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隻想離開這
薑乙覺得胸口發悶,起身和寧素月打了個招呼,推門出去透氣。
走廊裏沒有一個人,四下裏靜得有些詭異。
薑乙進了洗手間,用冷水潑了臉,抬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神卻清醒得嚇人。
她瞬間有點不想回去了,要不等下找個理由走吧。
決定之後,她整理好衣服,低頭往外走。
才轉過洗手間的拐角,一道黑影忽然橫了出來,擋住她的去路。
是個身形肥碩的中年男人,滿臉通紅,隔著幾步遠都能聞到一股惡心的宿醉臭味。
薑乙皺眉,下意識往旁邊讓了一步,想繞過去。
男人卻嘿嘿笑了一聲,伸手攔住她,“美女,一個人啊?”
那隻手並不老實,直接往她肩膀上搭。
薑乙側身避開,冷聲道:“讓開。”
“別這麽凶嘛,”男人借著酒勁兒,色眯眯的眼睛在她身上打轉,視線黏膩,“剛才在包廂門口就看見你了,長得真帶勁,陪哥哥玩玩?”
說著,他猛地欺身向前,一把抓住了薑乙的手腕。
男人的力氣很大,薑乙沒防備,被拽得一個踉蹌,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
“放手!”薑乙厲聲喝道。
男人根本沒把她的反抗放在眼裏,整個人壓過來,粗糙的大手開始撕扯她的衣領,“裝什麽清高,來這種地方玩的能是什麽好貨色……”
“撕拉”一聲。
是衣服布料裂開的聲音。
薑乙隻覺得鎖骨處一涼,身上黑色的吊帶裙肩帶被扯斷了一根,領口大敞,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屈辱感瞬間湧上頭頂。
她拚命掙紮,抬腿去踢,卻被男人用膝蓋死死頂住。
這裏應該是死角,沒人經過。
絕望之際,薑乙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另一側走廊,兩道人影正從洗手間方向走出來。
是許承澤和顧安安。
許承澤正扶著顧安安,顧安安似乎醉得不輕,整個身子都軟在他懷裏。
薑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張嘴想要呼救。
許承澤顯然也聽到了動靜,下意識抬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
薑乙看到了許承澤眼底一閃而過的震驚還有錯愕。
他看見了。
他看見自己的未婚妻正被一個醉漢按在牆上,衣衫不整,滿臉驚恐。
許承澤眉頭瞬間擰起,本能地鬆開顧安安,腳步就要往這邊邁。
然而,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顧安安忽然身子一歪,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承澤……我好難受……”顧安安帶著哭腔,聲音虛弱,“我想吐……你幫幫我……”
許承澤的腳步頓住。
他低頭看向懷裏的顧安安,又抬頭看向幾米開外正在掙紮的薑乙。
薑乙被男人那隻髒手掐著下巴,嘴裏發出嗚咽聲,眼神死死盯著他。
她在求救。
許承澤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還是鬆開了顧安安準備過去幫薑乙。
下一秒,顧安安直接滑倒在地上,“承澤……你……”
許承澤不得已又停下,將人拉起來摟在懷裏。
再抬頭看著薑乙的時候,腳下卻像是生了根。
這邊是特別難受連站都站不穩的心上人,那邊是沒什麽感情還馬上要退婚的未婚妻。
他幾乎隻猶豫了一秒就收回了目光。
隨後重新攬住了顧安安的肩膀,許承澤低聲哄道:“沒事,我帶你去那邊休息。”
他轉過身,背對著薑乙的方向走去。
薑乙眼裏的光,在那一瞬間徹底熄滅。
她現在心裏的冷意,比剛剛被扯壞衣服的時候還要冷上一百倍。
這就是她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
看著她被羞辱,他選擇了轉身。
身上的男人還在汙言穢語,帶著酒臭味的嘴就要湊到她臉上。
薑乙不再看那邊,眼神瞬間變了。
變的惡狠狠的,像個小狼。
下一秒,她的右手摸向腦後。
她今天出門的時候頭上戴了一根木簪,本是她修複時用來當工具的,紫檀木的,被她磨得很尖。
拔下,握緊。
沒有絲毫猶豫,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紮進男人按在她肩膀的那隻手上。
“啊——!”
殺豬般的叫聲響徹走廊。
男人吃痛,捂著手背踉蹌後退,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薑乙沒給他反應的機會,推開他,轉身就跑。
她跑得跌跌撞撞,高跟鞋崴了一下,她索性踢掉鞋子,光著腳狂奔。
轉過拐角,她沒看路,一頭撞進一個男人的懷抱裏。
“唔……”
鼻子撞得生疼,薑乙本能地想要推開對方繼續逃。
一隻大手扣住了她的肩膀,瞬間製止了她的慌亂。
“薑乙。”
低沉熟悉的嗓音,帶著幾分冷意,在頭頂響起。
薑乙渾身一顫,抬頭。
許硯深站在那裏,穿著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
他垂眸看著她。
女孩狼狽到了極點,頭發散亂,光著腳,那條黑色的裙子肩帶斷了,露出大片肌膚,上麵還有明顯的紅印子。
她手裏還拿著一根簪子,整個人都在發抖。
許硯深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他沒有問發生了什麽,漆黑的眸子裏翻湧著令人膽寒的風暴。
下一秒,他脫下身上的大衣,罩在薑乙身上,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住。
屬於男人的體溫和雪鬆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薑乙緊緊抓著大衣的領口,嚇得牙齒還在打顫。
“大哥……”她聲音破碎。
這時候,身後的腳步聲亂糟糟地傳過來。
“薑乙!你怎麽了?”
許承澤的聲音傳來。
他和顧安安終於過來了。
那邊的醉漢還在哀嚎,保安已經聞聲趕了過去。
許承澤幾步衝過來,看到薑乙縮在許硯深懷裏,身上披著男人的大衣,露出的小腿上還有蹭破的血痕。
他心髒猛地一縮,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大哥,你怎麽在這兒?”許承澤問完,又看向薑乙,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和心虛,“你沒事吧?剛才那個人……”
薑乙從許硯深懷裏抬起頭。
她臉上沒有淚水,隻有一種麻木。
“我想離開這兒。”她聲音沙啞,是對許硯深說的。
許硯深攬著她的肩膀,給了身後的江淮一個眼神,“處理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