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白靈的約定,結丹後,把自己完整交給我

偶爾,她也會鼓起勇氣,仰起臉,在他下巴或臉頰上,飛快地印下一個如羽毛般的輕吻,然後立刻裝睡,隻留下驟然加快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裏清晰可聞。

但有一次,蕭徹的呼吸明顯重了,攬在她腰間的手掌,也帶上了不同以往的灼熱溫度,試探著向下滑去。

白靈身子瞬間僵住,隨即像被燙到般,猛地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

“等等……”

她聲音帶著未散的情動微啞,卻異常清晰堅定,“你忘了沈院主的話嗎?九轉金丹,需精氣神圓滿。此刻妄動陽元,若損了純陽本源,結丹必生瑕疵。”

蕭徹動作一滯,灼熱的呼吸噴在她頸側,內心掙紮了許久,那手上的力道才緩緩鬆下,化為一個不再帶有侵略性的擁抱。

他歎了口氣,吻了吻她的發頂,啞聲道:“你說得對……是我心急了。”

“等你,”

白靈轉過身,在黑暗中輕觸他的唇,一觸即分,在他耳邊吐著去,語氣柔媚,帶著鉤子,“等你結丹成功……我再把自己完完整交給你。”

蕭徹手臂猛地收緊,將她完全鎖在懷裏,沒有任何縫隙。他沒笑,隻是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好。從今往後,你的全部,歸我護著。”

白靈輕輕“嗯”了一聲,重新窩回他懷裏,這次,她主動將手覆在了他心口,仿佛在安撫,也仿佛在承諾。

蕭徹在黑暗中勾起嘴角,手臂攬得穩穩當當。

來日方長。

大道同行,不爭這一朝一夕。

一個月後的某個黃昏,蕭徹從深沉的入定中醒來。

他睜開眼,眸中赤金光芒一閃而逝,複歸深邃。

靜室內並無異象,但他能感覺到,體內那層通往金丹的屏障,已薄如蟬翼。

水到渠成,再也壓製不住。

他推開靜室的門,夕陽餘暉撲麵而來。

白靈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對著棋盤自己與自己對弈,聽到聲音,她抬起頭。

四目相對,無需多言。

白靈放下棋子,剛站起身,院外天色卻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

遠天之上,厚重的鉛雲正從四麵八方瘋狂匯聚,雲層深處,隱隱有沉悶的雷聲滾動,仿佛巨獸蘇醒前的低吼。

一股無形的天地威壓,悄然彌漫開來。

白靈臉色微變,快步走到蕭徹麵前,仰臉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急促:“要來了?”

“嗯。”蕭徹點頭,握住她的手,能感覺到她掌心微潮,“壓製不住了。”

話音剛落,聽竹軒上空的靈氣開始紊亂,形成微小的氣旋。

遠處天際,第一道銀蛇般的電光撕裂雲層,照亮了白靈凝重的俏臉。

“走!”她當機立斷,反手拉住蕭徹就往院外掠去。

“去哪?”蕭徹被她拽著,有些疑惑。

白靈沒好氣地回頭瞪了他一眼,眼波裏卻滿是擔憂:“呆子,難道你想在聽竹軒渡劫?你這九轉金丹劫要是劈下來,你這小院,還有隔壁我爺爺的藥圃,還想不想要了?隨我去後山‘渡劫穀’!”

話音未落,兩人已化作一粉一白兩道流光,衝天而起,朝著學宮後山深處疾掠而去。

所謂“渡劫穀”,並非山穀,而是一片位於數座險峰環抱間的巨大平台,地麵以玄黑玉石鋪就,刻滿繁複的陣紋。

平台邊緣,三根高達百丈的青銅巨柱呈三角矗立,柱身纏繞著古老雷紋,隱隱與天地氣機相連。

蕭徹與白靈剛按下遁光,落在冰涼的玄黑玉石地麵上。

“嗡!”

三道浩瀚如淵的恐怖氣息,毫無征兆地降臨!

氣息之強,讓剛剛落地的蕭徹呼吸都為之一窒,周身靈力自發運轉抵抗。

白靈則微微鬆了口氣,顯然認出了來人。

空間微微**漾,三道身影幾乎同時浮現於平台之上。

居中那位白衣白須的老者,正是天樞院院主白雲天。

他撫須而立,目光如電,在蕭徹身上一掃,微微頷首:“精氣神完滿,火候到了。來得還算及時。”

左側,站著一位黑衣老者。

背著一柄以灰布纏繞的古劍,未出鞘,但周身那股淩厲純粹的劍意,幾乎要割裂空氣,讓靠近他的人皮膚都感到微微刺痛。

白雲天笑著介紹:“這位是劍院副院主,墨無鋒。人送外號‘劍癡’,一輩子隻認劍,不認人。你上次擂台那一劍,他惦記到現在,非要跟來看看。”

墨無鋒瞥了白雲天一眼,沒反駁,反而看向蕭徹,聲音如鐵:“小子,結丹之後,若有空,可來劍院‘磨劍崖’坐坐。你那劍意……有點意思。”

右側,是一位身著水藍道袍的中年美婦,雲鬢高挽,氣質溫婉如水,眼角雖有幾縷細紋,卻更添幾分通透與風韻。

她掩唇輕笑,聲音柔和,卻帶著一種撫平躁動的力量:“墨老頭,你就別惦記了。蕭徹步法中的道韻流轉,分明與我道院玄機暗合,這才是大道正途。”

她轉向蕭徹,笑意溫和:“我乃道院院主,江月白。蕭徹,道院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白雲天哈哈一笑,打斷兩人的“搶人”:

“行了行了,一來就搶人,像什麽樣子。等這小子結了丹,就不是學生了,到時候他愛去哪院串門,得看他自個兒心情。現在,正事要緊。”

他朝蕭徹招招手,“徹兒,過來。”

蕭徹上前,對三位真君抱拳行禮:“弟子蕭徹,多謝師尊護法。也勞煩墨院主、江院主了。”

墨無鋒鼻腔裏哼出一聲,算是應了。

江月白則微微頷首,溫言道:“此等盛事,理當見證。”

白雲天臉上笑意收了收,正要開口說正事,蕭徹好像突然反應過來,臉上換上一副震驚的表情:

“等會兒!師尊,您剛才說……我這一結丹,就不是學宮的學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