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這不就對上了
“楚曜?”
江聿聽到這名字,眉頭微微一皺。
唐特助在平板上調出盛姝醉酒的視頻後,遞上前:“當時,盛小姐反複觀看了無數次這個視頻,而後便讓林叔親自跑一趟監獄,去找她盛晚璿的父親陸修澤。
另外,視頻裏這塊玉佩與盛小姐身上那枚一模一樣。”
江聿也反複觀看了這一個視頻。
幾百年後、大寧、戰爭、細作、換回去……
聽上去,確實很像穿越。
視頻裏,這塊玉佩摔碎了。
“這監控後麵那段有嗎?”江聿問,“房間誰打掃的,玉佩碎片怎麽處理的。”
“有,我找來了。”唐特助走上前,將後麵那段視頻點出來。
看到視頻裏出現的人時,江聿雙眼猛地睜大:“爺爺?怎麽會是爺爺?”
唐特助又調出了另外幾段視頻,都是錦安醫院中和江老爺子相關的片段,而後道:“從視頻裏不難看出,老爺子是看到了盛小姐身上的那塊玉佩,才鬧著搬去了普通病房。”
江聿看著病房裏的監控畫麵。
爺爺視線大部分都在盛晚璿身上,尤其是在盛晚璿查看那塊玉佩時,爺爺那神情,明顯是知道些什麽。
所以,爺爺對盛小姐那份毫無來由的信任與偏袒,是因為這塊玉佩?
江聿當即驅車趕往老宅。
一進偏廳,便看見爺爺正與沈老對坐下棋,沈老的孫子沈謙坐在一邊。
“明日就是第四次傳送了,還好是趕上了。”江老說道。
“不管是上次還是這次,我沈家可都出了力,這批貨你可不能全吞。”沈老落下一子。
江老捏著白子,慢悠悠落下:“人家救你一命,你送人家一分謝禮是應當的,關我的貨什麽事。”
“欸,話可不能這麽說。”沈老道,“是我沈家托了幾層關係,跑前跑後,才收集到了那些視頻,確認了她的身份吧?怎麽轉頭就把沈家功勞撇得一幹二淨了?
你個小老頭,可不能這麽不地道啊!”
“你趁火打劫,你地道?”
“我哪裏趁火打劫了,火在哪呢?”
“火在我肚子裏。”江老爺子重重落下一子,“十六年前,你就比我多拿了一件,這次還想搶我的,沒門!”
“明明是你看中我一件大貨,用兩件小貨跟我換的,結果呢,你比我多賺了十倍的錢呐!”
“誰讓你眼光不如我。”
“我不如你?”沈老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服氣,“我能看不出來你那兩小件的價值?我那是故意讓著你呢!老大不小的人了,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還倒打一耙。”
“你,讓著我?”江老江老鼻子一哼,“我看你是故意賣我人情吧。要沒當年那件事,這次我能這麽費心費力救你?你還能活著在這裏和我搶這批貨?”
……
兩人正吵得熱鬧,眼角餘光才瞥見門口站著的江聿。
沈老先收了聲,抬眼一笑:“喲,阿聿來了?來得正好,快給你沈爺爺評評理,你爺爺是不是蠻不講理!”
江老爺子也跟著轉頭看了過來,剛才還繃著的臉鬆了大半:“站那兒幹什麽,過來。”
江聿應聲邁步走了過去,在沈謙旁邊坐下,語氣恭敬:“爺爺、沈爺爺。你們剛剛說的什麽貨?”
沈老眼睛一眯,露出幾分老狐狸似的笑意,慢悠悠開口:“你爺爺這幾天可沒少給你那助理遞資料,別裝糊塗。先說說,你自己都查到些什麽了?”
江聿神色平靜,語氣沉穩,不遮不瞞,卻也點到為止:
“我查到盛小姐身上那塊玉佩不一般,爺爺對她的看重,也不是一時興起。其餘的,我還在查。”
沈老瞥他一眼:“就這點?”
