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狗改不了吃屎
蕭鄴這句話音量很小。
卻在蘇野芒耳邊震**如雷。
“不是的……”她趕忙解釋道。
蕭鄴看著窗外，“至少你夢裏有我。”
他心裏其實是沒有安全感的，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究竟是什麽分量。
他是強行又回到她生活裏的嗎？
在蘇野芒夢裏，是美夢？
還是噩夢……
蘇野芒看他在晃神，把手放在膝蓋上看向窗外……
火車“哐啷哐啷”地，經過了一片田地。
接著又往前開。
又是一片向日葵……
蘇野芒眼睛瞬間睜大了。
蕭鄴也扭過臉，“你還是很喜歡……向日葵嗎？”
他的眼神帶著不確定的試探。
蘇野芒點頭，“我還是很喜歡，你願意教我種向日葵嗎？”
蕭鄴眼睛霧茫茫的樣子，搖了搖頭。
蘇野芒嘴唇微微張開，沒有說話。
看來他……不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安全感。
可以教自己種花嗎？
這句話，蘇野芒也以前就問過蕭鄴了。
那是他們即將分手的那段時間。
那是1974年，蘇野芒父親“海外留學背景”出事後的第三天，蘇野芒像訣別一樣走到花園裏。
走到......蕭鄴給她修建的花園裏。
他倆在村外的四合院，被蕭鄴種了滿園的向日葵......
當時，蘇野芒已經決定要嫁給青梅竹馬的部隊團長，夏觀風，好有“紅色背景”救父親出來。
她於風中站立，手握著一簇向日葵花，滿心都是不舍。
這都是蕭鄴給她種的花啊。
蕭鄴在他背後，一把抱住她，側臉貼到她脖間。
癡戀地問她，“怎麽了，心情不好？”
蘇野芒故作鎮定道，“沒事，就是覺得花開了，很快就凋謝了。”
蕭鄴吻上她的脖子，“凋謝了，我再給你種。”
蘇野芒回吻上他，蕭鄴一臉驚喜，反客為主，按住她伸出了舌頭......
吻到日落黃昏時。
兩個人都躺在了向日葵花叢裏。
蘇野芒靠在蕭鄴胸膛上，壓著淚腺問他，“我想自己種向日葵，你可以教我嗎？”
當時蕭鄴搖頭，“我永遠不會教你的，教會了你，你就能自己種花，你就……不需要我了。”
他眼神哀傷，致氣般的，把蘇野芒又攬進懷裏......
一陣風從火車窗戶縫隙吹進來。
蘇野芒回神。
蕭鄴看到她時，她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她發現自己還是驚魂未定，畢竟是對他們現在的關係還是不敢完全放心。
蕭鄴在看她，她立馬別過臉。
心裏的焦慮又壓了回去。
蕭鄴低聲說道，“你這個表情，我仔細回憶過，五年前你就是這，難道你又要離開我嗎？”
蘇野芒聽著這句自己說過的話，像又體會到當年離開蕭鄴的感覺。
她悄悄握著蕭鄴的手，“當然不是！”
她覺得，一定是和夏觀風還沒有完全離婚。
所以心裏，還是會害怕有變數……
5個小時之後。
火車停了。
到達遼東丹市。
蕭鄴帶蘇野芒出站台，剛到馬路邊，就看到停著一輛吉普車，付揚曲著腿''靠在車前等他們。
付揚朝著蕭鄴走過去，“鄴子，等你們好久了，上車吧……”
吉普車再去往軍區的道路上行駛著。
途經一處村莊。
蘇野芒聞到了化肥的味道。
付揚正在和蕭鄴聊著天，談論著剛剛路過的村子，付揚說，這個大隊領了化肥走在領先其他大隊的路上。
蘇野芒坐在後排，聽著這話就想起了，她下鄉的永北村。
永北村……原本是落後的。
卻在蕭鄴的帶領下，修水利修路，做木工賣給供銷車，短短1年就成了先進大隊。
化肥酸澀刺鼻的苦味，是勞動人民奮發向上的味道。
那時候的鄉間有幹燥的玉米香氣。
他會騎車去公社送他們村做好的木板凳，交貨，收款……
蘇野芒常常會會跟著去。
“蘇野芒，你喜不喜歡我？”蕭野騎車騎著騎著會突然說這話。
原因隻是她在路上看了一眼路人，路人當中有一個一個年輕俊俏點的小夥子。
蕭鄴就莫名其妙的不高興了，看著很不確定蘇野芒心意的樣子。
他這委屈的模樣，和平時村裏霸王的形象，形成最大的反差，倒有幾分可愛。
這幾分可愛，溫暖了蘇野芒當時無奈下鄉的心境。
蘇野芒不知道怎麽回答他這個問題，他也沒有去看誰，但是也不好表達自己的感情。
蕭鄴卻總是不罷休地追問她，“問你呢，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蘇野芒還是不說話。
那時。
自行車的咕嚕聲會停下，“哢！”一聲刹在土路上。
蕭鄴停車扶著車把手，“你說不說。”
蘇野芒會紅著臉咬唇，然後，抱著他的腰，“嗯”。
蘇野芒正在後台想著這些……
想著想著思緒飄得更遠了。
等回過神來，車就已經開到了遼東軍區。
蕭鄴一言不發地過來給她開車門，拿行李。
蘇野芒剛下車，走到軍區門口那兒。
就看到雲若領著蘇以信在等她。
蘇以新撲過來，“媽媽，你終於回來了，新新好想你呀。”
雲若朝著她，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回來啦小芒，今天去我宿舍吃飯，和你接風……”
翌日。
蘇野芒幫向軍區秘密科研部要提交了一份報告，是這次去實地考察的結果，確定可以落實新型氫彈防護裝備的研發。
這次實地考察，她也沒有告訴蕭鄴，是考察的氫彈輻射研究製作，對胡廠長也隻做了三防方麵的需求，什麽名沒有具體說種類。
她是自己分析考察，又和上級開個會，得出了確定結果。
晚上。
蘇野芒哄著兒子回屋做手工作業。
蘇野芒在門前晾毛巾。
這時，蘇月月過來了。
“蘇教授，你好呀。”
沒想到蘇月月又來了，蘇野芒下意識禮貌衝她一笑。
她眼神看著過於和善。
蘇野芒心中卻帶著少許的困惑。
蘇月月穿著一身白毛紅底的棉衣，會給蘇野芒一個溫婉的笑容。
她變得好溫順，像一隻小白兔。
“蘇教授，你老家好像出事了哦。”蘇月月撐著膝蓋問道。
蘇野芒瞬間怒了。
她看向蘇月月，“你又偷看我的信？”
“沒有沒有！這次我才沒有看，是郵遞員換人了，找不到你家在哪兒，正好我路過幫你收。”蘇月月合著雙手，眼神飄忽著晃**。
蘇野芒肩膀一顫，我完全不相信她的話題
她看到信封上是爸爸的名字，來不及想那麽多，直接拆了信。
“下個月新新生日，我和爺爺來軍區，順便給你和觀風補辦婚禮，你倆孩子都那麽大了……”
“騙子。”
說話的人是蕭鄴。
他正站在蘇野芒背後，看著她手裏的信。
他眼睛猩紅著，失望地看著蘇野芒。
旁邊的蘇月月，在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