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要成為一個平靜的人要流好多眼淚

蕭鄴這長腿蜂腰,她已經渴望好多年了。

可惜從未得手。

她沈月桃可是省軍區副司令的女兒,為了追他,才老往鄉下跑,為了他,才調去他的遼東軍區工作。

她外貌家世都有,她家爺爺又救過蕭鄴二伯的命。

他憑什麽不跟她好。

她正憤憤著,忽地看到他旁邊的一臉柔弱的蘇野芒。

一瞬間,她膨脹的怒氣蓋過了欲火。

她暗忖道:鄴哥,你等我幫你收拾完蘇賤人,幫你報複她,你就知道我有多好了......

車廂連接處。

蕭鄴把捆好的男人扔到一邊,蹲下給蘇野芒繼續上藥。

蘇野芒低聲道謝,“謝謝,蕭鄴同誌。”

蕭鄴沉默。

他餘光掃過蘇野芒琥珀色的瞳孔,一雙狐狸眼。

他心一癢,呼出的氣悠長……下顎棱角更深。

他上完藥就把地上的男人拎起來,往警衛室去了。

蕭鄴剛走一會兒。

沈月桃就偷偷過來了。

隔壁車廂。

雲若懶得排隊,跑到這邊車廂來接水,接了一滿滿大杯水。

她端著開水從這個車廂穿過。

一瞬間就讓女人驚歎,男人渴慕又自卑。

沈月桃一眼就看到了雲若……

她身高173厘米,生了一張異域立體的臉,

她“呸”了一聲,目光落到她端著的一大杯開水上。

然後悄悄跟在雲若後麵。

雲若看到了蘇野芒,還有他旁邊的小孩。

雲若躊躇不前,

片刻後,她走過去,“小芒。”

蘇野芒回頭。

沈月桃腿一伸——

“媽媽小心......”蘇以新驚叫著撲向媽媽的背。

一個綠色身影迅速折回,擋在了蘇以新後麵。

“啪.......”

滾燙的開水撒到了背上,軍裝外套打濕一片,冒著滾燙的熱氣。

蕭鄴沉著背,隻“悶哼”一聲。

那音量輕如羽毛。

蘇野芒回頭,看到蕭鄴被燙到。

她後腦勺一瞬間麻了。

沈月桃慌了,“鄴哥你......你怎麽……”

雲若怒火衝天地指著沈月桃,“你這女同誌、你絆我一腳幹什麽!”

沈月桃強裝鎮定,昂著下巴說,“誰絆你了,你自己摔的。”

雲若氣得想笑,“我倆眼睛都是5.0的,別以為我眼瞎。”

眾人都看過來。

蘇野芒衝到蕭鄴旁邊,手忙腳亂地想檢查他的傷勢。

雲若也跑了過來,“小芒,怎麽樣了。”

“雲若姐?”

蘇野芒站起來,“你……你怎麽也在這趟火車上?”

雲若輕聲,“我去遼東軍營的一個文工團,先別管這些了,小芒你有沒有燙到,還有你旁邊這娃娃,他……是?”

蘇野芒摸著蘇以新的頭,“這是我兒子。”

“你都有孩子了啊。”雲若愣了一瞬間。

她別過臉,“那想必……你哥也結婚這麽久,也有孩子了吧。”

她楞楞地,忽然覺得渾身冰冷。

蘇野芒檢查完兒子身上,正要跟雲若解釋。

一扭頭,卻見雲若已經走了。

蘇以新憋著嘴巴,“蕭鄴叔叔,很疼吧......”

蕭鄴“嗯”一聲,眉毛下意識微蹙,餘光在別處。

蘇野芒拿著手帕給蕭鄴擦背,“先擦幹,然後趕緊衣服脫了塗藥……”

蕭鄴一把摁住她的手,“不用你管。”

手碰到皮膚的一瞬間,蘇野芒心裏一顫。

蕭鄴縮手起身,瞪著沈月桃,“呆著!等乘警過來。”

沈月桃一笑,“你們蕭家可欠我們家1條命,你確定要把我交給乘警?”

