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不能看著他就這麽死了
隻剩最後一次,隻剩最後一次了。
張巧巧喉嚨發緊,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
她本來車技就一般,再加上一個人控製,少了搭檔的配合,開局便被撞了個正著,少了一次機會。
方才又瞥見許長山和田玉二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心頭更是妒火翻湧,氣極了便不管不顧地猛衝,誰知不僅白白浪費一次機會,還被工作人員的紅色碰碰車撞了正著。
這下,她是真的隻剩最後一次機會了。
再被撞一次,便是方向盤鎖死的結局。
在這百公裏的時速下,鎖死方向盤,唯有死路一條。
想到此處,眼淚瞬間湧上來:“長…長山…哥哥,我好害怕……嗚嗚嗚!”
田玉冷哼一聲,這人完全就是自作自受,不僅浪費了自己的兩次機會,還讓他們少了兩次機會。
幸好他們之前一直比較謹慎,如今還剩兩次機會。
一旁的許長山卻是滿臉焦急。
“巧巧,你盡量往邊靠,沒事的,還有兩圈,咱們就能通關了。”
話音剛落,身後一聲轟鳴傳來。
下一秒——
“嗡——”
一輛紅色碰碰車從彎道死角猛地竄出,直直朝張巧巧的車道逼近。
速度比起剛才那輛還快。
“啊——”
張巧巧直接嚇得失聲尖叫,方向盤猛地一抖,車身便偏離了原有的車道。
“別過來……別過來!!”
她崩潰地哭喊,眼淚糊滿了視線,眼前隻剩一片模糊的光影,連護欄在哪裏都看不清。
眼看紅車的車頭幾乎就要貼上她的車尾。
千鈞一發之際,她憑著本能猛地往內圈拐去。
“砰——!”
車身擦著護欄狠狠掠過,火星四濺。
隻差一點。
隻差一點點。
她的車便要被紅車撞個正著。
車道廣播短促地“滴”了一聲,卻沒有亮起警告。
她沒被撞。
活下來了。
可下一秒。
當緊繃的神經驟然斷裂,張巧巧徹底繃不住了。
“嗚……嗚嗚嗚……”
她一邊哭,一邊胡亂踩著油門,車身歪歪扭扭地往前衝。
這一切,全被不遠處的許長山看在眼裏。
許長山終是按捺不住,猛地從田玉手中搶過方向盤。
“你幹什麽?!”田玉驚喝。
許長山牙關緊咬,聲音卻異常冷靜:“她隻有一個人,她車技也不好,她撐不住的。”
田玉徹底炸了,胸口的火氣與委屈一齊翻湧:“你什麽意思?你要拋下我?去保護她?”
許長山盯著前方,聲音低啞:
“我們還有兩次機會,她隻剩一次了,我們不能這麽自私。”
田玉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幾乎要把皮肉掐破。
“你覺得我自私?到底誰是你老婆?”
許長山沉默了一瞬,像是做了某個決定。
“我和巧巧自小一起長大。”
”我答應她媽媽要照顧好她。“
“我不能見死不救。”
田玉笑了,眼中卻是已經有淚水彌漫。
“好。”
“你要過去——”
“我就死在你麵前。”
說著,她一把解開安全扣,半個身子朝車外傾斜。
可許長山已然下定決心,哪裏還顧得了那麽多。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強行把車速壓低,同時極其精準地朝張巧巧的車側貼近,兩車幾乎並肩而行。
“對不起,田玉。我不能看著她就這麽死。”
話音落,他直接解開自己的安全扣,整個人朝著張巧巧的車縱身一躍。
“你不要命了,許長山!”
田玉的瞳孔猛然放大,裏麵翻湧著不敢置信的震驚。
而另一輛車裏,張巧巧正哭得渾身發抖,視線模糊。
忽然。
“砰。”
一個人影,重重落進了副駕駛。
車身猛地一震。
她猛地抬頭。
許長山喘著粗氣,手已經按上了方向盤,聲音沙啞:“別怕,我在。”
張巧巧愣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
田玉這邊,她的視線死死盯著前方那輛漸漸遠去的藍色碰碰車。
越來越遠。
最後完全不見了影子。
然後扭頭又看了看身邊的座位。
原本——
原本這輛車,是兩個人的。
一左一右。
可現在,隻剩她一個。
田玉的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胸口劇烈起伏,卻連一聲完整的呼吸都喘不出來。
眼眶發熱。
她卻連抬手去擦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
“嗡——”
一輛紅色碰碰車,從側後方高速逼近。
“轟!”
田玉甚至來不及出聲,方向盤剛剛往左偏了一點點。
劇烈的撞擊聲在車道內炸開。
整個車身猛地一震。
田玉的身體被安全帶狠狠勒住,後背重重砸在座椅上,五髒六腑都像是錯了位。
“哢嚓——”
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起。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那輛藍色碰碰車的一側車身,被硬生生撞出一個凹痕。
側後方已經有火花順著地麵拖曳,就連方向盤也在瘋狂抖動。
但即使如此,她心中卻異常冷靜,冷靜到……連害怕都沒有。
【碰撞次數:3/ 4】
紅字在儀表盤上跳動。
她如今同樣隻剩下一次機會了,可許方山已經不在了。
她忽然發現已經不重要了,勝利,通關,活著都已經不重要了。
車速在不受控製地下降。
油門鬆開,田玉緩緩閉上了眼。
心髒空得發疼,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被拋下。
車速越來越慢。
風聲漸歇。
就在車子幾乎要徹底停下來的瞬間。
“讓一讓!!”
一道清脆、帶著點不耐煩的聲音,驟然從旁邊響起。
田玉一愣。
下意識睜開眼。
下一秒——
在她震驚的目光中,一道身影從側前方的藍色碰碰車上縱身躍來。
動作幹脆利落。
“砰。”
那人穩穩落進副駕駛。
車身一震。
方向盤,被一隻白皙卻有力的手直接按住。
“還好趕上了。”
林晚坐穩了,順手把安全扣“哢噠”一聲扣上。
田玉呆呆地看著她。
腦子一片空白。
“……大、大佬?”
林晚偏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下一秒。
她湊近,嫌棄地嗅了嗅空氣。
“嘖。”
“怪不得剛剛開著開著,突然聞到一股特別難聞的味道。”
“原來是渣男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