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的標準就是國標
上午十一點,江城老城區。
與【力拔山兮】隔著一條馬路的街對麵,有一家裝修極其豪華、占地兩千平米的“威爾斯商業健身會所”。
全景落地窗、恒溫空調、一排排嶄新的進口帶有液晶屏的有氧器械,處處透著金錢的味道。
然而,這家會所的老板錢大強,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雙眼嫉妒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死死地盯著馬路對麵那座連招牌都生了鏽的廢棄廠房。
在那扇破舊的推拉門外,一左一右,極其紮眼地停著一輛深藍色的勞斯萊斯幻影,以及一輛價值數百萬的奔馳斯賓特明星保姆車。
錢大強平時花了幾十萬打廣告,都請不來這種級別的江城頂級名媛和一線大明星。
憑什麽那個連空調都沒有、連發傳單都懶得發的破鐵館,能讓女總裁和頂流女星天天往裏跑?
“絕對是搞了什麽見不得人的虛假宣傳!就他們院子裏那些破鋼筋和汽車廢鐵,也敢叫健身器材?”
錢大強冷哼一聲,狠狠地掐滅了手裏的雪茄,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工嗎?對,我是老錢。我實名舉報對麵那家力拔山兮黑店,他們用工業廢料自製大型器械,焊縫全是虛的,存在極其嚴重的安全隱患!您帶儀器過來查一查,直接給他們貼封條!”
半小時後,一輛印著特種器材檢測的白色麵包車停在了【力拔山兮】的門口。
錢大強帶著三個穿著製服、脖子上掛著工作牌的專家,氣勢洶洶地走進了鐵館。
領頭的王工手裏提著一個極其昂貴的黑色工程箱,裏麵裝著一台價值十幾萬的高頻金屬抗疲勞與焊縫超聲波探傷儀。
一進門,這群習慣了高檔商業健身房的專家,就被眼前的重工業廢土畫風震得直皺眉頭。
沒有跑步機,沒有橢圓機,全是一坨坨沾著機油和鐵鏽的鋼鐵巨獸。
“誰是這裏的老板?你們這裏的器械沒有生產合格證,我們接到舉報,現在要進行強製安全檢測!”
王工大喊了一聲,官威十足。
正在休息區喝著特製營養水的林婉婷和沈雪皺起了眉頭。
沈雪身後的保鏢剛想上前阻攔,卻被秦言平靜的眼神製止了。
秦言正坐在那張寬大的實木前台桌後,手裏端著一杯加了雙倍濃縮的冰美式。
他沒有絲毫慌亂,也沒有起身迎接的意思,隻是極其從容地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請便。”
這種深不可測的沉穩氣場,讓錢大強心裏莫名打了個突,但他一看到場地中央那個極其狂野的深蹲架,立刻又來了底氣。
“王工,您看那個!”
錢大強極其興奮地指著場地中央。
那是秦美麗用豐田霸道的底盤大梁,外加兩個發動機缸體,純手工冷焊出來的重型深蹲架。
雖然造型霸氣,但怎麽看都不符合商業健身房的精致標準。
王工冷笑一聲,打開工程箱,拿出一把類似掃描槍的儀器,連接上平板電腦,大步走到那個五百公斤重的越野車大梁深蹲架前。
王工拿著超聲波探傷儀,對著大梁與承重柱連接處的焊縫掃了過去。
由於這根本不是用焊條焊出來的,而是蘇卿用絕對的物理握力生生擠壓冷壓在一起的,儀器屏幕上的金屬密度波形圖瞬間變得極其紊亂,呈現出一種極其不規則的鋸齒狀。
“滴滴滴!”
儀器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簡直是胡鬧!草菅人命!”
王工極其傲慢地關掉儀器,轉頭看向秦言,大聲宣布道:“你們這個自製的器械,連接處金屬晶體結構完全斷層,根本沒有正規焊縫的應力緩衝!我用我二十年的從業經驗擔保,這種工業垃圾,隻要放上超過兩百公斤的杠鈴,瞬間就會發生脆性斷裂!到時候砸死人,你們老板要負全責!”
錢大強大喜過望,立刻在一旁煽風點火:“聽到沒有!還不趕緊把這破爛拆了關門大吉!林總,沈小姐,你們千萬別在這裏練了,這簡直是個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啊!”
林婉婷和沈雪對視了一眼,不僅沒有害怕,眼神裏反而多了一絲看好戲的憐憫。
她們可是親眼見過蘇卿單手拎起這玩意兒砸在地上的畫麵的。
“兩百公斤就會斷?”
