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我們恩斷義絕

薑乙緩緩地笑了:“謝謝你,哥。”

蔣衡之拍拍她的腦袋,“謝什麽?我們才是一家人,我們都是真心地為了爺爺和父母留下的產業去努力維護的,但我現在也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爺爺寧願把公司交給我們,都不願意交給二叔了。”

原來爺爺才是那個最終看透了一切本質的人。

他早就已經預判到了二叔不是一個很老實的人,當時怎麽都不願意把公司交給他。

薑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這份郵件我就發了。”

她和蔣衡之一起坐下來,斟酌措辭之後,把郵件直接發了出去。

郵件裏,他們通知各位股東這些年投資的問題,並且堅定地要強行終止合作,所產生的任何損失和影響,薑乙自己承擔。

蔣衡之原本也想在郵件的最後加上自己的署名,和她一起承擔,但薑乙拒絕了。

這既然一開始是她啟動的調查,是她想要做出決定去終止的,那一切的損失和影響由她自己承擔就好。

郵件發出去半個小時之後,始終沒有一個股東來找她。

證據確鑿,這些人就算是找她又能怎麽樣?

更何況,任何一個隻要為自己利益考慮的,都應該知道了深灣集團有問題,都不會讚同蔣華深再繼續把這個合作做下去的。

“看來股東們是全都同意了,就算他們不同意,我們行使最大的股東決策權,他們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蔣衡之鬆了口氣,剛從電腦桌前直起身,門就被人直接撞開了。

蔣華深衝進來,一臉的惱怒。

“蔣衡之,薑乙,你們在搞什麽鬼!”

蔣衡之都被他這個向來溫和的二叔驚到了。

薑乙倒沒什麽反應,抱著胳膊靠在座椅上,沒有表情地望著他。

蔣華深快步走近。

“你把那些東西發給股東想要幹什麽?我在這家公司裏幹了二十年,我做過一件傷害總部利益的事情嗎!”

“我為了這一家公司,為了扶持蔣衡之犧牲了多少?現在隻不過是跟一個公司合作而已,你們就整出來這麽多的幺蛾子!”

“二叔,你先冷靜一下。”

蔣衡之皺眉上前想要攔住他。

蔣華深一把拍開他的手,指著他。

“你爺爺走的時候,你自己力不從心,把公司交給我一並打理,我盡心盡力為了你管理公司,沒有一天懈怠過!”

“可你們憑什麽拿著那些所謂的證據強行終止合作?你把我當成什麽了?用得著的時候就用,用不著的時候一腳踢開嗎?”

“二叔,不是這樣的,這個合作實實在在有問題,你跟深灣集團這些年來往的操作也有問題。”蔣衡之並沒有被他這些話牽動心緒,反而愈發反感了。

薑乙跟著開了口。

“二叔,冷靜一下,你說完了嗎?說完該我們說了吧?”

蔣華深原本剛剛冷靜下來的情緒,又躁動起來。

他死盯著薑乙,一字一頓道:“薑乙,你會因為今天做的事情後悔的!你以為股東們會相信你一個剛回來的人,不相信我嗎?”

薑乙依舊風輕雲淡:“二叔,這家公司是我爺爺打下來的,是他在遺囑裏清清楚楚寫好,留給我和我哥,不是留給你的。”

“你在這家公司幹了這麽多年,可你不也坐著這個總裁之位,賺到了夠你花一輩子的錢嗎?”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還要給其他的公司輸送利益,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把總部搬空了才行?”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蔣華深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我沒有胡說。”薑乙依舊沒有什麽表情地望著他,“你通過深灣集團轉移出去的任何錢,都能夠查得到,相信你也在郵件裏麵看到了。”

她頓了頓,看向蔣衡之。

今天,也是時候和蔣華深決裂了。

“還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忍著沒有告訴我哥,但既然你現在衝進來大鬧,有想要跟我們撕破臉的意思,那我也不得不說了。”

蔣華深一頓,抬頭盯著她,警惕道:“你想說什麽?”

薑乙挑了挑眉:“你送給我的那副助聽器,還記得嗎?”

蔣華深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她的耳朵。

蔣衡之也不解地望向薑乙,低聲問:“小乙,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呀?”

薑乙摘下左耳的助聽器。

“二叔,你是不是以為這副助聽器就是你送給我的?但我告訴你,助聽器裏麵的結構早就已經換了。”

蔣華深臉色變了,死死盯著她手中的助聽器,眼神驚疑不定。

“許硯深幫我換了內裏結構,你原來那副,戴上去看似提高聽力,實際會損害聽力神經,時間長了會讓我耳聾的那副,用的是三年前淘汰的老傳感器。”

蔣華深愣住。

蔣衡之的臉色變得難看。

他猛地轉過頭望向蔣華深。

“二叔,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想毀掉小乙的聽力嗎?”

“我沒有,我沒有!”

蔣華深僵硬了片刻,忽然間激動起來,狼狽道,“我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情?小乙,你在胡說些什麽?就因為我跟你在合作上有分歧,你就要用這種事情汙蔑我!”

“助聽器的檢測報告還在,我都已經掌握了全部的證據,沒有跟我哥說,那是之前給你留麵子。”

薑乙輕嗤,“二叔,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裏,深灣集團的合作已經終止了,你轉移出去的資金我也會用法律的手段追回,你在這家公司的所有職位都暫停,等待調查吧。”

蔣華深徹底慌了:“你不能這麽做!我在這家公司任勞任怨……”

“行了,別再說什麽任勞任怨的話,這並不是你胡作非為的借口!”

薑乙不耐煩地打斷他,眼裏滿是厭惡。

蔣衡之更是失望,緊緊攥著拳頭,“二叔,你在利益上自私就算了,為什麽,為什麽明知道小乙聽力不好,還要毀了她的耳朵?”

他眼眶紅了,想到薑乙這麽多年的不容易,更不能忍受。

“蔣華深。”

蔣衡之叫了這位二叔的全名,忍無可忍,“你馬上給我滾出公司!我們之間恩斷義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