。”

年瓚一點都不關心江縵傷勢如何,他從始至終關心的都隻有年華的安危,其餘的人是死是活與他何幹。

謝澄自人群後走出,看了一眼年華,嗯,很好,沒掛彩。

江縵見到謝澄,心裏一陣歡喜,抓緊機會告狀:“長公主欺人太甚,欺淩我至此,還請太傅為我做主。”

隻要謝太傅見識到長公主的暴虐惡毒,長公主就再也沒有機會纏著謝太傅了。

謝澄背著光,江縵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隻能聽到他清冷不帶一絲感情的回答:“從江小姐患處的傷痕來看,是被人從遠處運內力用石子彈擊所致。”

“總所周知,長公主年華廢柴一個,騎馬射箭爛的不堪入目,江小姐是如何以為,她能在離你那麽近的距離上,用石子營造出遠距離彈射的傷痕。”

年華在心裏將謝澄往上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說話就說話,拐著彎罵人是怎麽回事?

江縵心裏咯噔一下,啞口無言。

為觀眾人麵麵相覷,答案究竟如何,大家心裏已經一清二楚。

方才還在江縵身邊幫著江曼說話的那幾個公子哥,紛紛尷尬地敬而遠之。

年華沒料到謝澄會突然出現在這裏,聯想到自己下午早退逃了他的留堂,

害怕謝澄回想起來又找她麻煩,不著痕跡向年瓚身後靠了幾步。

謝澄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很是不爽,他明明是在幫她,為何要躲著他?

“既然無事,天色不早了,都各自散了回府吧。”

謝澄開口遣散眾人,在場的都是京中官宦之家的子弟,散學這麽久還未歸家,已經有不少人找到侍讀院門上。

至於江縵,本想趁此機會將髒水潑到長公主身上,

奈何吃雞不成蝕把米,被當作空氣擱置一旁無人問及。

謝澄最先離開,路過江縵身邊時,居高臨下地看向還跪坐在地上的江縵,毫不客氣地說道:“今日之事,我會遣人一五一十地告知永成伯,江小姐費心了,近日就早些回府休息吧。”

江縵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渾身的力氣癱在地上,完了,回去後父親聽說此事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其餘眾人則是看也沒看一眼,陸陸續續從江縵身邊路過離去。

年華一手挽著年瓚的胳膊,一手挽著江沁的胳膊,三人蹦蹦跳跳地朝外走去。

其樂融融的樣子好似他們才是一家人。

江縵心裏恨地滴血,她發誓,一定要將今日收到的屈辱加倍還到長公主年華的身上,至死方休!

侍讀院門口早已掌燈,昏暗的燈光下,搖晃著春雨來回張望的不安身影。

春雨看見幾人走過來的身影趕忙迎上去,聲音不受控製地哽咽。

“殿下,您去哪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奴婢好擔心你,嗚嗚嗚……”

年華哄小孩似的,拍著春雨的後背邊笑邊說:“哎呦,沒有事的,我就是上個茅廁出來之後找不到路了。”

“皇兄已經找到我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

說完還原地轉了個圈以證明。

直到親眼看見年華安然無恙,春雨才破涕為笑。

年瓚先行一步,領著奉令前來的禦林軍回宮。

長公主府的馬車前,江沁向年華行禮做辭。

“今晚之事,萬分感謝長公主殿下出麵解圍。隻是天色已晚,實在不適合去長公主府上叨擾,你我二人就在此作別吧。”

年華心裏還有些擔心江縵回去後會不會還有後手,屆時江沁獨自一人在永成伯府孤立無援。

江沁玲瓏心思,自然能看出年華的心中所想。

“長公主殿下不必為我擔心。我雖然沒了母親,但有祖母疼愛。此次回京全為在祖母床前盡孝,如今我宿在祖母院子裏,江縵母女不敢明目張膽將我怎樣的。”

年華見江沁堅決如此,也不強留。

“那我也不勉強你了,你自己保重吧,有需要隨時派人來長公主府上尋我。”

“小女不才,有一疑問,不知長公主殿下可否告知?”

“長公主殿下千金之軀,你我互不相識,你為什麽要幫我?”

“可能就是合眼緣唄。”

年華開玩笑般的回道,江沁會心一笑,看來這京中所傳,也並不真切。

為什麽?年華也說不上來為什麽。

也許就是看不慣不善言語之人總是要受欺負吧。

以前的自己也是這樣,在學校裏少言寡語,從不招惹是非。

但麻煩就是這樣,你不去找它,它會想盡辦法找上門來。

年華體會過那種被孤立、被霸淩但又無人可以傾訴的感覺,

所以當她看見被團團圍住的江沁時,

哪怕明知道不該管這樁閑事,她仍舊插手了。

她沒辦法做到視而不見。

春雨攙扶著年華上馬車時觸碰到年華受傷的手肘處,疼的年華倒吸一口涼氣。

“噝……”

春雨看見年華表情不對,瞬間緊張起來:“殿下您可是受傷了?”

一摸手肘處,血跡透過衣衫滲透出來,就連春雨的手上也沾上不少。

“是誰?是誰傷了殿下?我這就去為殿下報仇,取了那人的狗命。”

“行了,一點小傷,你別老是這麽咋咋唬唬的。”

年華將春雨撈上去的袖子重新放下,這點小傷對她來說算不上什麽。

從前自己獨自一人遠赴他鄉異國求學,生病了做手術住院都是自己一個人,她扛慣了。

長公主府門前,秋實早已等候多時了。

先前春雨派侍讀院的小廝上府上來問話時她便覺得不對勁。

一打聽果然出了大事。

偏偏她又得守在長公主府等消息,隻能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

如今終於看到長公主同春雨平安歸來,壓在她心上的一塊大石也落了地。

“廚子們早已將晚膳準備妥當,想必殿下今日定是餓壞了,是不是先傳膳?”

秋實接過年華從馬車上遞出的手,穩穩地將她迎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