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想再試一次

“掃好了。”周磊將手機拿給盛晚璿。

小木樓裏一直有人看守和巡邏,周磊要附近蟄伏躲避了一整天,才終於找到一個無人察覺的空隙,潛入小木樓,並成功掃上了這個二維碼。

盛晚璿昨日在小木屋裏閑逛時,便在牆上看到了這個二維碼。

當時她怕被人瞧出異樣,隻裝作漫不經心的模樣瞟了一眼,心裏卻暗自留意,這牆上絕不會無緣無故印個二維碼,一定有它的用意。

果然,這個二維碼裏藏著東西。

她將裏邊的內容逐字逐句看完,原來她與媽媽同時換回去的方法竟然是這樣的。

難怪媽媽會把那枚印章時刻帶在身邊,等的竟是這樣一刻。

六月初六已經過去了,但還有一個閏六月,到閏六月初六隻有八天的時間了。

也不知道楊皓能不能將玉佩帶回來。

盛晚璿自然也看到了,藏在冰櫃下麵的武器,以及打開暗格的方式和密碼。

她想到馮繡娘曾說的,“自然是要支援的,且看這次現代那邊會傳什麽東西過來。”

馮繡娘似乎早就猜到,會有兵器送來。

一刻鍾後,盛晚璿和周磊,來到了馮繡娘住的房間門前。

隻是房門敲了三遍,都沒有人回應,門口也沒有丫鬟守著。

奇怪,一天沒見到她,她會去哪?

盛晚璿正打算離開時,屋裏突然傳出一點動靜。

“有人。”周磊低聲道。

盛晚璿拍著門:“馮姨,馮姨?”

裏邊還是沒人回應。

“大哥,把門踹開。”

盛晚璿剛吩咐下去,門就開了,是趙嬤嬤開的門。

“盛姑娘。”趙嬤嬤臉上帶著幾分倉促的歉意,輕聲道,“家主今日身子有些不適,這會兒正在睡覺,怕是不便見客。”

“馮姨怎麽了?”盛晚璿說著,不顧趙嬤嬤的阻攔,徑直往裏走去。

裏屋裏,**帳子低垂著,盛晚璿上前掀開帳子,隻見馮繡娘臉色蠟白,雙眼緊閉,虛弱地昏沉躺在**。

“馮姨。”盛晚璿聲音微顫,急聲問道,“這是怎麽了?”

馮繡娘像是睡著了,又像……

盛晚璿伸手在她頸動脈處輕輕一探,這才鬆了口氣——還好,人還活著。

接著,她又查看了馮繡娘的脈象。

她有閨蜜的記憶,能勉強知道脈象,卻沒有閨蜜的腦子,她也不確認能不能開出對症的藥方。

不過,這脈象有點熟。

閨蜜上次來信中,特意著重寫了安將軍中毒的脈象,以及解毒藥方。

“馮姨這是中毒了?”盛晚璿看向趙嬤嬤,“這怎麽回事,誰敢在莊子裏給馮姨下毒?”

趙嬤嬤眼神躲閃,支支吾吾的想要搪塞過去:“怎麽……怎麽可能中毒,就是身子有些虛弱。”

“這毒很霸道。”盛晚璿道,“若無解藥,馮姨撐不過三天。”

“有……有解藥。”趙嬤嬤聲音發顫,“昨天已經拿到解藥了,吃……吃過了,睡一覺就好了。”

“這話你自己信嗎?”盛晚璿說完,轉身走到桌前,提筆將藥方默寫出來。

還好她當初給溫師姐抄藥方時,順道背了下來。

“莊子裏能派人出去買藥嗎?”盛晚璿問。

“能。”趙嬤嬤應道,“莊子裏有我們的人。”

盛晚璿把藥方遞給趙嬤嬤:“這是解藥藥方。”

趙嬤嬤怔怔看著,不敢相信:“就……這麽簡單?”

這可不簡單,是前世師父和閨蜜二人試了無數個藥方才試出來的,安將軍也差點丟了性命。

一直等趙嬤嬤安排好了抓藥的人,看著人匆匆離去,再折回來站定在盛晚璿麵前。

盛晚璿才斂了神色,語氣沉了沉道:“現在能好好說說怎麽回事了嗎?”

“我家家主不是不想活……”趙嬤嬤幾乎要哭出來,哽咽著緩緩講道。

五月底時,周磊送去給盛姝的信,被皇帝的人截了下來。皇帝由此得知,兩個世界已經能夠互通傳送物品。

在得知這次交換過來的人正是盛姝的女兒後,他怕盛姝將換回去的法子告知女兒,當即下令把盛姝關進了天牢。

六月初六那日,本是盛姝與現代人約好的回去之日,她在大牢裏險些命喪刀下,可終究沒能換回去。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於是她設法給馮繡娘送了信,托她務必幫你們二人換回來。

可這一切,都在皇帝的監視之下。

皇帝派人暗中跟著馮繡娘來到桂泉縣,給她下了毒,又以盛姝的性命要挾,逼她配合交換物件。

直到昨日,馮繡娘才拿到了解藥。

也是在昨日,馮繡娘收到消息,安將軍也中了同一種毒,便立刻讓人把解藥送去給了安將軍。

“安將軍不能出事,玉佩還在她身上。若是沒了玉佩,你們就再也回不去了。”趙嬤嬤泣聲道。

“趙嬤嬤,你糊塗啊。”盛晚璿無奈道,“馮姨出事,你瞞著我做什麽,多一個人才多一分辦法不是?”

“是家主吩咐的,家主說,皇帝還需要她來哄著你,不會讓她死的。”

接下來的時間,盛晚璿一直守在馮繡娘身邊。

現在想來,馮繡娘此前說的,她回去之後媽媽就會跟著一起回去的話,不過是哄著她安心回去的謊話。

上次不讓她把楚曜的事告訴閨蜜,也是怕中途再出意外。

還有暗示她莫要與皇帝的人硬碰硬,更是想保全她,免得也落下被喂下毒藥的下場。

服完藥後不久,馮繡娘緩緩睜開了雙眼,氣息雖仍有些微弱,卻總算從昏沉中醒了過來。

“馮姨。”盛晚璿連忙上前。

“我沒事。”馮繡娘勉強扯出一抹笑意,“就是受了點風寒。”

“我都知道了。”盛晚璿開門見山道。

馮繡娘讓趙嬤嬤扶著她坐起身,靠坐在床頭,聲音輕緩卻帶著幾分堅定道:“馮姨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不過是受些罪罷了。比起你母親這些年的隱忍,我這點罪算不得什麽。”

“我不止在說您中毒的事。”盛晚璿往前傾了傾身,“十六年一次的交換,六月初六的約定,你與安將軍的全力相助……

馮姨,今年還有一個六月初六,我想再試一次,帶我媽回去。”

馮繡娘其實早有準備,她們那個時代的人,定然有不為人知的隱秘傳訊之法。

隻是上次六月初六失敗,她還以為,是那邊的人失了約。

如今看來,他們仍在努力。

她眼中驟然亮起微光,終是重燃了希望,沉聲應道:“好!馮姨助你。”

“我要把藏在小木樓裏的武器拿出來。”

“這莊子裏並非全是皇帝的人,我來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