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新的請求李婆婆的蜜蜂
毛茸茸小店的新招牌,在山間漸漸被人熟知。
一大早,茸茸小築就熱鬧開了。
啾啾站在院牆上,嘰嘰喳喳地喊:“號外號外!東邊山坳的馬蜂窩被熊瞎子捅了!西邊崖上的野葡萄熟了!還有,秋雨姐姐在煎蛋,好香!”
許秋雨在灶房裏探頭出來,笑著喊:“就你嘰嘰喳喳的!又想吃什麽啦?”
她聽不懂啾啾在叫什麽,但這熱鬧勁兒她看得明白,準是又在廣播新聞了。
墩墩從核桃樹上探出小腦袋,細聲細氣地問宋春薺:“又在吵什麽?”
宋春薺正坐在院裏翻賬本,頭也不抬地翻譯:“說馬蜂窩被捅了,野葡萄熟了,還有秋雨在煎蛋。”
墩墩縮了縮脖子:“馬蜂窩……好可怕……”
跳跳趴在青石板上有氣無力地哼哼:“管它什麽窩,反正別吵我睡覺。”
話音剛落,橙寶從院外走進來,嘴裏叼著一隻肥嘟嘟的野兔,往灶房門口一放,轉身又趴回自己的老地方,眼皮都懶得抬。
跳跳翻了個身,嘟囔:“說它懶吧,它天天給掌櫃的帶野味;說它勤快吧,一天能趴八個時辰。”
橙寶眯著眼睛,尾巴都不甩一下。
丹青從屋裏慢悠悠走出來,火紅的皮毛在晨光裏泛著光澤。它掃了一眼院裏的熱鬧,高貴冷豔地跳上石桌,尾巴一盤,閉目養神。
啾啾立刻飛下來湊熱鬧:“丹青丹青!昨晚你是不是又去溪邊了?我聽見你跟石蛙說話!”
丹青眼睛都不睜:“本君的事,少打聽。”
“你說了啥?是不是又練‘爾等可知罪’了?”
丹青的耳朵猛地一抖,眼睛睜開一條縫,琥珀色的眸子盯著啾啾:“你是不是想被拔毛?”
啾啾撲棱一下飛上屋簷,嘴裏還不消停:“急了急了!它急了!”
院裏笑成一團。
許秋雨端著煎蛋出來,看見這場麵,雖然聽不懂,但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啾啾又惹丹青了?”
宋春薺笑著點頭:“老節目了。”
許秋雨搖搖頭,把煎蛋分給各人。墩墩小口小口地啃著,啃一口往四周看一眼,生怕被人搶了似的。跳跳吃完自己那份,眼睛就盯上了橙寶麵前的。
橙寶瞥它一眼,爪子往蛋上一按,低低地“嗚”了一聲。
跳跳立刻收回目光。
丹青不屑地哼了一聲:“沒出息。”
話音剛落,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眾人回頭,隻見一個頭發花白的婆婆提著一隻瓦罐,慢騰騰地走進來。她穿著靛藍布衫,腰上別著個草帽,臉上帶著愁容。
宋春薺連忙迎上去:“李婆婆?您怎麽來了?快坐快坐。”
李婆婆是山腳下的養蜂人,養了二十多年蜜蜂,是小築的老熟人了。
李婆婆把瓦罐往石桌上一放,歎了口氣:“春薺啊,婆婆這回是來求你們幫忙的。”
宋春薺看了一眼瓦罐,是滿滿一罐蜂蜜,金黃色的,還帶著淡淡的花香。
“婆婆,您這是做什麽?有事您直說,蜂蜜您拿回去。”
李婆婆擺擺手:“不是給你的,是給它們的。”她指了指院裏的小動物們,“讓它們幫著出出主意。”
丹青睜開眼睛,看了那罐蜂蜜一眼,又閉上了。
宋春薺給李婆婆倒了碗水,讓她坐下慢慢說。
李婆婆坐下來,歎了口氣:“是野蜂的事。”
原來,最近山裏來了一群野蜂,蜂王帶著一大群蜂,想在她家蜂箱旁邊築巢。這可把兩邊的蜂都惹急了,天天打架,嗡嗡嗡地從早吵到晚,打死的蜜蜂落了一地。家養的蜂不敢出去采蜜,野蜂也不肯走,蜂蜜被糟蹋了大半。
“婆婆我養蜂這麽多年,頭一回遇上這事。”李婆婆愁眉苦臉,“野蜂也是條命,能給果樹授粉,我不忍心趕它們。可這麽下去,家蜂撐不住,蜂蜜也沒了。最怕的是哪天來買蜜的山民被蟄了,那可怎麽好?”
宋春薺點點頭,明白了:“您是讓我們幫野蜂找個新地方安家?”
李婆婆連連點頭:“對對對!你們小築不是專管這些山間難事嗎?我聽那洗麻布的夫婦說了,你們連溪水的事都能辦妥,這事肯定也行!”
宋春薺想了想,轉頭看向院裏的小動物們。
丹青趴在石桌上,尾巴輕輕掃了一下,琥珀色的眸子看著宋春薺,微微點了點頭。
宋春薺心裏有數了,笑著對李婆婆說:“婆婆,這事我們接了。您先回去歇著,等我們辦妥了,給您捎個信兒。”
李婆婆愣了愣:“這就成了?不用它們去瞧瞧?”
“要瞧的。”宋春薺站起來:“我帶著它們去瞧瞧。您那蜂箱在哪兒,我認路。”
李婆婆連忙說:“就在山腳下,那片槐樹林邊上。你什麽時候來,婆婆都在。”
宋春薺點點頭,把那罐蜂蜜推回去:“婆婆,這蜂蜜您先拿回去。等事辦成了,我們再收謝禮。”
李婆婆還想推讓,宋春薺已經起身送客了。
送走李婆婆,宋春薺回到院裏,丹青已經從石桌上站起來,抖了抖皮毛。
“野蜂的事,你怎麽看?”宋春薺問。
丹青慢條斯理地說:“先得去看看那窩野蜂的脾性。蜂王好不好說話,決定這事好不好辦。”
啾啾撲棱著翅膀飛過來:“我去我去!我飛得快,先去探探!”
宋春薺點點頭:“行,你先去看看,別靠太近,別惹它們。”
啾啾應了一聲,一溜煙飛走了。
墩墩從許秋雨身後探出腦袋,細聲細氣地問:“我……我能去嗎?”
宋春薺摸摸它的小腦袋:“想去就去,跟著丹青,不怕。”
墩墩點點頭,小跑著跟上丹青。
跳跳翻了個身,繼續躺著。
橙寶站起來,慢悠悠地往外走。
跳跳愣了:“哎?你去?”
橙寶頭也不回:“嗯。”
“你不是不愛管閑事嗎?”
橙寶沒理它。
跳跳嘀咕了一句“口是心非”,爬起來跟了上去。
許秋雨在旁邊看著,笑著搖頭:“一個個的,嘴上說著不管,跑得比誰都快。”
宋春薺也笑了:“走吧,咱們也去看看。秋雨,你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