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柳銀霜,杖斃!

疫病?

周圍的人紛紛嫌棄地捂住口鼻,若不是聖上在此,他們恨不得立刻離她八丈遠。

柳銀霜連忙解釋:“不是,這不是疫病,這是……”

她支支吾吾的心虛得不敢開口。

見狀,皇上盛怒,不動聲色地捂住了鼻子:“來人,快宣禦醫。”

聽到禦醫,柳銀霜麵如死灰,差點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洛雲纓見她魂不守舍,滿臉驚恐,心道,這紅疹該不會真有古怪吧!

正琢磨,殿外候著的禦醫便快步上前,對著柳銀霜手上的紅疹仔細查看,又微眯著眼伸手把脈,很快就跪在地上。

“啟稟皇上,這位小姐並非感染疫病,而是……中毒!”

“中毒?敢在朕的宮宴上投毒害人,來人啊,即刻給朕徹查!”

他一聲令下,在場的侍衛便開始配合著京兆府的大人開始調查,很快就查到,柳銀霜坐的墊子上,被人撒了一種無色無味的漫花粉,經禦醫查驗,這正是引發紅疹和癢癢的元凶。

柳銀霜聞言,渾身一顫,撲通跪倒在地。

皇上目光如炬,早已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沉聲問道:“漫花粉是從何而來?給我查!”

京兆府的李大人見柳銀霜嚇得像隻鵪鶉,便命一位女官帶她下去搜身,然後他則是審問柳銀霜附近的宮人。

當那女官站在柳銀霜麵前,嘴唇哆嗦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顯然是害怕至極。

“這位小姐,請吧!”女官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柳銀霜顫巍巍地起身,一個驚慌,袖子裏的藥粉咕嚕掉了出來。

看到這沾染著白色粉末的小藥包,女官先她一步,眼疾手快撿了起來,遞到了太醫麵前,太醫放在鼻息間聞了聞,頓時大驚失色:“回稟陛下,此物正是漫花粉!”

聽到這,又見漫花粉從柳銀霜身上掉落,皇上什麽都明白了,怒得一拍桌子。

“到底怎麽回事,如實交代!”

柳銀霜嚇得再次跪趴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子,她正想著,該編個什麽理由蒙混過關,剛想開口說不小心撒到了身上,就聽皇上說:“你若不肯開口,那便讓李大人去查,沒什麽是李大人查不到的,相信很快就會查出端倪,到那時,你便是有十張嘴也難辯清白,敢攜藥粉入宮,怕是要株連九族的!”

話音剛落,柳銀霜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再也顧不得隱瞞,帶著哭腔說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民女……民女不是故意的!這藥粉……這藥粉是民女自己帶來的,本想……本想是用來……”

她說到這裏,聲音哽咽,頭埋得更低,似乎難以啟齒。

皇上怒喝道:“用來做什麽?若有半句虛言,朕定不輕饒!”

柳銀霜身體一顫,淚水奪眶而出,斷斷續續地說道:“臣妾……臣妾是想……想用這漫花粉讓我二嫂出醜,讓她在宮宴上……在眾人麵前發癢難受,失了儀態……臣妾一時糊塗,求皇上開恩,饒了臣妾這一次吧!”

說完,她重重地磕著頭,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

得知她想加害洛雲纓,皇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如刀般掃過跪地的柳銀霜,又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洛雲纓,心中更覺疼惜。

在殿前柳銀霜都如此猖狂,更別說是在高牆大院的侯府。

難怪這丫頭短短三年卻如此消瘦。

他冷哼一聲,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敢在朕的宮宴上,使用如此陰毒手段毒害太傅之女,不僅擾亂宮闈,更是置皇家顏麵於何地!來人啊,將這個毒婦拖下去,杖斃!!!”

柳銀霜哭得撕心裂肺,一個勁地磕頭:“民女知罪!民女知罪!求皇上看在民女年幼無知,饒過民女一次吧……”

“年幼無知?我看你是蛇蠍心腸,蓄謀已久,來人啊,拖走!”

皇帝揮了揮衣袖,兩名侍衛便架起了柳銀霜。

柳銀霜瘋了似的掙紮著,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看向了一旁的顧硯辭:“二哥救我、救我……二哥,我不想死……”

顧硯辭果然站起身來,見他起身,柳銀霜淚流滿麵的臉上,閃現出最後一絲希望。

而遠處的洛雲纓,則是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手帕。

難道他真要為了柳銀霜,抗旨不尊嗎?

她目光緊緊盯著前方,心中無比慶幸,還好自己已經休夫,跟忠勇侯府再無瓜葛,否則,真會被這群豬腦子給害死!

見顧硯辭起身,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還以為他會衝冠一怒為紅顏,沒想到,他隻是微微靠近了柳銀霜,對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你以為,你下的藥,為何會出現在你自己的身上?”

柳銀霜頓時傻了眼,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顧硯辭:“為何,你為何要害我……”

顧硯辭隻是輕輕一笑:“這,你就要下去問問你的父母了……”

說罷,他直起身,目送著柳銀霜被人拖著遠去。

所有人都好奇,顧硯辭到底對柳銀霜說了什麽,但這都不重要了。

就在大家以為,鬧劇都結束時,顧硯辭從袖中取出幾封泛黃的文書。

“啟稟皇上,罪臣有事啟奏。”

說著,他上前跪地,呈上了文書。

大太監接過文書,呈到了皇上麵前。

皇帝隻是匆匆看了一眼,就氣得將這幾封信砸在了皇後的臉上。

“你好好看看,看你做的好事!”

皇後大驚失色,立刻跪地撿起那幾封信,當看到信上的內容時,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皇上,冤枉啊,這不是臣妾所為,定是忠勇侯構陷臣妾。”

“是嗎?”皇帝眯著眼,對顧硯辭說:“你可有人證?”

“人證就在殿外,乃七皇子當年身邊的公公,還有一位是七皇子母妃,淑妃娘娘的貼身婢女。”

“宣!”

此話一出,門外就有人領著一個老婦和一個白發蒼蒼的瘸腿老頭就走進殿內。

見到他們,那蒼老卻熟悉的臉,皇後大為震驚,怨毒的目光仿佛在無聲呐喊,他們為何還活著,還活著!

兩人一進殿內,便雙雙跪地高呼。

“求皇上替淑妃娘娘和七皇子伸冤呐……”