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白靈渡劫,異香滿穀,百花複蘇
蕭徹也起身,隨意披上外袍,走到她身後,手臂自然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聲音低沉地落在她耳畔,“我這人,挑食。就愛吃家裏這口,而且……已經吃到了最珍貴的。”
白靈身子微微一顫,沒再反駁,隻是向後輕輕靠進他懷裏,半晌,才極輕地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
嘴角卻翹得壓不住。
兩人依在窗邊,看了會兒晨光中漸次蘇醒的學宮景致。
片刻後,白靈忽然輕聲開口:“蕭徹。”
“嗯?”
“謝謝你。”她聲音很輕,卻很認真,“不隻是為我破境……是謝謝你的所有。”
謝謝你的出現,謝謝你的堅持,謝謝你在雷劫中一次次站起來,也謝謝你……接住了我全部的心意。
蕭徹手臂收緊,將她完全圈進懷裏。
“傻話。”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該說謝謝的是我。”
謝謝你信我,謝謝你等我,謝謝你……願意把餘生交給我。
晨光漸盛,將兩人相擁的身影鍍上溫暖的金邊。
溫情脈脈,歲月靜好。
白靈依在窗邊,望著遠處天際漸染的霞光,忽然輕輕“咦”了一聲,像是感應到了什麽。
她轉過身,背靠著窗欞,看向蕭徹,那雙柔媚的眸子裏清光流轉,帶著一絲隱隱的雀躍。
“呆子,”她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我該去渡劫了。”
蕭徹瞬間清醒,手臂下意識收緊:“現在?”
“感應到了,宜早不宜遲。”
白靈撐起身,青絲如瀑滑過肩頭,眼裏閃著清亮的光,“我們天香靈體,對天地感應敏銳,能覺出什麽時候最合適……不像某些人,引來的雷劫跟天要塌了似的,想躲都躲不掉。”
蕭徹被她這帶著小得意的調侃弄得沒脾氣,隻能捏了捏她的臉:“行,都聽你的。”
兩人收拾停當,悄然禦劍前往渡劫穀。
蕭徹本以為經過昨日那場毀天滅地的九轉雷劫,此地應當空寂無人。
可劍光剛掠近穀口,他就聽見了隱約的喧嘩。
渡劫穀外圍的觀禮台上,竟已三三兩兩聚了不少弟子,人數瞧著比昨日他渡劫時還多些,正伸著脖子朝穀內張望,議論聲隨風飄來。
“怎麽這麽多人?”蕭徹微微蹙眉,按下劍光。
“我……我隻傳訊告訴了爺爺。”白靈也有些意外,隨即抿唇一笑,眼波流轉,“許是昨日動靜太大,今日又有霞光異香透出,把他們引來了吧。”
蕭徹了然,牽著她落下。
穀內,隻有白雲天負手立於陣前,玄袍在晨風中微動,並未見墨無鋒與江月白的身影。
“老師。”蕭徹抱拳。
白雲天目光在白靈身上仔細打量一番,臉上露出欣慰之色:“根基紮實,丹氣圓融,不錯。”
他頓了頓,看向蕭徹,眼裏閃過一絲戲謔,“小子,你倒是會‘幫忙’。”
蕭徹幹咳一聲,沒接話。
白靈臉頰微紅,卻落落大方:“是蕭徹助我良多。”
白雲天擺擺手:“行了,準備吧。陣法還是昨日那座,能削三成外劫。對你而言,應該足夠了。”
白靈點頭,對蕭徹投去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便轉身走向陣眼中央。粉色裙擺拂過焦黑的地麵,步態輕盈。
蕭徹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跟隨。
陣中,白靈盤膝坐下,衣裙鋪開如蓮。她緩緩吐納,徹底放開了周身氣息。
預想中的風雲突變、靈氣倒灌並未出現。
渡劫穀上空,隻是如同被清水洗過,漸漸暈染開一層七彩流轉的霞光,像晨曦時天邊最柔和的那抹雲靄,溫柔地彌漫開來,將整片天空襯得如夢似幻。
緊接著,一股清雅的異香,從白靈身上悄然飄散。
那香氣不濃不烈,似初綻的蘭,又似月下的桂,還夾雜著雨後百草的清新,瞬間便籠罩了整個山穀。
蕭徹深吸一口,隻覺通體舒泰,連昨日渡劫殘留的些微疲憊都消散無蹤。
他怔住了。
這開場……跟他昨日那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混沌劫雲、那毀滅威壓,差別何止天地?
而且,穀邊一片焦黑的土地上,幾株枯死的野草根部,竟掙紮著冒出了點點新綠。
那綠意迅速蔓延,抽莖,展葉,最後在頂端,顫巍巍地綻開幾朵米粒大小的鵝黃色小花。
不止那裏。
仿佛被那異香喚醒,渡劫穀內,凡有泥土處,皆有綠意萌發,野花綻放。
不過短短十數息,這片昨日剛被狂暴雷霆摧殘過的山穀,竟變得生機勃勃,百花點綴,宛如春日提前降臨。
“這……”蕭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的白雲天。
白雲天撫著長須,臉上並無太多意外,隻淡淡道:“天香靈體,引動百花複蘇,是其本源異象之一。看來這丫頭這些年,並未荒廢了天賦。”
就在這時,霞光微漾。
第一道雷劫落下。
那不是“劈”,也不是“砸”。
那是一縷銀白色的、純淨的近乎透明的電光,細如發絲,柔若垂柳,輕飄飄的,從霞光中分離,像一片被風托著的羽毛,緩緩地、近乎溫柔的,落在白靈的白皙脖頸上。
白靈身軀隻是輕輕一顫,周身泛起一層玉石般的光華,便將那縷電光悄然吸納,融入己身。
她甚至還有餘裕,睜開眼,朝著陣外緊張的蕭徹眨了眨眼,唇角彎起一個俏皮的弧度。
蕭徹:“……”
他忽然覺得,自己昨天被劈得外焦裏嫩、咳血碎骨,在雷龍爪下掙紮求生,像個被老天爺針對的倒黴蛋。
第二道,第三道……雷劫接連落下。
每一道都那般“輕柔”,那般“敷衍”,落在白靈身上,別說皮開肉綻,連她粉色的裙衫都未曾燒焦半分。那銀白電光沒入她體內,反而像是某種純淨的洗禮,讓她周身光華越發皎潔通透,氣息越發圓融安寧。
觀禮台上,壓抑不住的驚歎和輕笑陣陣傳來。
“這、這便是金丹雷劫?怎地跟典籍裏記載的完全不同?”
“我的娘誒,跟昨天蕭師兄那場比起來,白靈學姐這簡直是……天道在給她按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