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坦白真相

郭玉昂指尖在另一個上繞了一圈,“那還是剛才的話題,咱上城裏酒樓掰手腕去,贏了我們處對象,輸了我給你一百塊錢。”

他說著忽然逼近雲若,“怎麽樣雲同誌,去是不去?”

郭玉昂也不知自己哪兒來的執拗勁兒,竟然不想放麵前的姑娘走。

城裏酒樓說的是公社旁邊的高粱酒酒樓。

那是附近著名的八卦地點,要是哪家男同誌帶女同誌去了的話,一定會成為公社附近的風語,那個京市的大小姐也會聽說。

婚事就能進一步告吹。

想到這兒,他又將劍鋒般的目光轉為玩味,最後曖昧地落在雲若異域的五官上。

長得這麽漂亮,卻這麽急著相親。

三十多歲了,還一個人單著。

肯定生活,很不容易吧。

那麽他也不強行跟她處對象了,呆會兒掰手腕故意輸給她,送她100塊錢。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來了興致。

反正就是,想跟她多待一會兒。

郭玉昂懶洋洋地眯起眼睛,“雲若同誌,我郭玉昂向來說話算話,隻要你掰手腕贏我一次,我就給你100塊錢,上不封頂,你想幾次就幾次。”

雲若已經不耐煩了,她迎上郭玉昂的目光,“恕不奉陪,我走了。”

她抬腿就要走,卻被郭玉昂一個閃身擋住了去路。

“你!”

郭玉昂低頭間,近距離對上雲若碧波一樣清澈美麗的大眼睛,他忽然呼吸一輕,下意識退後一步,保持禮貌的距離。

“等等……雲、雲同誌。”可他說話也緊張起來。

他想給這女人送點錢,就這麽難嗎?

郭玉昂很快壓下笨拙的表情,又擺出痞氣模樣,“雲同誌,何必這麽拒人於千裏之外呢,就在這兒比試吧。”

郭玉昂身後的幾個男同誌們見他如此反常,既驚訝又興奮。

他們早就想仗著這位有錢的兄弟做點壞事了,這下機會來了。

郭玉昂向來不沾女色,這會子竟然調戲女同誌?

“唷,整天就隻想著做生意的郭玉昂,鐵樹開花了!”

“那、那咱也上啊。”

“就是,逗逗這個異域美女。”

大夥哄笑著吹起了口哨,激動得你推我、我推你。

“我先來!”中間黃衣服的男人作勢便來拉雲若。

“住手!”郭玉昂意識到玩笑開過了,立馬閃身阻攔。

雲若卻搶先一步跳了起來。

“嗙!”

她一邊腿踢在了黃衣服男人的臉上。

“啊!”黃衣服男人慘叫著倒地,顴骨被踢得凹下去一塊。

郭玉昂一頭霧水,他還是頭一回看見女同誌,身手這麽敏捷的。

他笑著縱身一躍,輕盈地上了一個土坡,忍不住打量起雲若來。

這時,後麵一個男人聽完了之後,一臉煞白地跑過來。

男人咳嗽一聲,湊過去輕聲道:“昂哥新情報,那個京市大小姐已經去你家了,住進去了,說就等著結婚,到時候你可就跑不......”

郭玉昂表情瞬間凝固。

他擺手,努力壓住胸腔的怒火,繼續擺出一副流氓模樣。

他強行笑著對雲若拍手,“玫瑰帶刺啊,沒想到,雲同誌你這麽有趣。”

雲若摩拳瞪著高處的郭玉昂,“再靠近本姑娘,眼珠子都給你們打出來,喂臭狗吃。”

雲若掄起拳頭一身煞氣地走了,後麵的男同誌們紛紛讓了路。

郭玉昂看著她婀娜的背影。

這個女人。

一定要娶回家的,能撐場子。

他蜂腰直挺,像一棵參天鬆。

“唷——”

一聲口哨後,一匹白色良駒奔馳而來。

郭玉昂跳上馬,快馬加鞭往村尾的方向去了。

白色的駿馬卷起半米高的沙土,在靜謐的村莊裏仿佛掀起驚濤駭浪。

後麵的男同誌們追了上去,失落地揮手,“誒昂哥!今天不去巡視馬場了嗎……”

永北村草房子多,空氣裏都是幹燥的氣味。

這天上烏雲開始聚攏了,看來晚上有一場雷雨。

就在老姨家住著。

這裏遠離遼東。

也遠離蘇野川......