江聿點了點頭。
“倒是比我家那小子強點兒。”沈老誇得很敷衍,“沈謙就是太老實,剛才一股腦把查到的全抖出來了,連彎都不會繞。”
江老不滿地瞥了江聿一眼:“都自己人,藏什麽藏,我就這麽教你的?”
江聿其實沒想藏著,隻是這事太過離奇,怕貿然說出來顯得輕浮。
此刻被爺爺一嗬斥,他老老實實開口:“盛姝和盛晚璿母女前後變化這麽大,根源應該都在那塊玉佩上。準確地說,她們不是變化大,而是換了一個人。”
他悄悄看了兩位爺爺一眼,見兩人半點驚訝都沒有,反倒透著幾分欣慰,便知道自己猜得沒錯,又繼續道:
“這塊玉佩,應該不止能把另一個時空的人送過來,還能送東西——就比如盛晚璿大伯病房裏,突然出現的那箱上品中藥。”
說到這裏,他眼神驟然一凝,看向兩人,“二位爺爺剛才說的‘貨’,指的是從另一個時空傳過來的東西?”
“還真比我家那小子強點兒。”沈老這次是真心誇,“沈謙說完怕我們不信,還找了一堆證據,絮絮叨叨解釋了半天,生怕我們兩個老頭子覺得他瘋了。”
沈謙在一旁忍不住小聲辯解:“我那不是怕嚇到你們嗎?”
江老手裏的棋子輕輕一放,沈老也往椅背上一靠,棋局就此停住,二老臉上的玩笑神色全都收了起來。
江老看向江聿吩咐:“這事你既然看通透了,就交給你去辦了。”
沈老在旁跟著點頭:“算我沈家一個,我家沈謙給你打下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事成之後,可得有我們沈家一份。”
“你們倆,一個穩,一個細,一起去辦倒也合適。”江老聲音沉了幾分,“記住,這件事機密,除了我們兩家以及盛家,不許讓別人知道。
還有其中規矩你們得清楚,這些貨不管價值幾何,其中三成得是盛家的,且得讓盛家先挑,剩下的才是我們能動的。”
“爺爺放心,我記下了。”江聿應道。
“江爺爺放心,我爺爺已經叮囑過我,我會守好規矩的。”沈謙應道。
“具體該如何做?”江聿又問。
“上次來貨是7月8號,接下來兩次是在7月21號和8月5日。”江老爺子細細吩咐道,“你們倆現在飛去江城……”
另一邊,楚曉璿忽然收到盛暮雨發來的微信,字裏行間都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激動。
“小璿姐,我終於知道了!儲物室裏,文晦送給你的生日禮物不見了。
我查過監控,是7月9日那天早上消失的,與你收到中藥的日期一致。也就是說,東西不一定非得放在那個冰箱裏才能傳過去。”
楚曉璿立刻回複:“你問過文晦裏麵都裝了什麽嗎?”
“是他為我姐出去擺攤畫畫設計的一個箱子,裏邊還裝了很多繪畫用具。
另外,我有別的發現,送東西的時間是個等差數列。一開始是3天,第二次6天,第三次9天,接下來是第四次,也就是12天。
算下來,下一次傳送就在7月21日。”
隔了幾秒,又一條,“但是具體傳什麽東西過去,我還沒發現規律,你說到底是因為啥?”
楚曉璿認真想了想,緩緩打字:
“第一次蛋糕能送過去,我當時心裏想著,要是大寧朝的家人也能吃上就好了,沒想到真送過去了。
第二次,我特別想知道晚璿他們在那邊過得怎麽樣,就收到了信件。
第三次,我那時候很缺那邊的藥材,結果就真的傳過來了。”
屏幕前的盛暮雨看得眼睛一亮,立刻回複:
“會不會是你們兩個人的意念在起作用?
你站在我姐角度想想:
第一次,她做好藥丸之後,肯定特別想送到現代給家裏人用,想著想著就送來了。
第二次,她肯定是特想知道奶奶的身體情況,心裏一掛念,現代的信就送過去了。
第三次,她在那邊想畫畫,又沒有現代這邊好用的畫具,肯定天天惦記著,心裏越想、越迫切,東西就越容易傳過來,這不就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