一個清冷、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從硬拉區傳來。
蘇卿穿著幹練的黑色運動背心,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踩著平底鞋緩步走來。她那完美的馬甲線和極具爆發力的肌肉線條,讓錢大強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
蘇卿沒有理會王工的警告,徑直走到深蹲架前。
深蹲架上的高碳鋼杠鈴杆兩側,原本就掛著兩百公斤的純鐵配重。
“兩百太輕了。雷豹,加片。”
蘇卿頭也沒回地吩咐道。
旁邊的黑虎大隊教官雷豹立刻上前,極其熟練地扛起地上散落的幾個五十公斤廢舊卡車輪轂,一左一右,極其粗暴地掛在了杠鈴兩端。
“咣當!咣當!”
刺耳的鋼鐵碰撞聲中,杠鈴的配重直接飆升到了四百公斤!
高碳鋼杠鈴杆在四百公斤的死重下,已經彎曲成了一張極其誇張的弓形,但那個被王工判定為瞬間斷裂的越野車大梁底座,卻連一絲聲音都沒發出來。
“你瘋了嗎?!快退後!它馬上就要塌了!”
王工嚇得連連後退,生怕沉重的鋼鐵砸斷自己的腿。
“塌?”
蘇卿極其輕蔑地冷笑了一聲。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她突然雙腿發力,極其輕盈地原地拔起。
緊接著,她不僅沒有躲開,反而一轉身,直接坐到了那根已經彎曲的高碳鋼杠鈴杆的正中央!
全場死寂。
隻有特種兵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四百公斤的純鐵配重,加上蘇卿那高達半噸(500公斤)的恐怖自身淨重。
此刻,足足有九百公斤——接近一噸的絕對死重,極其狂暴地、毫無緩衝地壓在了那個被判定為不合格的底盤焊縫上!
“嘎吱!”
杠鈴杆發出了哀鳴,彎曲的弧度更大了。
但讓王工和錢大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是,那個越野車大梁深蹲架的主體結構,竟然穩如泰山!
不僅沒塌,蘇卿甚至極其無聊地在杠鈴杆上輕輕顛了兩下。
“轟!轟!”
一噸的恐怖下壓力隨著她的顛動,極其蠻橫地衝擊著焊縫。
地麵的水泥都被震出了細微的裂紋,但那被純物理冷壓在一起的鋼鐵連接處,卻連一絲金屬疲勞的縫隙都沒有崩開!
這就是超越了常規物理極限的絕對碾壓!
因為那不是焊接,那是金屬原子在極度高壓下被迫產生的物理融合,強度遠超原本的鋼鐵母材!
“不可能……這違背了材料力學定律!這絕對不可能!”
王工的三觀徹底崩塌了。他不信邪地猛衝上前,將手裏的高頻超聲波探傷儀直接貼在了那個承受著一噸重壓的焊縫上,試圖強行讀取應力數據。
然而。
在接通探頭的一瞬間。
由於焊縫處承受的物理壓強和分子擠壓力遠遠超過了這台民用儀器的檢測量程上限——
“滴滴滴——嗶!”
屏幕上的波形圖瞬間化作一條極其混亂的紅線。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
探傷儀的內部主板因為傳感器過載,直接冒出了一股刺鼻的黑煙,屏幕瞬間黑屏,短路燒毀了!
王工被嚇得一把扔掉了手裏冒煙的廢塑料,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蘇卿輕鬆地從杠鈴上跳了下來,平穩落地,連氣都沒喘一口。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冒煙的儀器:“連一噸的靜態承重都測不出來,你們這儀器是在玩具店買的嗎?”
秦言端著冰美式,緩緩從前台走了出來。
他的皮鞋踩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聲音不大,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錢大強和王工的心髒上。
秦言走到癱坐在地的王工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透著一種極其冰冷的上位者氣場。
“王工,你剛才說,我的器械不符合國標?”
秦言指了指那個穩如泰山的深蹲架,語氣平靜卻霸氣外露。
“在江城,在我的【力拔山兮】,我的標準,就是國標。那些靠幾根螺絲擰起來的商業輕量級器械,連出現在我這裏的資格都沒有。”
秦言的目光隨後極其銳利地掃向旁邊早已嚇得雙腿發軟的錢大強。
“至於你,錢老板。你既然這麽喜歡管閑事……”
秦言低頭看了一眼剛才被王工扔在地上的儀器砸碎的一塊老舊地磚。
“這塊地磚,是上世紀八十年代老廠房的初版高標號青磚。你的人把它砸壞了,破壞了我們鐵館極其珍貴的重工業曆史風貌。”
秦言伸出兩根手指,極其自然、極其冷酷地報出了一個數字:
“十萬。轉賬還是付現?少一分,你們今天誰也別想走出這扇門。”
錢大強看著旁邊冷眼旁觀的三十個肌肉特種兵,又看了一眼隨手能壓下一噸重物的蘇卿,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我轉……我馬上轉!”
十分鍾後,錢大強和幾個所謂的專家,連冒煙的儀器都沒敢要,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力拔山兮】的大門。
林婉婷和沈雪站在一旁,看著秦言那舉重若輕的沉穩背影,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崇拜與狂熱。
在這種絕對的力量與底氣麵前,外界那些精致的虛假標準,簡直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