遼東軍區。

家屬院燈火已經熄滅了大半,隻有家屬院北邊盡頭處還有些亮光。

雲若離開的這幾天,家屬院的八卦漸漸平息了下來。

前天蘇野芒哥哥來了軍區,特地見了蕭鄴一麵,和他把五年前蘇野芒跟夏觀風結婚的事情說了。

委婉地說了。

於是,從前天過後。

蕭鄴對蘇野芒的態度又突然好轉了,下午工作結束回來,他會順手給她一把菜,說是吃不完丟了可惜。

蘇野芒覺得這就夠了。

曾經去過樸實地方,見過某些人,有什麽驚奇場麵。

那4年的戀愛,有苦澀爭執、條件艱難的處境,或是常常不盡人意。

下鄉是被逼無奈卻是難得的際遇,卻讓她後來反複回味。

如今和蕭鄴在五年後重逢,已經是很幸運的事情了。

翌日。

蕭鄴休假。

他早上洗漱完,就等在了蘇野芒門口。

蘇野芒推開門,“蕭鄴,你怎麽在我門口?”

蕭鄴拿早餐的手一頓,眼神瞟向別處。

他低沉著聲音說道,“今天你也休息對吧,蘇以新呢。”

蘇野芒點點頭,“嗯,我是今天休息,新新今天睡懶覺。”

“我後山木屋,重新裝修了下,你要去喝喝茶嗎?”蕭鄴雲淡風輕地說道。

他心裏一直很複雜,這幾天知道了很多事情,蘇野芒和夏觀風假結婚這件事情。

讓他覺得整個人都重生了。

原來,她真的和夏觀風沒有關係。

但是,當他問蘇野川蘇以新是誰的兒子時,蘇野川說,“你還是去問小芒吧,隻要你答應將一切事情都保密,並且保持冷靜,她會告訴你的。”

和蘇野川聊完那次,他一直在複盤,想著所有事情。

他始終抱有期待,希望蘇以新。

是他的兒子。

“你讓我去你木屋,真的隻是喝茶嗎?”蘇野芒問道。

蕭鄴點頭,“喝茶,聊聊天,敞開心扉的。”

蘇野芒用力地點頭,“行!我們去聊天。”

後山木屋。

4月份的溪流。

聲音婉轉又清脆。

“嘩啦啦”著。

蘇野芒在蕭鄴木屋裏,轉來轉去地看,一會兒看看院子,一會兒看看爐子。

最好看的,就是院子池塘。

那個蓄水的竹筒。

蕭鄴忽然把蘇野芒拉進木屋,然後“嗙!”一聲,關上了門。

蘇野芒神經緊繃。

蕭鄴把她窗戶旁的椅子上做好,他自己也搬了個凳子坐在她對麵。

兩人中間,擺著一套茶具,茶杯裏倒滿了大麥茶。

茶香四溢......

蕭鄴眼神鄭重地看著蘇野芒,“蘇野芒,我希望你坦誠地告訴我,蘇以新......是我的兒子嗎?”

“蕭營長,你這木屋外麵,弄得還挺好看哈。”蘇野芒突然轉移話題笑了笑。

蕭鄴忽然脊背一僵。

“蘇野芒你怎麽還是這個樣子,愛逃避問題。”

“說,蘇以新到底是誰的兒子,不許再岔開問題。”

蕭鄴聲音輕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蘇野芒忽然吐了吐舌頭,“我不是想逃避問題,隻是很多事情,我說了有付不起的代價。”

這話一出,蕭鄴忽然冷笑。

他突然開口。

“蘇野芒,你覺得我是個大嘴巴嗎,是五年前那個橫衝直撞的男人嗎。”

“你有什麽苦衷,不能說的,還有,你說了,我會給你帶來什麽代價!”

蕭鄴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

一陣濃烈的風吹過來,冬日山林零星的蟲鳴聲,瞬間如雷貫耳。

蘇野芒看著蕭鄴,心情翻滾著。

半晌後。

她輕輕開口,“我告訴你,你真的能保證不激動嗎,也不任何舉動?”

蕭鄴大手撐著窗沿,眼神堅決地說道,“我以軍人的名譽向你發誓,我一定不激動,也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你或者你家人的事情。”

其實上次蘇野川和他聊天,看他那個神情和語氣,他就想出來了。

蘇野芒五年前的離開,一定和他們家裏脫不了幹係。

蘇野芒先是下意識想反駁,但是很快反應過來,覺得蕭鄴知道得太清楚。

她神情悲傷地看著蕭鄴。

“那我告訴你,其實我......從來就沒有背叛過你。”

“我這輩子除了你以外,沒有過任何一個男人。”

蕭鄴瞳孔地震一般,“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