蕭鄴表情瞬間冷凝。

他一邊想著,一邊拿草紙去收拾摔壞的玻璃杯。

“小夥子用帕子包著,不然紮手!”有一個大爺給蕭鄴遞了手帕。

沈月桃趕忙擠開大爺,拿出她的帕子,“鄴哥用我的,老頭的不幹淨。”

蕭鄴冷聲,“你才不幹淨。”

他接過大爺的毛巾,“謝謝您。”

沈月桃咬住下唇,眼裏瞬間聚了淚花,“鄴哥你、你罵我?你憑......憑什麽罵我!”

蘇野芒突然起身,“就憑你伸腿絆人,試圖用開水燙我。”

沈月桃瞳孔一擴,眼底好似燒著火苗。

“就燙你怎麽了?蘇野芒你這個賤人!當初拋棄鄴哥,還有臉出現在這兒。”

雲若正要一把揪住沈月桃。

蕭鄴先瞪了沈月桃,“你再說一句?”

沈月桃心咯噔一下。

他又繼續說,“沈月桃,你開水燙人屬尋釁滋事,我會上報你的軍區單位,記錄檔案。”

“哎喲,這啥情況呀......”

乘客們嘀咕著......

火車吭哧吭哧著行駛中,車廂嘈雜喧鬧。

有些吃鹹菜、嗑瓜子吃花生的乘客,揣著手議論著蘇野芒和雲若的長相。

“鄴哥你好傻,我是在給你出氣呀,你護著蘇野芒幹啥,她都跟別人生孩子了!”沈月桃說著指向蘇以新。

蕭鄴一瞬間黑臉。

他瞥向沈月桃,眼神鋒利如刀。“我的事,輪不到你來說。

“滾。”

“你!”沈月桃氣得把手帕一甩。

她望著下一屆車廂,那兒有個男乘務員悄悄在給她招手。

她抬腿就往那兒走。

幾秒後,她又不服地轉身,“鄴哥,你又和這女人攪和上,想再丟半條命?”

蘇野芒心一沉。

“哎喲,嘖嘖嘖......”群眾瞬間又激動起來,南瓜子花生米吃了起來。

蕭鄴沉寂無視,挺著背脊向前走。

蘇野芒把兒子快速抱回位置,就跑著追了過去,“蕭鄴!”

蕭鄴回頭,蘇野芒止步。

他垂眸凝視著她,看她喘氣。

“你的背需要馬上上藥......”

蘇野芒回避他的目光,悄悄在袖子裏刮著藥瓶。

幾秒後,他沉聲,“嗯。”

蘇野芒又跟上去。

蕭鄴眼神幽深,彎腰靠近她,“還有事?”

寬肩窄腰,身長九尺的身軀覆蓋下來。

不足半米的距離,連他的呼吸都縈繞在側。

蘇野芒耳朵紅了。

她把藥瓶遞過去,“蕭同誌,謝謝你剛才替我們擋,不然就……”

蕭鄴沒接藥,崩著下顎說道,“蘇同誌不必在意,我隻是在幫助一名普通群眾。”

他說完就往警衛室的方向去了。

蘇野芒滑著喉嚨,沒有追上去。

她為了成為今天這樣平靜的人,已經流了好多眼淚。

警衛室。

“……蕭營長,燙著了吧,來換上。”乘警熱情地給蕭鄴遞上衣服。

“謝謝。”蕭鄴沉聲。

他雙手接過衣服,“對了李乘警,那個戴氈帽的男人。”

李乘警正襟擺手,“你放心在關押中,你說的查那個氈帽男人家暴的事兒,到了下一站台,會匯報給公安局......”

車廂裏。

被開水打濕的地麵還濕漉漉的。

蘇野芒在拖地,有兩個清俊的後生,在幫蘇野芒。

火車警衛室。

窗外天色暗淡下來,風呼嘯著透進縫隙。

蕭鄴塗好藥出來了,往回走。

他剛走回位置,就看到蘇野芒坐在位置上,和兩個青年說說笑笑,還給他們一人一個蘋果。

蕭鄴頭一麻。

瞬間想起蘇野芒跟他分手時的情形。

當時他已經按著她證明了兩個小時。

她仍不服地說,“蕭鄴,你**真不行,我要換人!”

“你想換誰?”

“換年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