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毛茸茸小鋪的供貨商
這邊宋春薺的小鋪子叮叮當當地動工中。
宋春薺就開始為小鋪的開業做準備了,要開始準備開業要賣的山貨?
不能等房子蓋好了,裏頭空空****的。
山貨山貨,得從山上來。
可這漫山遍野的野果、菌子、藥材,靠她一個人,采到猴年馬月去?
宋春薺坐在門檻上,對著雲霧繚繞的大山發愁。
啾啾落在她膝蓋上,歪著小腦袋看她:“春薺,你發什麽呆呀?”
“在想怎麽把整座山搬空。”宋春薺托腮道。
啾啾眨巴眨巴眼,忽然撲棱著翅膀飛起來:“這有什麽難的!找大家幫忙呀!山裏誰不認識你?你等著,我去幫你喊人!”
“哎——等等——”
沒等宋春薺攔住,小麻雀已經一溜煙紮進了山林裏。
……
半個時辰後,院子裏熱鬧得像個集市。
鬆鼠墩墩蹲在石桌上,懷裏還抱著一顆鬆塔,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甩一甩的,正襟危坐。
兔子跳跳擠在牆角,耳朵豎得高高的,兩隻前爪規規矩矩地搭著,時不時緊張地抖一抖鼻子。
啾啾站在最高的樹枝上,像個主持人似的,嘰嘰喳喳地維持秩序:“排隊排隊!一個一個來!別擠!說你呢墩墩,別嗑瓜子了!”
“我沒嗑瓜子,這是鬆子。”墩墩無辜地舉起懷裏的鬆塔。
宋春薺看著這滿院子的毛茸茸,一時不知該笑還是該感動。
“那個……”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提高音量:“我的小鋪正在動工,我是想要找人幫忙采山貨,就是蘑菇啊、野果啊、藥材什麽的……”
話音未落,一個灰褐色的影子“嗖”地從樹梢滑翔而下,穩穩落在宋春薺肩頭。
是一隻飛鼠!
它展開四肢間的飛膜,像撐開一把小傘,輕飄飄落下來,毛茸茸的大尾巴還在空中甩了兩甩,姿態優雅得不得了。
啾啾嚇了一跳:“哇!你怎麽飛過來的!”
飛鼠眨巴著黑溜溜的大眼睛,開口:“滑翔,不是飛。”它轉向宋春薺,小爪子扒拉著她的衣領,語氣裏帶著點急切:“宋姑娘,聽說你要招工?我我我,我能幹!我能爬樹,能摘果子,還能——”
它頓了頓,小臉似乎紅了一下:“還能拉……拉藥材。”
“拉藥材?”宋春薺一愣,上下打量它的身型,就巴掌大的身子。
宋春薺遲疑道:“你恐怕不行吧,拉不動車。”
“哎呀,不是那個拉。”飛鼠扭捏地用小爪子捂住臉,聲音悶悶的:“就是……拉那個……五靈脂。”
啾啾“噗”地笑出聲。
宋春薺這才反應過來,它說的拉藥材,是真是把藥材拉出來!
不過五靈脂!那可是好東西!
飛鼠吃了某種草藥的嫩葉後,排出的糞便經過晾曬,就是一味極其珍貴的藥材,活血化瘀、止血止痛,尤其是跌打損傷、金瘡出血,堪稱療傷神藥!藥鋪裏賣得死貴,還不一定買得到真貨!
“你是說,你能供貨五靈脂?”宋春薺一把捧起飛鼠,眼睛亮得嚇人。
飛鼠被她這熱情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道:“能、能……我平時吃的就是那種葉子,拉出來的……那個……我娘說可值錢了……”
“好!”宋春薺斬釘截鐵:“你以後就是我的小鋪的供貨商了!”
飛鼠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啾啾拉著去旁邊填“供貨商登記表”了——當然,其實就是在一張草紙上按了個爪印。
……
飛鼠剛被安置好,院牆外忽然傳來一聲細細的“喵——”。
一隻皮毛斑駁、身姿矯健的豹貓輕盈地躍上牆頭,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閃著幽光。它不像家貓那般圓潤,身形修長,四肢有力,尾巴悠然地搭在牆沿上,優雅中透著幾分野性的矜持。
院子裏的小動物們瞬間安靜了。
豹貓掃了一眼滿院的毛團子,目光最終落在宋春薺身上。它從牆頭跳下,落地無聲,邁著貓步走到她麵前,尾巴輕輕一甩。
“聽說,你這裏招工。”它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帶著點傲氣。
宋春薺看著眼前這隻漂亮得不像話的大貓,心裏癢癢的,恨不得上手擼兩把,但理智告訴她——這是豹貓,野生的,不是家貓,不能**。
“對。”她努力讓自己顯得專業:“你能提供什麽山貨?”
豹貓慢條斯理地舔了舔爪子:“我知道一種木頭。”
“木頭?”
“山裏有種老樹,我們經常去蹭癢。”豹貓頓了頓,似乎覺得“蹭癢”這個詞有損形象,改口道,“去……去磨爪。久而久之,那木頭就沾了我們的氣息,成了好東西。”
宋春薺腦子飛快地轉——沾了豹貓氣息的木頭?貓涎引!
她曾在一本破舊的醫書上見過:深山老林中有一種奇木,若有靈貓常年舔舐磨蹭,久而久之,木料便會浸染其氣息。取此木一小塊,點燃之後,煙氣安神定誌,可助眠、可寧心,對癲狂、驚悸、夜不能寐之人有奇效。尤其珍貴的是,此木焚燒時,煙氣中隱有暗紋流動,如貓尾輕搖,故稱“貓涎引”。
“你是說,你能找到那種木頭?”宋春薺聲音都發顫了。
豹貓矜持地點了點頭,尾巴尖卻微微翹起,顯然對自己的“獨家技能”頗為得意。
“好!”宋春薺這次連猶豫都沒有,“簽合同!”
豹貓“喵”了一聲,算作答應,隨後輕盈地躍上牆頭,回頭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說:等著,我去給你弄。
……
接下來的幾天,長明的院子熱鬧得很。
鬆鼠墩墩帶著一幫鬆鼠親戚,從山上運下來一堆堆鬆塔、榛子、山核桃,碼得整整齊齊。
野兔跳跳負責組織兔群,專門采摘那些低矮處的蘑菇和野果,一筐一筐往院子裏搬;
飛鼠兢兢業業,每天按點“上工”,吃了草藥就去拉,拉了就去曬,小臉雖然紅紅的,但幹活一絲不苟;
豹貓隔三差五叼回來一塊木頭,宋春薺試著點燃一小片,煙氣嫋嫋升起時,當真暗紋浮動,清心安神,連啾啾聞了都打哈欠;
更別提還有灰爺帶著猿群送來的靈芝、斑斑領著鹿群尋來的石斛。
短短七八天,長明的院子已經被堆得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